《官衣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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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衣刺客-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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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卷就只有一枚,单悯已经用胶泥拓下了铃铛内的标记,那“天七”二字证明了这铃卷绝非仿制。做为一名九品铃官,单悯相信自己的眼力,并且,他自己同样拥有着一些噬仙铃,只不过在自己的那些铃铛内,标记却只是个“九四”。这看似很小的不同,实则天差地别。九品意味着天下的帝王你亦有能力杀之,可做为一国国主,这好像也没有什么稀奇,更何况,真正的九品铃官都知道,总有些人凌驾于帝王之上,没有铃卷,你肯定杀不了,而还有一些人,在你出恭的时侯他会为你捧着夜壶,可你他娘的没有铃卷,同样杀不了。如今倒是真的想杀谁就杀谁了,可怎么又觉得那些自己做梦都想杀的人,好像也不是非杀不可,至少对于这噬仙铃卷而言,他们明显不够份量。
    “这等物什,寻常人即便得到又有何用?真按照传闻交给铃官?那不过是自寻死路。这天下知道铃卷该如何正确使用的又有几人?此物落入朕的手中倒真是实至名归!可是朕该用他来杀谁呢?”
    单悯忽然感到一阵头痛,看着那雕刻着鬼面的铃铛,其人忽然涌起一阵想要将此物砸碎的冲动。
    “若朕是这天下之主,不!是这寰宇之主,那朕自然知道该杀谁。可朕只是这涉川之主,便是杀了那个传说中顶尖的存在,天知道其人座下的弟子朕能不能够应付?更何况即便能够应付,天知道那顶尖的上面还会不会有个顶尖?更何况一旦启动‘天罚’那施展天罚的到底是人,还是这天?”
    。
    与痛不欲生的涉川国主单悯相比,谢观星的状况同样堪忧,家中的变故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方寸。
    自家府第的大门已然洞开,一把自己平日放在院中的太平椅则被人撇到了街巷当中,而府第内内更是一片混乱,院中摆放的花草石案东倒西歪,正堂的窗扇斜挂在了院中栽植的柳树之上。而那两个府中的仆役,一直就蹲着场院之中,一见到自己回来,立刻就哭着上前禀报。
    “主家,您快回去看看吧!府里出事了!夫人她疯了!”
    谢观星闻言,心乱如麻,也不顾方胜的拦阻,径直便往自己和柳如烟的寝室跑去,可刚跑过后院的拱门,谢观星猛然就停住了脚步,钢刀勿悔愤然出鞘。
    他看到了一个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那是一名高盘双鱼髻,淡施粉黛却依旧显得貌美如花的蓝衣女子。可就在这名女子身侧,一把由杂木制成的简陋木椅上,斜斜靠坐着自己的婆姨柳如烟。
    此刻的柳如烟,满脸泪痕、发髻凌乱,虽斜靠在椅上,一双手却是死死拽着那红菱的衣角,而其人眼神中的呆滞,微微颤抖着的身躯,让谢观星的心好似被万把钢刀搅动。双目圆睁之下,谢观星刀锋直指红菱,大声叱喝。
    “闪开,若是你敢伤到如烟,谢某当下便取了你性命!”
    那蓝衣女子红菱尚未开口,其身侧的柳如烟却是一把抱住了红菱,口中更是大声喊道:“莫要伤到姐姐,夫君快来,恶人又回来了!”
    这怪异的一幕当即便让谢观星傻了眼,其人小心上前两步,见那红菱并无旁的动作,这才微微收敛了一些自己眼中的凶光,开口厉声问道:“你来此处做甚,如烟可是被你父女所伤?”
    那红菱闻言轻拍柳如烟后背,随即望向谢观星开口说道:“此处是我自家宅院,你又是我的夫君,我不来此处又该往何处?如烟妹子非是我红菱所伤,乃是因受到惊吓,这才生出当下这等的状况。”
    “窟通”一声,紧随谢观星而来的方胜跌坐在地,其人时而望望谢观星,时而又望望那蓝衣女子红菱,眼神中的不甘与委屈,任谁都看得出那被其人强压住的复杂心绪。
    谢观星此刻如何还顾得上方胜有何想法,其人死死盯住面带惊恐的柳如烟,猛然间丢弃“勿悔”长刀,紧走两步,也不管红菱就站在柳如烟身侧,一把便将柳如烟拽入自己怀内。
    谢观星走后,那场豪雨,还有街面上往来巡查的禁军军士,同样也将柳如烟困在了自家府第之内,对于府中仆役不敢拿了夫君给的令牌前往诸子巷,牵挂着旁事的柳如烟并未加以责怪,即使谢观星讲的明白,这沿街走马的令牌,可以通过禁军的盘查,可寻常百姓,又有几个敢去担当这样的风险?更何况此番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一向不愿“扰民”的禁军居然开始逐门逐户的寻找所谓“叛逆”。
    当然,柳如烟和府中的杂役肯定不知道,真当有百姓被禁军五花大绑带走之时,那些拿在禁军军士手中的所谓谋逆罪证,大多不过是一些写有武山或昌余文字的信件与书籍。
    谢观星即是五柳巷的总捕,三成街协查的理户自然不敢怠慢,有了其人的帮衬,禁军的军士搜至谢府之时,倒是相对客气,而柳如烟慌乱之下差人送过去的茶水糕点,也让这些军士倍感亲切。也许正是基于这个原因,那几个留在谢府外的暗桩,当即倒了大霉,即便是亮明了身份,也难免一顿拳打脚踢。对于京都的百姓军士而言,那些总喜欢找自己人麻烦的角色,没人喜欢。
    不过,这因过度心虚而产生的殷勤,也给柳如烟自己带来了些许是非,就在今日辰时,一阵扣门声,让心慌意乱的柳如烟再次打开了自家院门。
    那进来的,是一名前来要口水喝的禁军老卒。看其人老态龙钟的样貌,还有那些背负在木制承架上的瓶瓶罐罐,见过些世面的柳如烟断定,这老者只怕是哪位禁军医官的随行仆役。
    略做询问之后,这老卒的对答似乎也证明了柳如烟没有看错,可就在其人喝过水准备离去之时,一番看似无心的言语,却让柳如烟暂时忘记了那件烦心的事情。
    “恩客面色微黄,鼻翼略有暗斑沉着,似是肝虚火旺,内里不调。若想子嗣兴旺,只怕还需用些良药,若是舍得银子,且让主家到贡坊寻些棘果陈皮与梅干一起熬煮,一日三饮,半年之后或可见效。”
    与早得子嗣相比,那因烧毁物证而带来的恐惧与内疚倒是可以先放上一放,这柳如烟毕竟是一名女子,并且,现在的她,对于那薄片上所说的事情已经开始有了一些疑虑,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怎会有人如此恶毒?谁能肯定那薄片上所书,就不是危言耸听。
    “老者留步,还请细说此事,小妇人柳如烟若得相助,能为我那主家传下子嗣,来日定当同往老者府第重谢!”
    那老卒初始还在推托,只说自己不过是从旁处得来的方子,偶有应证,今番得了恩客好处,姑且拿来一试罢了。可其人越是推托,那柳如烟越是觉得这老卒有些藏着的本事,当下哀求不止。那老卒见状,似多少有些无奈,其人只叹了口气,抱怨自己多事,但人,终究算是留了下来。
    将这老者请入正堂,柳如烟连忙招呼下人准备茶水糕点,而自己更是亲自去了后院,扎扎实实取来了五两纹银。
    可就在柳如烟前往后院之时,这原本看上去,面容颇有些和蔼的禁军老卒,却忽然神情一肃,轻轻在自己坐着的椅子扶手上拧了一把,随即站起身,倒背双手,于正堂中踱起了步子。
    若是柳如烟在此,再看到这老卒的一些行止,难免会觉得有些怪异。
    其人先是在正堂铺设的某块青砖上跺了一脚,随即又看了看头顶上的横梁,而当一根被嵌于木制隔栅内的坚韧细丝也被这老者抽出之后,正堂中传来这名老卒的自言自语。
    “不错,不错,半山的弟子,当真是有些手段,只不知下了这大功夫,倒是想要对付何人?”
卷四 缘起噬仙铃 第25章 百花解毒丸
    正堂内的一番望闻问切,柳如烟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几张看上去很有些门道的方子,其上所列药物,有些柳如烟之前也曾用过,而另一些,虽从未听闻,可在这老者的解释之下,似乎也不是什么太过稀罕之物,直让柳如烟觉得,只需废上点心力,再多少花上一些银两,获取应该不难。
    这方子的事一了,论理柳如烟奉上银两就该婉言送客才是,可柳如烟卸下心中背了许久的包袱,已对这面貌和善的老卒生出好感,加之这老卒言语中的一些暗示,让她觉得,这老卒似已看出自己这两日存有心结。
    一岭落自然一山起。放下了子嗣牵挂,那损毁证物一事就愈发显得沉重。柳如烟正苦于无人能够帮自己拿个主意,而这老卒年长,又有些见识,并且终究是个过路的客儿,柳如烟忽然觉得,与其去找自己父亲商量,让自己父亲也跟着自己一起劳心,倒不如将这烦心的事儿,说给这老卒听。相信只要自己不说得太过明白,总可以在其人处得来一些建议。
    奉上银两,柳如烟再次请这老者上座,款款施礼后开口说道:“老伯既是看出如烟有心结坠着,能否帮如烟拿个主意,如烟却被一事困扰,当真有些进退两难!”
    那老卒“喔”了一声,喝了口茶后缓缓说道:“恩客不妨说来听听,老朽昏聩,未必能替恩客拿个主意,可若是恩客你心存郁结,那方儿再好也是无用,既如此,恩客想说那便说说,终归比窝在心里要好上一些!”
    柳如烟见这老者如此通晓事理,心存感动,当即对此人增了几分信任。
    “我因一时不慎,打坏了夫君借来鉴赏的一件玉器。这玉器价值不菲,听夫君所言又是孤品,无可替代。如烟心念于此,故而惴惴不安,现下夫君返回在即,便失了方寸,还望老伯能帮如烟拿个主意!”
    那老卒听闻此言,面带诧异,其人看了一眼挂在正堂中的一副字画后,面色一沉起身开口说道:“若是如此,老朽便告辞了!”
    柳如烟见状,连忙阻拦,询问之下,方知道其人动怒的原因。
    “夫人脉息混乱,急火攻心,分明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若只是金银,何需如此?老朽虽是眼拙,却也见过些世面,能在这正堂之中悬挂周仲康画作的人家,岂会缺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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