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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一方沉下脸,对女娃娃道:“连你们也背叛我?”
“城主所言差矣。先前雄帮主与城主切磋,城主不敌,意欲毒害雄帮主在先,如今又行事龌龊,令我等挟持帮主弟子进而要挟帮主在后,实在不仁不义。我等不愿助纣为虐,便弃暗投明了,难道不对?”
断浪将刀往腰上一别,毫不客气地道:“那个什么独孤城主啊,你下次要找人来抓我们,好歹选些武功高强的嘛!这两个人就这么点三脚猫的功夫,小爷我打得都不过瘾啊。如果你手下没有人,你亲自上也行啊,好歹能给小爷练个手!”
独孤一方一听这话,一口老血险些飙出来。什么时候,连这种黄毛小儿都能够欺辱到他头上来了!独孤一方环顾四周。现如今,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他想要大开杀戒,却被嬴政的人及时拦了下来。
一场闹剧,轰轰烈烈地开始,却悄然无声的结束。
真正的独孤一方身死一事必在无双城引起动荡,然而,这动荡还需冒牌货独孤一方回城,才能发展起来。嬴政以此事乃无双城私事为理由,对独孤一方略施薄惩之后,将其放了回去。对于冒牌货独孤一方培养起来的势力与忠于独孤家的势力的碰撞,嬴政喜闻乐见。
嬴政虽不把再征服天下作为终极目标,却也不愿屈居人下。若必须得遵从江湖规则,那么这个规则,得由他来制定!经过独孤一方之事,嬴政再次升起问鼎天下之心。的确,若要夺天下,必会耗费他很多的精力,难免会影响他追求武道。可若是不夺,他这人生又活得不够畅意!想他君王之尊,又岂是如同独孤一方这等宵小之辈所能冒犯的!
于是,因为嬴政心态的变化,泥菩萨莫名地发现自己的任务完成度居然涨了一小截。
“这都可以!”泥菩萨目瞪口呆中。
叛会的飞鹰堂堂主沈晟最后被嬴政扣押在了牢房之中。
“我的事,帮主是何时发现的?”牢狱之中,沈晟倚着笼门,如是问道。
“一开始。”
沈晟闻得此言,瞪大了双眼。
嬴政提醒道:“你可还记得那个偷学了七伤决的杂役?你将这等明令禁止的功夫教给他,在他自伤后又令他去找云儿对峙,最后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从那时起,朕便知道,你所图谋的恐怕不那么简单。”
“既然帮主早知我有不臣之心,为何要留我至今?”沈晟冷笑。
“欲要让其亡,必先令其狂。”
“哈哈哈!好一个‘欲要让其亡,必先令其狂’!原来,我一开始就是你的瓮中之鳖。”
“朕如今见你,只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朕,你背叛的理由。”
“这重要么?”
“不重要。”
“那是帮主想听?”
“你若说,朕便听。”
“告诉帮主也无妨。”沈晟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帮主可还记得,数月前被您亲自下令处死的飞鹰堂小头目?”
嬴政虽记忆力绝佳,但这于他而言到底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因此,也只有一个隐约的印象。不过,他很快抓住重点:“那个小头目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帮主可还记得,那时我为了他,几次三番地上书向帮主求情,都被帮主驳了回来?”
“纵然他是你的儿子,法外亦不容情。”
“帮主,你扪心自问,你果然这般奉公守法么?”沈晟嘲讽地道:“若是如此,我很期待,步惊云或者断浪哪一日违了律令,到时你会怎么做,你也依旧能说出这般话么?你会亲手将他们送上断头台么?”
“只可惜,我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这是一个恶毒的诅咒,然而,在某一天,却当真应验了。虽然,过程与沈晟预期的不同,结果也不同。
嬴政去探监时,泥菩萨正拿着无双剑在那边与系统干瞪眼。
在发现泥菩萨对无双剑貌似很感兴趣后,嬴政十分慷慨地大手一挥,就将无双剑赠给了泥菩萨。
喂,这可是十大神兵啊,老大,这么随随便便地送给别人真的可以吗?泥菩萨一边吐槽,一边小心地拿起无双剑。嗯,不管怎么说,剑到了他手里,就算是任务成功了一半了。接下来,他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把无双剑‘送’到无双城的人手中。
送给独孤一方?算了,那丫的现在简直就是个疯子!就算还没成疯子也离疯子不远了。
送给独孤鸣?得了吧,他可没有兴趣去看那熊孩子的脸色。按照独孤鸣的尿性,绝对是得了剑还一副‘能向本少爷献剑是你的荣耀’的态度。他虽然现在脸皮被磨厚了,可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起码这种上赶着被人鄙视的事他干不出来。
思来想去,泥菩萨终于想到了一个昏招——请君入瓮,结果还成功了!他派人大摇大摆地带着无双剑在小屁孩眼前晃了一圈,还甩了个帅。小屁孩果然眼睛都看直了,然后派人来要剑,泥菩萨理所当然没给,结果小屁孩当晚回去就干了一件很缺德的事——派人来天下会偷剑。
在泥菩萨特意的一路放水之下,小屁孩千辛万苦地拿到了无双剑。泥菩萨默默地为无双城下属的武力值点了个差评,然后为自己掬了把辛酸泪。
不管怎么说,这项任务终于完成了,而且还让任务对象背了个黑锅,一直积压在泥菩萨心中的郁闷终于散去了些。
打开任务面板一看,任务完成度50%,于是开心地睡觉去了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已经越来越没有追求了。
就在泥菩萨遵循旧例,准备为下一个任务鞠躬尽瘁的时候,却被紧接着传来的一个消息打击得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快X尽人亡的节奏预测第三更三小时后。
第18章四年
寒风瑟瑟,雨雪霏霏;枯枝静卧;银装素裹。冬日的天下第一楼;比之秋日的红枫漫山,又是另一种风情。
嬴政与无名并肩而行;步履轻渺;衣袂翩飞;心境放空;眉目间皆是极致的平淡,恍若置身云端;不闻杂音;远离喧嚣。
嬴政不得不承认,唯有与无名一道时;他的内心才会得到这样极致的平静,心如止水,波澜不兴。
“请。”走至房门前,嬴政像上次在中华楼被邀入房时一样,亲自以内力为无名打开了门。
案几上茶香袅袅,烟雾氤氲,‘孔慈’早准备好一切退下了,两人便在案几的两旁坐下。
无名打量着四周,心中略有感慨:“未曾想到,某有一日竟会来天下第一楼作客。”
“世间之事,本就变幻无常。若非我月前在中华楼偶然得见无名兄,恐怕你我之间也不会有此交集。”
无名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如此说来,一切都是天意?”
“是天意,也是人意。”
“哦?”无名放下手中的茶盏,以指轻叩着桌面:“何为天意,何为人意?”
“你我相逢相知,此乃天意;你为替天行道而来我处,与我畅谈共饮,是为人意。”
无名朗声笑道:“原来如此。那依帮主之见,天意与人意,又有何异同?”
“此二者所辖不同,究其根由,却也无需分得太过明细。”
“此话怎解?”
嬴政笑而不语,将无名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观无名兄习墨家之道已有所成,如今,似已臻大音希声之境?”
无名微叹:“人人都以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返朴归真为武学至高之境,然某得墨家功法指引,却感其上还有一境。如今某瓶颈已至,仿佛随时可再进一步,却连前进方向也无从得知,实知离突破相去甚远。修为不得寸进尚在其次,只某心中到底不畅快,似有淤塞。想来,帮主会给某些许建议。”
“这些日子,我亦在悟道,虽心中有感,到底难以言喻。如今,我只能告诉无名兄四句话,这四句话,亦是我一时之感,曰:天地气交,本源一体。天人合一,摩柯无量。我不知它从何而来,通向何处,故而算不得是顿悟。”
无名听闻这话,当下沉默不语,静静思索了起来,终感困惑。
嬴政见状,在水盆中净了手,取过一旁秦筝,试着拨了几个音符:“音律通禅,禅中有韵。如今你我既困于此道,不若暂听一曲,许能寻得些出路。”
这秦筝是按秦时的模样制的,与如今的筝有些不同。嬴政垂下眸,抚上筝弦,忆古思今,心有所触,出手便是一曲《蒹葭》。漫漫长河,秦风低回,溯洄从之,寻寻觅觅。所谓伊人,在水何方?
流水泠泠中,此意已及。
听着门内的筝声,聂风莫名的有些难过。他们做了师父这么久的徒弟,竟还不知师父会弹筝。门内的师父,离得那样远,远到在他们间拉出了一段仿佛永远也不可企及的天堑。
步惊云则是双手抱臂,愣愣地看着天边流云,亦有一种莫名的无力感袭遍了他的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筝声散去,余音缭绕,无名久久不语。此中意境,非一时半会儿能够全然感悟,需好生琢磨。
须臾后,嬴政收起了秦筝:“无名兄,你看聂风如何?”
无名脑海中勾勒出那个一举一动柔和如风的孩子,点了点头:“是个可塑之才,更难得的是,他遭逢巨变后仍心存善念,怎么?”
“他选择墨家兼爱之道,我修法家霸道,虽说两者亦有共通,但终是耽搁了这个孩子。如今你已有所成,于兼爱之道上颇为畅通,我欲让他拜入你门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无名暗忖自己得嬴政所赠功法,嬴政荐徒,不好推拒,又见聂风心性资质俱佳,想来日后不会为祸众生,便欣然应允:“如若那个孩子同意,我没有意见。”
“如此甚好。”大道之上,良师难求。在嬴政看来,能在自己所追求的剑道上更进一步,聂风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然而,当他将聂风寻来,把此事告知聂风的时候,一向乖巧的孩子立时便红了眼睛,死死地攥着嬴政的衣袖,泫然欲泣:“师父师父不要风儿了吗?是风儿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嬴政有些讶异,蹲下…身与聂风平视:“你为何会如此作想?”
“”聂风不答话,只是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