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包围着周身的温热水汽,倾城悄悄睁了一只眼,瞥见仍在边缘站着未走的洛墨,慌忙闭眼转身,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倾儿害羞了,洛墨嘴角微翘,轻声道:“我去拿衣服。”
听到关门声以后,倾城才睁了眼扯掉包在身上的浴巾,一团紫色的东西折射着水光在水面上漂浮的花瓣间若隐若现,倾城有些疑惑的伸手摸向自己脖颈,拽着脖间的暗黑色绳索将那团紫色的东西提出了水面,晶莹剔透,泛着魅惑的紫色光晕,拖着长尾的神鸟,倾城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前仍在滴水的坠子,居然是比翼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感觉有些怪怪的。
洛墨不知何时进来又悄无声息的出去了,倾城匆匆洗好澡爬出浴池,一件件的套好屏风上挂着的衣服,开门走出了浴房,看着坐在桌前的洛墨,倾城才发现那个浴池是直接建在卧房隔间的,自己还未出了洛墨寝室。
“坠子你是怎么找到的?”倾城坐在加了软垫的凳上,低头边喝粥边问道,头发出来时便被洛墨用内力直接烘干了,透过垂下的发丝仍可见脸颊上绯红的一片,不知是因为刚刚洗过澡的缘故,还是
洛墨回答道:“你的还未找到。”
倾城有些不明其意的抬头看向洛墨,洛墨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脖子上的坠子是母后三岁时给我的,现在是你的了。”
倾城怔怔的掏出衣襟里的比翼坠,一样的材质,一样的颜色,一样的触感,好像外形有点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倾城也说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倾城有些迷惑的呢喃。
“今天待在秋枫忆里,不许出门。”洛墨放下碗筷看着倾城,用带些命令的口吻说道,倾城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意外,但仍听话的点点头,也只是点头。
对于昨晚的一切,两人都是避而不谈,洛墨经过昨晚以后,倾城会完全明白自己的感情,而倾城,则在等着洛墨先开口,就算倾城再是开放,也无法轻易的将那事说出口。
吃过早饭后,洛墨就独自出门了,知道让倾城自己不出门是不可能的事情,便留了寒影在秋枫忆随身保护,对于倾城昨晚为何未回清荷水榭,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又是何故,叶紫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便聪明的没问,也免了倾城的尴尬。
倾心阁从今天开始放年假,要到初六才会正式营业,怪毛十几人难得清闲,商量着要回干揭惶耍拐艘惶滋匚难诺乃荡桥芾锤愠乔胧荆狄ッ寤彻ィ约旱脑龈龀沟琢硕希顾凳裁葱碌囊荒暌行碌目迹抢锸亲约褐匦伦鋈说牡胤皆圃铺们愠敲冀侵背槌椋浅坑钜惨黄鹚车阑亓肆贾堇霞摇�
倾城回到清荷水榭坐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开始觉得无聊,披了狐裘打算去倾心阁转转。还是上次那两舒适宽敞的马车,倾城抱着手炉跟叶紫一起窝在一堆柔软的皮毛垫子里闲聊,寒影骑着马紧随在侧。
“今天不是初一吗,街上为何会如此清冷啊?”倾城看着宽阔的街道上,匆匆来往的三两城民,有些疑惑的问道。
叶紫笑道:“每年的初一也是皇家祭祖祈福的日子,在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会向观礼的群众抛撒银钱,人们为了求个吉礼多会跑去城南外的玉灵山上观看,也顺便到庙里祈求保佑来年一切顺心。”
想想,昨晚离开明顺宫时,好像有听见娘亲说了什么‘明日祭祖,洛儿。’,倾城眼珠旋转,“那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看见洛墨!”
叶紫却不说话,只是笑的暧昧,倾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也不辩解,还毫不脸红的说道:“我就是想见洛墨了,不行啊!”若是此时洛墨真的在这里,不知道倾城还能不能说出这句话。
马车在半道直接改了方向朝南城门奔去,昨天半夜又飘起了大雪,到今晨方停,可能是为了祭祀队伍的方便,宽阔的官道上早就被扫除了一条不算窄的通道,并排行驶两辆马车也不是问题。
此时马车早已出了南门,倾城透过车上窗帘的缝隙欣赏着窗外被白雪覆盖了的静谧大地,忽然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倾城的心蓦地也跟着那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一起狂跳,一股说不出的亲切和熟悉感瞬间袭遍全身,拉扯着自己的思念神经也跟着一起混乱,两名俊逸的年轻男子骑马闪过窗子,却是完全陌生的脸,倾城失望的放下了窗帘。
叶紫看倾城忽然黯淡下去的神色,有些担心的问道:“城姐姐,怎么了?”
“没事,”倾城摇摇头道:“只是以为遇见熟人了。”说吧闭上眼眼重新躺回了软垫,如今紫玉坠还未找到,更何谈会再见二哥。
☆、第六十一章 二哥(下)
马车继续缓慢前行,只是倾城再没了隔窗赏雪的心情。
忽然一个趔趄,马车不知何故不再前进,拉车的枣红马打着响鼻双蹄有些焦躁的踢踏着地面,车外传来寒影的警示:“你们两个待在车里,不要出来。”
寒影话还未说完倾城却已经掀开车帘爬出了马车,让寒影一阵头痛,因为连雄已死,现下又是新春,想到应该不会再遇见什么危险,所以今日几人出门寒影并未让暗卫随行。
“你就是倾城吧,只这张脸,任谁见了都会动心,也难怪”靠车最近的一个貌似头头的人物用剑指着半蹲在车辕上的倾城,才说了一半却转了话锋,“我们也不想滥杀无辜,只要你乖乖出来受死,其他人我们可以直接放走。”
这才初一,自己就开始遭人惦记,还指名道姓的说要杀自己,倾城有些郁闷的看着包围着自己四人的六人六骑,黑马黑衣黑面巾,衬着周围皑皑的新雪,那是怎一个黑字了得,让人是眼前一亮,却也是阵阵忧心啊。
“大哥真是个好人啊,”倾城笑着跳下马车,向那名说话的黑衣‘头目’靠近了几步说道:“这大过年的不宜见血,还会坏了此处如此美景,大哥不如好人做到底,也暂且先放了小女子一条小命,好让倾城去玉灵山为各位祈福保平安!”
说话间倾城对准了面前的黑衣人指下连按,双子管中的暗器随着倾城口中平安二字同出,突然飞射而出的十二根毒针直接将开口说话的那位头领和紧挨着的另一名黑衣人一起射落下了坐骑。
擒贼先擒王,倾城本以为自己先下手射晕了这群黑衣人的领头人物怎么的也要引起一些混乱,可以给自己四人创造一个逃跑的良机,可惜还是算错了一步,突然在两名黑衣人落马沾地的瞬间三把飞刀带着破风之声朝着倾城后心射来。
站在倾城斜后方的寒影飞身下马迅速挥剑击落了袭来的三只飞刀,却不想寒影最后一招还未及收势,‘嗖嗖嗖’又是三只飞刀朝着寒影直射而来,比刚才的三只速度更快也来势更猛,寒影急忙抽手回剑抵挡,虽是险险的避过了要害,左臂却被划了一道寸长的口子。
“寒大哥!”看见寒影受伤,叶紫也急急的跳下了马车,看了一下寒影被划出的伤口已是青紫一片,忙自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给寒影倒了颗绿色药丸服下。
“哈哈哈,倾姑娘果然好胆色,莫不是来时得了我家主子提醒,怕是此时倒在那里的就是在下了。”忽然自马车后方传出一个桀桀的笑声。
倾城侧眼看去,正是方才出手伤了寒影的那个黑衣人,原来他才是这次刺杀的领头,黑衣人忽然转头看向寒影,好心的提醒道:“奉劝公子一句,最好不要妄动真气,那样只会加快毒素侵袭心脉,而且这种毒本就是为倾姑娘准备的,根本没有解药。”
“哦,想不到你家主子居然如此厚待与我,更是让我想不明白了”倾城故作疑惑的皱皱眉,微抬了眼皮,淡淡的开口道:“想我倾城虽非良善之辈,却也不曾记得与谁结过怨仇,不知哪里得罪了你家主子,非要这般痛下杀手。”
领头人冷声道:“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理由的。”
“是嘛!”倾城眼中闪着想要杀人的寒光,恶狠狠的说道,举起手中双子就向着那名黑衣头领的方向冲去,黑衣人见倾城来势汹汹,便也警惕的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倾城向前跑了三步之后,忽然转了方向,两步跃上寒影的枣红马,拔出发间银簪刺向马臀,马儿嘶叫一声,扬蹄从那两匹没了主人的黑马间狂奔了出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倾城暗想,毕竟这是攸关性命的问题,退一步讲,如果只是为了短时间的显示己方优势,那个黑衣人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想杀我,就过来追!叶紫,先带寒影离开。”倾城的喊声被凛冽的疾风撕碎,最后一句却仍隐约可辨。
‘嘭’一只烟火飞窜入云霄炸开了一朵彩花,倾城可不会只把那当成简单的烟花,有些生气的暗骂,寒影个笨蛋,居然这个时候燃放信号弹,这不是跟人说你快来杀我一个效果嘛!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倾城紧抓着缰绳趴伏在马上才不至于让自己被此时疯狂的马儿摔下去,偷眼看了一下身后,果然只有那个头领追了过来。
‘嗖嗖嗖’又是三支喂了剧毒的飞刀破空而来,马儿现在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倾城只得自己小心翼翼的坐在马上不停变换位置来躲避飞刀的袭击,这次倾城是真的怒了,破口骂道:“你爷爷的,在这么玩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前面忽然出现了一条岔口,倾城也不识路,随便捡了一条跑马而去,不想尽头却是悬崖
一声坠地的闷响那匹枣红马是没了生还的希望,倾城紧抓着手中的双子背部贴靠着悬崖峭壁,还好自己反应快及时甩出天蚕金丝缠住了崖边这根还算粗壮的树枝,倾城抬头看向笼罩在自己上方的黑影,笑的妖艳邪肆,最后的六只毒针终于也发射了出去。
以一匹疯马的速度冲下悬崖,没有人会想到还有活命的可能,毫无防备的黑衣人本只想向悬崖下望一眼,却直接被倾城的六根毒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