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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说呢,还以为他转性了。”何母笑着摇了摇头,“啊咱们儿子就是聪明,这茫茫大海都给他捞着针了。我说小玉也不乖,闷声不吭地就一个人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怕我们担心。看吧,这你追我跑的最后还不是一家人?瞎浪费一年。”
何母心里想的是,早知道小玉有离开的心思,她就该抢先把这个媳妇给定下来。可是这样的话,她又担心小玉不是心甘情愿的,万一她是为着何家养她二十多年的恩情才勉强点头的话,不就是携恩求报了么,这就好事变坏事了。总归这事还是得由他们小辈先提出来,才算办得圆满。
就这样,他们一直等啊等,等啊等,结果这两孩子还真是犟气,硬是没动静,都住一块儿了也没整出点什么,他们可算是着急了,稍稍试探了她一下,也没听到个准话。哪里知道,小玉会突然来这么一招,私下里跟他们推心置腹了半天,绕着圈子就是一个要离开的意思。
这可吓着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中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又不好去细问,只好苦哈哈地看她离开,就盼着他们能早点想通,他们也好早点抱孙子啊。
何母这样说,何父却不以为然,反驳说:“我倒是觉得小玉比大何能干,说走就走,倒有几分魄力。先前我还担心她太软了,老是顺着大何,管不住他,现在我倒还放心一些了。大何这辈子就是太顺了,从来没遇过挫折,小玉一直在他旁边给他收拾烂摊子,他就永远也意识不到小玉的好,好在他虽然玩闹了点,心思倒没长歪,我也就不去管他。”
见何母的神色郑重起来,何父继续给她剖析:“你看前面小玉一走,他就变了,开始会反思,也不再胡闹了吧。这女孩子啊,就得拼死拼活追过来的才会懂得珍惜。小玉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边上,他都习以为常了,哪里就看得到她的好了。你以前不是还不放心他们,说小玉太惯着大何了。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小玉聪明着呢,到时候谁治住谁还不一定呢!”
“英明啊老何,那照你这么一说,小玉也是个有心的?我本来还担心小玉对大何没那心思,是大何一个人单相思呢?毕竟小玉从小就懂事,又比大何年纪大些,怎么就会喜欢上他这么个惹祸精呢?大何跟他那两个朋友多学学就好了,我们也可以放心些。”
平心而论,大何跟小玉一比真是有如天壤之别,一个从不用他们担心,一个时时刻刻都要担心他会不会惹祸。
何父淡淡地笑了:“你还是做人妈的吗,哪有这么说自家儿子的,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还管得着吗?”
“哎,可要真是这样,那我又担心了。大何那一根筋的哪里压得住小玉呀。”何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矛盾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以前大何压着小玉吧,她就为小玉不值,可现在换成大何追着小玉跑了吧,她又有些不舒服,怎么就这么纠结呢?
何父见她愁眉不展,不由一笑:“好了你就不要管这么多了,他们小两口的事就由他们折腾去。反正折腾半天也逃不出我们的五指山,不管谁厉害还不都是我们家的吗?总归都是你孩子,能记得孝敬你不就好了。”
“那倒也是。”何母也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小玉可是个好姑娘,她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吗,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心里存了事,何羡仙就没心思写报告了,看到容逸正好上着微信,就跟他聊了起来,结果心情一点都没好转,反而更郁结了。他深深地发现,容逸自从结婚以后就变得跟二哥叶石唯一样刻薄了。
两个人不知怎的话题转到了“成熟”上来。何羡仙就问他了:『大哥,你说怎样叫成熟啊?』
然后容逸对他的回复是:『就你这样的,这辈子都成熟不了了。』
哎呀他有这么糟吗,他觉得自己很有潜力啊,当下就说:『放屁,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很成熟了。』
『是吗?』
好吧,这两字已经赤1裸裸地表达了大哥对他的鄙视,何羡仙郁郁地埋下头来:『那你说,我要怎么办嘛?有本事你就教我两招,江湖救急,能糊弄下人也行啊,让我先把媳妇弄到手再说啊。你总不能看我一直打光棍吧,我容易么我!』
『就你这样还想追到老婆?』叶石唯突然□□话来,语出惊人。
何羡仙一脸忿忿:『我怎么就不行了我,当年你追人的时候还跟我取过经呢!』
『事实证明,你确实不靠谱。』叶石唯半点不留情面,直把何羡仙批得一文不值。
可怜何羡仙在叶石唯面前就从来没硬气过:『你们就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了,再不帮帮我,我就哭给你们看!』
『看吧看吧,就这样,你还指望你能撑起一个家吗?你以为成熟是外在的吗?』叶石唯训得欢快,势必要把自己当年暗恋人时被他们嘲笑的那股憋闷气给嘲笑回来。
容逸也附和着说:『老二这句话说得对,你是得学着。首先吧,你得有责任感,好歹得让你媳妇感觉得出,自己是是有依靠的,而不是养了个儿子。』
今天怎么回事,为毛人人都欺负他,他招谁惹谁了!何羡仙无语望天,愤然道:『那我怎么就没责任感了?』
『你有吗?』对于这个问题,容逸跟叶石唯完全达成了共识。
何羡仙那一颗玻璃心终于被摔了个粉碎,零落成渣渣一片。都给爷等着,爷不发威真当爷是病猫吗?爷还非得把事办好,叫尔等一众有眼无珠的震惊一回!
何羡仙起了宏图大志,这晚上就做起了梦。
迷迷糊糊地,他就梦到自己成为了□□的武林盟主,武与商结合,不仅武功天下第一,还把何家客栈开遍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那银子就跟雪花一样地往他身上飘啊飘飘啊飘,捡都捡不完,连大哥跟二哥都夸自己能耐。
他在有山有水好风光的地方建了幢超级豪华的宅子,比皇宫还要雄伟,还要恢弘,出入小厮仆从无数,门下豪杰万千。
他回到家,就看见阿玉怀里抱着大胖小子,手上牵着女儿,女儿旁边还跟着个小娃娃,几个人一起飞奔着过来接他。
然后,他听到阿玉千娇百媚地唤他:“相公。”
孩子们也跟着齐齐叫他“爹!”
哎呦喂,这日子不要太舒服哦!何羡仙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突然,情景一变,他正想跟阿玉好好亲热一下,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堆娃娃,还都长得一个样的,他看得眼睛都花掉了,一个个地拉着吵着要他陪他们玩。
阿玉被那堆破孩子挤到了外面,跟他遥遥相望,近不得身,凄切地唤着“仙仙,仙仙”。
他急得半死,想着就不该生这么多个,小孩子果然都是来讨债的,结果一不小心就被他们推得一个趔趄,眼前一黑,就醒了过来。
醒来才发现,一起都是梦境,哪里来的孩子,倒是真有个“阿玉”在娇娇切切地唤他。
“你做什么梦了?都笑成那样了。”穆玉是被他“咯咯”的笑声给弄醒的,见他笑了老半天都不消停,心里都慌起来了,这大半夜的笑得也忒恐怖了,只好把他唤醒了。
“啊那个”何羡仙这时候也知道不好意思了,可不敢把自己做的春秋大梦告诉她,讪讪地揉了揉脑袋,“没什么没什么,快睡吧。”想了想又惴惴不安地问她:“阿玉,你喜欢小孩子吗?”
穆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何羡仙小时候乖萌乖萌的模样,眼神慢慢地柔和了下来:“嗯,还挺喜欢的。怎么了?”
“啊”何羡仙本来也挺喜欢的,可一想到自己刚才那梦里被那么多孩子吵得脑壳都疼了又觉得未来一片黑暗,“那怎么办呀?要不就少生几个好了嗯,两个,最多两个。”完全跳过了结婚这个流程,直接进入生子环节。
何羡仙说得含含糊糊,穆玉就听得迷迷糊糊:“你说什么?”
“没,没,我什么也没说。”何羡仙倏地一下就闭紧了嘴装死,然后再也不肯开一下口了。
一连几天,穆玉都过得相当舒心。
公司里没多大事,手头的设计稿交得都很顺利,没有反稿的,私下接的那些也都交了,难得的空闲下来。何羡仙也突然大彻大悟起来,不再跟她嚷着要出去玩,也不再捣乱了,倒沉下了心认真办起公来。公司家里都清闲得紧,这日子就别提有多惬意了。
结果,一不小心就乐极生悲了,这事情啊总是能自己折腾上来。
这不,穆玉正接了份任务要做下当地一家酒店的宣传海报,忽然就被方灵叫了去,说是她昨个交的设计意图不够清晰,有待商榷,那头说要她实地过去跟他们经理诠释诠释。
话说昨天就已经交稿,早钱货两清了,怎么事后还来折腾?不过做生意就是这样,有来有往,这跟售后服务也差不多,不能因为卖了就不管了。他们既然有要求,穆玉也只好跑一趟了。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说说清楚就好了,穆玉就怕碰到一些不讲理的客户,对这块半点都不懂,还要不懂装懂,又喜欢指手画脚,总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最好的,也不管实际操作,就非要他们按着他的想法来,一丁点都不能有误差。
穆玉好脾气地应下了,暂且放下了手头的活,坐着公交去了秋之棠。
秋之棠是当地的一家知名服装企业,隶属于秋依。秋依这名字取自其创始人洪秋依,它原先是一个中年妇女服装品牌,发展壮大后,不再局限于中年妇女这块,逐步踏足于二十来岁的少女圈子,由此专门成立了这家秋之棠。
秋之棠有它自己专业的设计部,平时在设计上的业务从没有外包过,更不要说是交给泽鑫做了,这回不知怎的居然交了一部分到泽鑫这里。
穆玉接手的是他们公司近期将要开张的店铺装修模板的橱窗图片设计。任务并不难,穆玉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