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孤独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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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孤独侠-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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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系”与“魔门”,一向偏激傲狂。他们习练真气的方法,除了利用呼息的节奏惯律,来吸取天地之精华化为己使外,更常利用“内力”的强化,以便瞬息间狂撑真气,让真气呈最大幅的成长状态。 
  邪、魔惯来使用酷厉的刺激手段,促使灵肉痛到极处,这时,“内力”便会受激强烈扩充,将外部气围疯狂食取,转练为自己体内的真气蕴有。这样的狂冲攀升,能将自我的潜力,刺激发挥到最极限,以达到更强更高的境界。 
  而“佛脉”、“道派”两宗,则是专求于循序渐进!先将呼吸控制得与天地同一脉动,再藉以提升本身的修为,达到一种平和而酝藉的功和境地。 
  号称“邪坛第一人”的“邪尊”凤霞飞,自然便是“邪系”的个中翘楚。于是,现今仿惶的她,似乎已要施展某种邪术。 
  某种至高无上的邪术。 
  此时。 
  凤霞飞陡地将四根透明针,猛插入自己的左乳前。 
  “哧!”一针直穿入体。 
  凤霞飞默默看着在胸前排呈菱形状的透明针,缓缓被吸入胸内!直到四根短针埋没不见后,她才长吁了一口气。 
  “邪心不动”! 
  这就是她寻回自己的极致邪术。 
  “鬼舞教”最强最后的秘法。 
  立在深暗中的她,施完这个邪术之后,更显得沉暗、秘邪、诡浮。 
  一缕缕冷至极寒的邪气,幽幽地在暗夜里,浮飘开来。 
  “邪心不动”。她凤霞飞的眸里,忽地荡满了阴柔韧劲的邪味。 
  暗夜更暗。 
  天地似乎也沉浮于那样的极邪里。 
  “哈!哈!哈!” 
  一阵妖邪似的笑声,溢在月冷星稀的夜暗中。 
  天荒地苦。 
  人间多少情仇啊。 
  烈易玄悠闲步在山岭之中,四处欣悦地指点着风景,说这说那。 
  姣妙呢?只见,她一脸风雨欲来的紧张模样。“小玄啊!别再绕了,好吗?这种穷山僻水,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看来,似乎是烈易玄玩兴大发,竞拉着向导和校妙,逛起“板山山脉”来了。 
  “嘿!我说姑娘啊,这‘板山’啊,来到胜土的人啊,不看上一看啊,玩上一玩啊,怎么行啊,那岂不是白来了啊。”年岁已有五十多的向导,咕哝说道。 
  “嘿!老人家您说的极对啊。”烈易玄紧接着说。 
  姣妙一副头疼样:“别学那个啊,好不好?你啊,实在是” 
  “哦!你也说了啊。” 
  “啊!” 
  “你看,又一次了啊。”烈易玄乐得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 
  “哼!”姣炒搞不过他,只得乖乖闭嘴。 
  那向导正叽哩咕浓地介绍“板山山脉”的典故风情:“大爷啊,你看啊,前面这个大弯啊,可是咱‘板山’赫赫有名的‘野弯坡’啊,这条大弯啊,可真壮丽啊!对不?再过去一点就是啊,那‘黄泉瀑’了啊,往这走啊!” 
  烈易玄自得的陶醉于山水的自然胜美之中,全然不理会,一旁暗自焦急慌惶的姣妙。 
  三人转过一个坡道后,“轰隆!轰隆!”声隐隐传来。 
  向导道:“再过两个弯啊,就是啊,老汉刚才说的‘黄泉瀑’啊。” 
  姣妙对这老向导每一句都得带上啊的说话语法,实在有些不敢领教。她率先一个超前,便带头在烈易玄和向导前。 
  山回路转后。 
  赫地!校妙的眼前!骤然暴现了一个天景。 
  一纵列一纵列野盛的水瀑!烛乱纷坠于磷响石怪上,威势惊天撼宇。 
  一颗颗碎裂分离的水滴,在石棱上任意跳跃着,一弹一落,纷坛中别有一份难言的法境宁和。 
  这水瀑气伟势强,豪情制世,果真有点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味道。 
  姣妙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她呆呆楞楞望着眼前的奇景,像被这一截异景击倒似的呆站着。 
  谁想得,在一段小弯坡之后,便是这一瀑状狂飞天、霸道至极的烈水腾冲。谁想得到! 
  她耳边隐隐飘来,向导的话声:“我说得啊,没错啊,大爷你看,姑娘啊,都看傻了啊——” 
  姣妙已然忘了,连日来的焦灼不安。她全心全意迷醉于水的纵跃怡情里,不复方才的急切、躁奔。 
  立在她身边的烈易玄,笑了,笑得好快乐:“漂亮!对不对?” 
  “嗯。”姣妙轻轻而愉悦地点了点头。 
  她也笑了,也很快乐很快乐的笑。 
  横虹一刀劈出。 
  虚空中,炸裂出一痕虹迹的烙印。 
  虹的千华焙光,将翔靖相的所有退进路,完全封凝住。 
  北鸿的翅翼,仿佛便要在横虹刀下!残殒、零落与悲凋。 
  翔靖相不自觉地为那样绮丽、灿绝的飞虹迷醉。于是,他手中的双刃,缓缓停摆。 
  失败,已是个定数。而死灭,似乎也是不远。 
  天地! 
  那样的苍莽、那样的壮丽、那样的豪情、那样的美丽、那样的绝虹。 
  翔靖相的眼里,浮现了从未得见的烟蒙天地。 
  横虹刀啊。原来,这就是横虹刀的刀、横虹刀的虹。 
  翔靖相不得不服。他的北鸿双刃,确实与横虹刀有一段非常大的差距。非常大的差距— 
  —他已预备在那样的虹芒下沦灭。他已预备好了。 
  然而,死亡竟出奇地离他而去。那道艳丽的虹,并未夺去他的翼。 
  刀虹没去。 
  燕孤鸿呢?他正卓立于翔靖相的身前。而横虹刀则又挂在他的背上。 
  燕孤鸿笑着。很孤高而凄清的笑。他保沉看着翔靖相。深沉的。 
  “为什么?”翔靖相没头没脑的问。 
  “什么?”燕孤鸿淡淡的反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我?” 
  “为什么吗?我的横虹刀,只能杀该杀的人。还有,不得不杀的人。” 
  “该杀?不得不杀?这之间有差别吗?”翔靖相有点困惑。 
  “该杀的人,是因为他该死,而该死,是因为我想杀。” 
  “什么意思?” 
  “你不懂?该死的人,譬如‘妖猴’侯季。” 
  “就是那个奸淫女子,被你一刀劈死的混帐吗?” 
  “哦。你,瞧不起他?” 
  “哼!败类一个。一个不敢抬头挺胸的人,只敢欺凌弱小,不敢用生命去换取相对想要的成功。这种废物,我有必要瞧得起?他连钻入我眼帘的资格,都没有。”翔靖相极度鄙夷地道。 
  燕孤鸿大笑。“好!想不到,你年纪虽轻,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哼。还有呢?” 
  “还有?你是说不得不杀的人?” 
  “对。” 
  “不得不杀的人!就是让我的刀,不得不全力出击的人。如果,我不放手一博,那么我可能会被杀。那也就是能令我感到威胁的人。亦即是让我的刀,无法留有余地的人。同时,也是我想要超越的人。” 
  “我不是?” 
  “你不是。” 
  “这种人不多?”翔靖相紧迫地问。 
  “是不多。” 
  “有多少?”翔靖相再问。 
  “在我的江湖生涯里!不到十人。” 
  “你不得不杀的人,最后都死了?” 
  “对。” 
  “没有例外?” 
  燕孤鸿出乎翔靖相意料的道:“有。有例外。有一个人,在我不得不杀的刀下,不死。” 
  翔靖相惊异:“那人很强?” 
  “很强。是的。他很强。” 
  “他,是,谁?”翔靖相非常好奇。 
  “隐者。一个独一无二的‘隐者’。”燕孤鸿寂寞的眼里,忽然荡过一丝冷却发焰的战意。 
  那是一缕旺盛热切,却又冷例如冰的战意。 
  也是,一道超越生死成败的深邃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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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邪坛第一人    
  九月二十九。 
  独孤寂心,独自一人,来到“落风崖”。 
  “落风崖”是一座孤单伫立的危崖,背西望东,山崖之下,内弯成一窝状。它的北、东、南是一片广阔的草坪。 
  他如今就立在草坪的最中央处。 
  “落风崖”特有的冷冽风寒,由西而东,执着地吹拂着他的裳角。 
  遍地生长的黄草,也随之偃倒,弯弯荡荡。 
  独孤寂心徐步踱到山崖之下。 
  强劲的风涛,顺着山崖内凹的弧弯,任性地悬浮飞曳,更显得气浪滚卷,狂野腾走。 
  落风! 
  “落风崖”的落风,是分外使人断肠的落风。 
  明天? 
  “落风崖”的明日落风,是否会同样地一如今日,那么的惆怅,那么的孤寂,那么的摧心刺骨? 
  他没有答案。那是一个只有静待时间的到来,才能解答的问题。 
  “邪尊”凤霞飞啊。飘零残荡的落风下,他与她是否又要展开第二度的生死决?是否? 
  —— 
  独孤寂心蓦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草翻。 
  风飞。 
  人孤寂。 
  一切如昔。落风依然。 
  “落风崖”就像一个最最无敌的剑手,空舞着它那寂寞得已没有敌人的风刃,远眺着神秘无语的苍天,仿佛能够持续到永恒将它拂蚀掉的那一刻为止。仿佛能够。仿佛! 
  “‘隐者’?是那人的称号?” 
  燕孤鸿不置可否:“总之,他是个人。” 
  “废话。”翔靖相回道。 
  燕孤鸿嘴角撇了一撇。他那惯有的若有似无的笑意,再度飘逸开来。 
  翔靖相忽地沉思不语。 
  燕孤鸿看了看天色,已是近黄昏。他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 
  燕孤鸿没有回身。“怎么?” 
  翔靖相迟疑了一会儿。他道:“如果——我想要超越你、超越你的横虹刀,那么我该怎么做?呃我是说你怎么去超越,那些你想超越的人?”问话的口吻,十分艰涩。 
  燕孤鸿还是没回身。 
  翔靖相等着。他等着,燕孤鸿的回答。他深信,燕孤鸿一定会回答,很没来由地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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