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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心这一喝震翻了,在场人的心胸。所有人,除了随寒冰心而来的六人外,都扪心自问:他们真的被这“孤独”吸引了吗?他们,真的,被他所吸引吗?真?是?如?此?
“我,从未试图,掌握人。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无所谓,吸引不吸引。”独孤寂心并不喜欢,寒冰心用吸引一词来处理,他与崖上千余人的关系。
因为,他是一个人,一个彻彻底底孤单寂寞的人。他只要一个人。他只要他这样一个人活下去,甚至来过、走过,便已足够。他不需要,他真的不需要人间的种种系绊。
他不过是想沉默的一个人,去挖掘出生命与真实的一切罢了。
“恐怕,由不得你!不管,你愿不愿意,也不理是什么原因,总之这些人已聚在你的身边:这一个事实,谁也不能否认。虽然,你们这群人是因为避难,才彼此凝结起来。但这全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所以这些人才存有现今的合作关系。你已经有了责任。避也避不开。一如我之于‘修罗海’。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密纠葛。在你日后的生命旅程里,必然或多或少都有他们的身影。这一点,难道你想舍弃?”
一阵风拂来,回旋不休地环绕在崖上。
独孤寂心的黑裳,寂涩地流动着。
他遽地挥了挥手,风悄然逝去。
所有人都奇异莫名地察觉到,独孤寂心的一挥,竟含有一股深沉的怅惘。
不自觉的,不少人为了他那茫浪的一挥,而暗自凄伤着。
“也许,是如此。”他说话了。
“只是,也许?”寒冰心步步紧逼。
“你真的想要我这个敌人?”
“为何一定是敌人?也许不是敌人。是盟友。”寒冰心晒然道。
寒冰心看着,独孤寂心那始终一贯的深迷。独孤寂心的确很迷惘于,他和跟随他的人之间的关系。但他还是“孤独”,还是,一个绝对孤独的人。只要,他还是这样的人。寒冰心就看不透他。
对寒冰心来说,这样深不可测的人,才是最可伯的人。所以,寒冰心用尽心机想要将,独孤寂心拉到现实里来。只有这样,独孤寂心才能由黑暗的世界,重归太阳环射的现实。寒冰心也才能看清楚他!
独孤寂心很忽然地合上了眼。
果然是个可怕的人!寒冰心知道,独孤寂心已不会受他挑动。
“阴,谋!”独孤寂心突地跳脱原来的话题。
非常莫名其妙的说话。什么阴谋?寒冰心问:“阴谋?你指的是?”
“侵扰,异域边境的,确实是神州人。而且,是,朝廷的人。”
“什么?”连一直淡然自处的云破月、唐梦诗、空宇等人,都不由得大为惊疑。
“此话当真?”寒冰心问。
独孤寂心没有摇头。
“然后呢?你应该还有要说的,对吧?”
“阴谋的,主导群,涉及‘龙朝’、‘电骑魔院’、‘冰舍’。还有,异域三大国,‘黑龙’、‘紫练’、‘红嫦’。甚至可能,也有,太阳之岛的人。”
众人已吃惊得说不出话。
寒冰心的神情,极之肃穆。看来,他惊获知一件或许是非常震撼的消息。
“我只能认为是谣言,或是你的妄想。如果,你不说出来源,恕寒某断难相信!”寒冰心一语直破,独孤寂心推导的致命点。
“这是,第四宿‘孤独’,所留下的,礼物。”
“礼物?”
“师父,离我而去前,曾告知我,他于各地,都有收搜情报的,来源。这些来源,大都是,受过他,恩惠的人。在我代为,新一任‘孤独’时,他们,将会把,搜集的资料,藉由,某种方式,传递到我,手上。”
“你根据这些情报,来推断?”
“对。”
“你如何肯定他们——?”
“我,从不怀疑,师父的话。他们,必定可靠。”独孤寂心的语气中,蕴有一种绝对坚固的力量。
“这样还是,令人难以信服。也许,他们收集的资料根本有误,也许,他们被假情报所迷惑。也许——”
“你可听过,与凤教主,并列为,异域两大奇人,‘双飞’的,云孤飞?”
在场异域人,都大为惊撼。惟有,他们才知道,力与智足可和凤霞飞抗衡的云孤飞,是个怎样的天纵傲才!
看着,异域人反应的寒冰心,很快就知道,独孤寂心所言当是不虚。“内容?阴谋的内容,是什么?”
“‘龙朝’君帝霆威,用兵,扰异域、北漠、南岛边境。三方政治势力,再挑起,各域,武林人,防卫国土的心理,促成,联军。再由,霆威撤出,驻在‘直道长廊’的,驻军,好辟出一个,战场,让各地,江湖人,杀个两败俱伤。最后,各地政府,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这是,一个,彻底,歼灭,武林人士的,大阴谋!我推判,所有的资料,所得到的,便是这个,结论。”
风,飒飒地吹拂着大地。
崖上的千余人,陷入一片死寂!
无边无际的迫压,凿进许多人的心内。
没有哀嚎,没有悲喝,没有杀机,也没有慨叹,只有一双双无语问苍天的凄伤。
“不羁于,凡俗陋规的,武林人,一向被,朝廷,视为,眼中钉。当然,是,必除之,而后快!并且,江湖的,独立,与超然于,掌权者之外的,绝对领域,更是令,当权的人,如芒,在背,非彻底,铲去,不可。因此,得到这样的,结论,一点也不,出奇。”独孤寂心进一步,一顿一顿地说出,他心里的想法。
寒冰心眼里的悲凉,一烁便逝。“你能肯定?对于,这个结论。”
独孤寂心点了点头。
寒冰心如雪般洁莹清冷的脸,映在黄土与日照之下,切开数条明暗交融的线面,更显出他身上,一种迥异于,独孤寂心暗渺的翻天厉气。
“这个提议,值得商讨。凤教主,你以为如何?”
凤霞飞冷艳的面容,与深注的眸,始终只向着独孤寂心。她道:“本教并不排斥与中原人结盟。更何况,这涉及到本教的存灭。”
“也就是说,这次的会盟,可以说是成功?”寒冰心也不转首,直盯着独孤寂心一人。
“是。本教主代替异域诸国——不,代表异域武林人与百万平民,与寒先生立下此约。
若违此誓,鬼舞诛灵!”凤霞飞没有迟疑,立下誓约。
寒冰心也痛快说道:“好。本人‘修罗海’寒冰心,谨订此誓,生死无毁。有背是约,天地不容,碎尸万段!”
独孤寂心不由地一愣。想不到,寒冰心真的会与凤霞飞立下盟约,而且,是立刻订约组盟。
修罗之心,果然非凡!
毕竟,“鬼舞教”目前居于劣势,他们能不能逃出生天,实是未知之数。而且,以寒冰心的功力,如果真要脱逃,在场人也未必留得下他。但是,他依旧与凤霞飞订下誓约,生死无悔。他的决定,相当有可能成为中原的公敌,对于这样庞大的代价,寒冰心却毫无所惧,即便会得罪神州诸大势力,他仍是坚定地订下此盟。这是为了什么?在他的心底,出现的是,怎样的未来呢?那样的未来,是不是美好?是不是呢?
这“修罗”绝非是世俗之辈。也许,寒冰心的脑域,有着更高更广的执着与追求。寒冰心的确不拘泥于凡尘的眼光。十分超卓的一个绝才!独孤寂心不由地赞赏着。
“修罗海”与“鬼舞教”两方势力,就于这一刻,划下了异域与中原千秋仇怨的终结点!
当然,也是另一个起点。
在场诸人,因为情势的遽快推展,都不由自主地怔住。
寒冰心竟就这样与凤霞飞立约?凤霞飞竟也就这样承认誓约?两方人,两个地域的人,都不禁地怀疑它的真实性。
“有意思、有意思。”空宇开怀笑着。
空星罗却是瞧得纳闷。“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罗!小子,你没见这约,订得奇怪?”
“是很奇怪。实在是,令人不得不担心的订盟。”
空宇用着低沉的声音,神秘地说:“不是担不担心的问题。风霞飞与寒冰心都不是会背盟弃约的人。而是——”他顿了一下,不再续着说下去。
“而是,什么?老小子,你要说什么?不是这个奇怪,是什么奇怪?你就干脆一点说了吧,又吊我胃口!”
“这约的重点,在哪里?”空宇笑嘻嘻地说。
“在于两境的相处和平啊。所以,我才说奇怪啊。凤霞飞是一代‘邪尊’,她代替异域订约,是属当然。但这寒冰心怎的有这样的身份,与凤教主合盟?更怪的是,凤霞飞竟然承认了他的地位。真是莫名其妙!”
“哎呀!你这臭小子,怎么搞的?”
“又怎么了?”空星罗对空宇的孩子性,好像很能适应似的,也和空宇嘻嘻哈哈着。
“臭小子,你眼珠子瘫了不成?以寒冰心今日的功力,再过十年后,他的成就,必不在我之下。这你都看不出?凤霞飞与他订约,实属最佳选择。而且,我说的不是这一点。你睡昏头啦?”
“喂喂!好歹我姓空,你——”
“嘿!我可不姓空。我是法号空宇。与你的空,可一点关系也没。”
这一老一少斗起嘴来,简直就是没完没了。但也亏得,他们这些话家常的驳论,使得现场凝深的氛围,慢慢稀释开来。
空宇不理会空星罗的白眼。他嚷着道:“你没见这两人的目光,都瞧着一个方向?”
“方向?哪有什么方向?他们不过是看着独孤寂心。”
“这样,你还不懂?”
空星罗俊极的脸,笼上一层讶然。“你是说,这盟约的订立基础,在于他独孤寂心?”
“你说呢?”空宇抓着长须道。
云破月对空宇的说法,很有认同。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