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眠循声望去,找到了怨气发泄的地方,哀怨、忧伤、愤恨的盯着荀墨辰。
荀墨辰生生忍住,忍得俊脸皱到了一起:哎哎哎,不过是扎个针嘛,这二货肿么这么可爱呢?
苏浅眠恼羞成怒,趾高气昂的指挥:“我饿了!”她没好气的说。
荀墨辰立马道:“我这就给你去弄点吃的。”
说完一溜烟下去了,关门的时候苏浅眠歪着耳朵,似乎还听见急促的喘息声,像是在笑。苏浅眠眯了眯眼睛,撅着嘴闹脾气。
他们在自己的别墅的时候,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完,有时候一个人既做饭又洗碗,当然,这个人通常是荀墨辰。
因此苏浅眠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更何况在气头上,也没想起来这事在十万八千里外的荀墨辰爸爸妈妈家,还当在自己窝里呢。
可是荀墨辰做饭对于荀家上上下下可算是爆炸性新闻了。
老管家战战兢兢的站在荀墨辰身后亦步亦趋,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少爷金贵,自理能力为零,把房子烧了可怎么办!
刘法希正好从楼上下来,瞥见厨房里慌慌张张的一个影子,她好奇走进厨房,就看见挽着袖口,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结实有力小臂的荀墨辰,正在做饭。
刘法希像看到外星人一样,不敢相信。
“你在干什么?”刘法希问。
当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能让少爷下厨房的,大概也就是那个苏小姐了。
“要吃什么让下人弄,你进厨房算什么?”刘法希冷冷道。
荀墨辰答应了荀世平,不和她闹不愉快,不作回答。
刘法希心中难受,不平又无奈。
“刚才见Mark了,苏浅眠怎么了?”刘法希没发现,她对苏浅眠的称呼已经从客气疏远敌意的‘苏小姐’变成了酸酸愤愤的‘苏浅眠’。
荀墨辰终于停下手中的活计,对刘法希说;“感冒了。”
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刘法希动容。
他已经许久为好好和她说过一句话了。
刘法希的确是赶走了荀墨辰的生母,霸占了荀氏当家主母的位置。但她是真的爱荀世平,而荀墨辰的生母是真的不爱荀世平。
但是她还是觉得对不起荀墨辰,因此对他加倍的好,甚至四五年荀墨辰不需要太多照顾之后,才生了自己的儿子。
在那次绑架案之后,她就更加愧对荀墨辰,想法设法要弥补,要讨好。
只不过终不得法罢了,她以为好的,正好是他讨厌的。两人都固执,都死要面子,拧巴到了现在。
刘法希心里像是有一池水被搅动,晃晃荡荡的。但她还是面不改色的死人脸,近乎无情命令的口吻对荀墨辰说:“去叫她下来,难不成还想在厨房吃?”
荀墨辰皱皱眉,上楼了。
苏浅眠输一小瓶液就行了,荀墨辰上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了,荀墨辰叫Mark上来,把了针头,擦了棉球,告诉她刘法希让她下楼吃饭。
苏浅眠小心肝那个颤啊,这下可糟了,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印象肯定因为这一下全砸了,生病了麻烦,还只会荀家大少爷去做饭,然后送到卧室喂她吃苏浅眠脸蹭蹭蹭红得要滴血,恨恨的骂自己怎么这么不长脑子。
她坐在沙发上忐忑的等,荀墨辰也在沙发上坐着,长腿交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出乎预料惊的苏浅眠小心肝乱颤的是:刘法希亲自给她熬了一碗白粥给她,还给她熬了一碗姜汤!
Mark不知道他们这一大家子的恩恩怨怨,临走还自作多情的解释了几句白粥正适合苏小姐现在吃,姜汤对她的感冒发烧是大大有好处滴~
刘法希撑不出了,狠狠的砸给不知死活的Mark一句‘闭嘴’,就丢下众人上楼去了。
苏浅眠那个感动啊!感慨婆婆真的是个好人呐!
而荀墨辰依旧那个表情那个动作,像是一尊大理石,直到苏浅眠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他自动自觉端住,听到她说了什么,然后点点头。
等反应过来已经什么都晚了,苏浅眠眯着眼睛看他,而他手里端着一碗姜汤。
这个女人担心自己也着凉吗?
荀墨辰无声的笑了笑,仰头一饮而尽。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刘法希还别扭着,荀世平却已经放话,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苏浅眠觉得日子当真美好,像一列高铁,况且况且的开往她的幸福,顺风顺水的几乎让她觉得不真实。
每一列火车都有终点,高铁到站,幸福已是尾声。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中国的天气毕竟不比尼斯,虽然已经入春,甚至有几天天气竟然达到了二十度,可是一场大风过境,强降温天气气势汹汹袭来,后半晌天开始变得阴沉,傍晚的时候竟然下起了雪。
外面寒风呼啸,荀大总裁的办公室可是热闹非凡。
程以安将一大堆的文件堆到荀墨辰桌子上,眼睛咕噜噜一转,又跑到刘岩办公室将他的负责的工作也搬了上来,一并放在荀墨辰桌子上。
荀墨辰冷着脸,气势逼人:“造反啊?”
程以安脖子一梗,铁了心要慷慨赴死:“老大,你说你三天回,四天还未归,小人翘首期盼等了五六天,你第八天才来上班,小的操劳过度,快要双腿一蹬挺过去了!”
荀墨辰随手抄起一本文件摔过去:“除了你的和刘岩的,你还将谁的搬上来了?向那个美女献殷勤呢?”
程以安嘴硬:“没有。”
荀墨辰阴森森一笑:“别跟荀哥玩阴的,荀哥会让你生不如死。”
程以安抖了抖,狗腿献好:“哪里哪里,这是搬来问问老大要不要了解一下公司最近的情况,但是想到老大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惊采绝艳才高八斗,想必已经了如指掌了,小的这就将这些都搬下去,一定尽心尽力完成。”
荀墨辰勾勾手指头,程以安立马屁颠屁颠过去:“老大请吩咐。”
荀墨辰凉悠悠的说:“晚上有人请吃饭,你代我去吧,当做将功折罪。”
程以安暗自在心里腹诽,谁不知道那个脑肥肠满的老总喜欢男色?尤其是他这种风度翩翩有志青年,老大这是要出美男计吗?可是咱家财大气粗别人巴结还来不及,用不了这招啊,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报仇了么
程以安望天,慷慨激昂悲愤满腔的叹了一句:“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啊!”然后看着荀墨辰,暗自骂道:昏君!
程以安出门就看见刘岩,刘岩依旧是沉默的性子,看着程以安怀中快要将他淹没的文件,了然的掬了一把同情泪,伸出手摸了摸程以安的脑袋,程以安咬牙切齿的看着刘岩,可恨两只手抱着文件腾不出手来反击,只能用眼神杀死刘岩,而刘岩那淡漠的性子根本没接收到他杀气腾腾的眼神,就进了荀墨辰的办公室。
苍、天、啊!
苏浅眠本来打算去超市,出门后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突然非常思念荀墨辰——虽然他们早上才分开,中午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下午的时候打了三通。好吧,苏浅眠承认自己真是幼稚的无可救药,这是一种病,得治。
即使有着这样的觉悟,苏浅眠还是一声不响不受控制的跑到了荀墨辰公司楼下。
前台的小姑娘不认识苏浅眠,不让进。苏浅眠也不急,在大厅里溜了一圈,打量自己男人的公司,金碧辉煌,耀武扬威,吼吼,真不错!
她也没想去找荀墨辰,等他下班再打个电话过去,一起回家就行了。
可是在她悠悠懒懒等着的时候,不远处的电梯叮一声开了,走出来西装革履英俊挺拔的荀墨辰和推了推金丝眼镜,淡淡笑着的杭洲!
苏浅眠正好和他们站在一条线上,不过因为他们要出门,正好背对着她,因此没看见。
而刚出门的那一瞬,苏浅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杭洲,和荀墨辰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而他们现在却显得熟悉而亲昵!
苏浅眠咬着唇,一阵气血上涌。难道难道难道荀墨辰是个GAY?被温文尔雅的杭洲捕获了?
苏浅眠死死盯着荀墨辰,能将他后背看出个洞来。
荀墨辰感觉跟有背后灵一样,不自觉转身往后看。
苏浅眠一个闪身躲进盆栽后面,怨念的盯着墨绿的叶子,内心起伏不平,然后是无尽的失望,像是溺水的人,无所不在的水将她包围,呼吸不得。
想着他们亲密的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心里就一阵阵酸疼。他们在加州的时候只打过一个照面,根本不认识,可是现在如此亲密,出了Gay怎么能说得通?她竟然被一个男人挖墙脚了?OMG!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怎么解释他和他突然变得那么、熟悉?难不成荀墨辰有心理疾病,找到了杭洲?太可笑了。
苏浅眠心里一阵紧一阵松,带着一些失落、迷茫和隐隐的不安。
一个白皙、修长、有力的手撩开了翠绿的叶子,光一下子射了过来,苏浅眠抬起头,然后就看见荀墨辰迷惑的脸。
苏浅眠越过他肩膀目光扫了一下,竟然没有杭洲!
荀墨辰也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问:“有鬼?”
苏浅眠欲言又止。她明明看到他和杭洲一起啊,怎么不见了?
荀墨辰将她拉出来,责怪道:“躲在这里干什么?”
苏浅眠有些慌乱,一时整理不好自己的思路。
荀墨辰微微低下头,专注的拉起了她的手,似乎一个不小心就透漏出内心的紧张和一抽一抽的痛。
前台的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嚯嚯!难不成真是荀总的女朋友?哎呀,这下可得罪大人物了!不过那个女孩子一点脾气也没有,平和,宽容,不卑不亢,很让人喜欢,应该很好相处,不会跟荀大人打自己的小报告吧?呐?
荀墨辰和苏浅眠还没迈开步,就见杭洲从转角悠悠走了出来,冲着荀墨辰打了个招呼:“嗨~”
荀墨辰猛然震住,甚至忘记了呼吸,全身的血液往心头涌,骤然紧缩的瞳孔闪现出慌乱和恐惧!
杭洲却像没发现他的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