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午的时候,孩子爸不再纠结于泳衣的问题,甚至主动给苏浅眠买了较为不太保守的泳衣——都是成年人了嘛,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生活方式不是?
苏浅眠却不领情,穿着荀墨辰的大衬衫,带了顶遮阳帽打扮的不伦不类:“干嘛?我又不会游泳。”
战火再次被点燃;“你再埋怨我吗?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是你自己笨!”
苏浅眠:“你说的够清楚了?那你说说‘大腿动作从髋部开始发力’,怎么发力?还有,‘向下打水前膝关节弯曲约130度到160度,打水幅度约为30…40厘米’,亲,你家游泳还用尺子量啊?你以为我是测绘仪?”
荀墨辰;“你不会感受一下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懂不懂?”
“那就不要说了嘛,我可以做死人漂。”
荀墨辰;“”
苏浅眠:“”
荀墨辰将苏浅眠夹在腋下,拽她脸蛋,苏浅眠绝不投降,嗷嗷叫着谋杀亲妻呼吁路过的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伸出援助之手。
“穿我衬衫干什么,你又不是没衣服。”
苏浅眠:“我你管我。”
干嘛没一件事情都得有原因?他的衬衫在床上放着,她就穿了么~她觉得挺好啊,干干净净,穿她身上一件顶两件啊有木有,还有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唔,是挺好的,某人的眼光时不时扫过她:怎么就那么想撕了呢?
鉴于两人关系紧张,检查安排到了晚上。
作者有话说:今天三更~求抚摩~~
第一百六十八章
苏浅眠捡着沙滩上的贝壳,说回去给荀朗串个项链。荀墨辰你别,那是我儿子,不是你女儿。
苏浅眠捡的开心,已是夕阳西斜,海面上飞着海鸟,鸣叫着,似是归巢。
不远处的一处石崖,在夕阳下勾勒出有力而苍壮的剪影,下面是碧蓝的海水,汪洋到天际。
妾为水,君为山;水灵动,山沉稳;水绕山流永不移,妾身与君永不离。
荀墨辰建议:“去哪里看看?”
苏浅眠拢了拢碎发:“哦?好远啊。”
“走吧。”荀墨辰去拉苏浅眠。
这里地势很好,是一处断崖,有三层楼高,极目远望,海天一色,微风习习,难怪露丝和杰克会在泰坦尼克的船头,乘风破浪,果然是很有感觉的。
风将荀墨辰的衣角吹得翻飞起来,他站在崖边,眺望着远方,对苏浅眠道:“浅浅!过来!”
苏浅眠有些呆,小心翼翼的蹭过去,站在他身旁,不自觉又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往下看。
哗——!海水拍打着岩石,激起一片白沫。海风从海面上顺着崖体蹿上来,吹得她有些呼吸困难。
苏浅眠伸手,茫然的去抓荀墨辰,声音变得很小,很无力:“老公,我头晕”说完,便一头栽了下去。
一切,像是慢动作,荀墨辰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箭步冲上去,没有一丝犹豫,跃身跳下,紧紧盯着苏浅眠,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双臂护住了她的脑袋——
然后画面瞬间恢复了正常速度,两人如一颗流星,自由落体,嘭一声跌进大海,只激起很小的浪花。
哗——!哗——!海浪拍打。
苏浅眠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是在医院。
病床旁是冯医生。
苏浅眠一看到他就坐了起来,一阵晕眩,冯医生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荀墨辰呢?”
冯医生脸色有些不自然,苏浅眠的心紧紧揪起来。
“他在另一个病房。”
苏浅眠要下床,被冯医生制止:“少夫人,您先镇定,我有话说。”
苏浅眠坐好:“好的,你说。”
冯医生有些为难:“荀总的身体本来是有些好转”
“恶化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荀总没有大碍,但是如果您们的度假继续下去的话,恐怕会加重他的负担,不利于恢复。”
“检查做了吗?”
冯医生掏出一份单子,交给苏浅眠:“一切正常。”
她没心思看,也看不懂,将检查单交还给冯医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取消行程吧,我们回国。我想荀朗了,一刻也等不及。”
冯医生笑了笑。
荀墨辰还在睡,容颜安静。
苏浅眠坐在床边发呆。
直到第二天中午,荀墨辰才醒。
没看到苏浅眠。
荀墨辰松了口气,躺在床上,深深吐了口气,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然后小声咳嗽起来。
咳嗽声在苏浅眠进来的那一刻,停止。
苏浅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将手里的水杯放到桌子上,将桌子上的另一个水杯拿给荀墨辰:“喝吧,刚好。”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于是准备了两杯水,无论他什么时候醒,都能喝到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荀墨辰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笑着问:“去干什么了?这时候不是应该守在老公身边吗?”
苏浅眠脸色很不好,语气也很冲:“不就是睡个觉么,还得人守着?”
荀墨辰不再说什么,低头将水喝完。
“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的机票。”然后大眼睛换上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我想荀朗了,老公,把儿子一个人丢在家,我们出来玩,我心里难受~一两天还能坚持,可是老公我们回去吧~”
荀墨辰皱眉。
“老公~你不想阳阳吗,你的毛线团子?”
荀墨辰揉她的脑袋:“机票都买了,我还能说什么?”
“不要这么不情愿嘛,亲你一下好不好?”
阳光很好,暖暖的,带着浅浅的金色,铺满整个房间。
老实说,荀墨辰的确很不情愿,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
结婚的当天晚上,也就是我们所有的洞房花烛夜,荀墨辰以‘男子汉要独立,还跟妈妈睡会让人鄙视的’为由,荀朗被他爸赶到了客卧,后面还跟着条边牧——这条边牧,哦,也就是小黑,很自觉的、很有模有样的担当起了守护者的角色,总是守在荀朗够不着的地方,看似懒散,实则警惕的担任起了看护的工作。
当晚上,月黑风高,荀墨辰志得意满,想要干啥干啥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撕心裂肺的挠门声:“妈妈!妈妈!”
苏浅眠推开老公去找儿子,一开门,就见荀朗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仰着大脑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后面蹲着懒洋洋的边牧。
苏浅眠心疼的抱起儿子,一边擦眼泪一边哄:“哎呦,小心肝儿,看着哭的,眼泪啪嗒啪嗒的。”
荀朗正在学说话的阶段,一边哭一边学着他/妈说:“啪嗒啪嗒”
本来还心疼自责的不得了的苏浅眠一下子就乐了,心情好了不少,哄好儿子,将儿子放在老公的位子上:“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荀墨辰在另一边黑着脸:这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小兔崽子!
这就要回去了其实还是挺想那只小猫咪的。
这个蜜月,就这样结束了,虽然美好,但是短暂的让人不敢相信。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回到林城之后,苏浅眠就彻底宅了起来。
一家三口,生活还算和谐,除了父子俩经常不对盘,荀墨辰将毛线团子欺负的哇哇直叫外,或者毛线团子被他爸爸逗得哈哈大笑兴奋起来将家里所有东西扔了一地,然后被他爸爸抱着躲避他妈妈的追杀,在关键时刻毛线团子把持不住激动的叫出声来直接导致隐藏失败父子俩被苏大人找到,或者荀墨辰屡教不改的将腿放在桌子上,气得苏浅眠直跳脚,等等。
当冬天的第一场雪来临的时候,荀朗已经分得清红色和蓝色,苏浅眠和荀墨辰骄傲了好一阵子。
今年的雪,格外大。
荀墨辰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荀朗爬在他腿上玩着个纸盒子。
“浅浅,我想喝绿豆粥。”
苏浅眠在门口回过头来:“哦,我这就去做。”
苏浅眠将荀朗从荀墨辰身上抱下来:“去跟妈妈捡豆子去。”苏浅眠给荀朗安排活儿。
荀朗是相当愿意干活儿的,不像我们这些大人。
荀墨辰将毯子移开,走到窗口,拨通了电话。
十分钟后,冯医生出现在门口。
苏浅眠从厨房出来,给冯医生倒了杯热水:“路上不好走吧,这风雪挺大的。”
冯医生依旧衣服儒生打扮,笑呵呵的回答:“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
冯医生将医药箱打开,给荀墨辰做例行检查。
这次用的时间格外长。
满天的飞雪,纷纷扬扬,树木,道路,广告牌,一切都变得模糊,甚至看不见。
屋内开着空调,十六度,恒温。
冯医生的表情有些沉重:“荀总最近是不是咯血咯得很厉害?”
荀墨辰点点头。
“感到肌肉酸疼,浑身无力,有时候会出现晕眩?”
荀墨辰再次点头。
“那荀总有没有出现过晕倒状况?”
荀墨辰看了苏浅眠一眼,冷静道;“出现过。”
苏浅眠到抽冷气:“我怎么不知道?!”
“你去超市了。”
所以所以你就在家里晕着?我回来了就当做没事?荀墨辰
苏浅眠盛怒。
冯医生看着荀墨辰,眼里有询问,在得到荀墨辰微微点头后,才继续道:“荀先生的病情已经到晚期了。很抱歉。”
一个医生说抱歉,是什么意思?
哐——!荀朗没拿稳,盛绿豆的盒子摔在地上,绿豆洒了一地。
苏浅眠看着荀朗。
荀朗觉得挺好玩,将盒子一抽底,整盒子的绿豆都洒到了地上,荀朗非常有成就感的笑。
见到妈妈表情严肃,知道做错事了,心虚,自觉地蹲下去捡绿豆,因为腿短,穿得又厚,蹲不下去,只能撅着屁股,伸着短短胖胖的手,很认真的用食指和拇指,将那满地的绿豆往盒子里捡。
真是充满喜感的画面。那么多绿豆,他一个一个捡要捡到什么时候?这性子真是随了谁啊。
苏浅眠问:“什么时候做手术?”
冯医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