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眠莫名觉得,眼前这个瘦瘦高高干干净净的男子一定会和荀墨辰成为好朋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臭味相投不是。
杭洲看见站在小王身边的他们的时候,礼貌的笑了笑,脸上立马出现两个漩涡,柔和了周身的凌冽。
沈城有些不高兴,眼光向下斜视着地板。杭洲余光瞟了一眼,没说什么,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
苏浅眠有些难以置信:“你是杭彦倩哥哥?”
她知道杭彦倩有个哥哥,但是这个哥哥经常不会来,杭彦倩也很少提,她只见过一次,还是偶然碰见的,杭彦倩很无所谓的介绍给她。
似乎杭彦倩和他哥哥的感情并不好。
但是谁知道呢?她哥哥每年给她好几万的零花钱,说女孩子要富养。
沈城看向杭洲,又看向苏浅眠:他怎么不知道!
杭洲恰到好处的解释:“在国外不常回去。倩倩多亏你们照顾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是。
众人热火朝天的准备食材。
沈城在背后推了一把苏浅眠:“怎么这么浪费啊!都还能吃呢。”
苏浅眠看着自己手里只剩最嫩部分的蔬菜,吐了吐舌头。
不知不觉中受荀墨辰影响太多了。
苏浅眠又从地上捡起能吃的。浪费可耻不是,荀墨辰那厮太可耻了!
苏浅眠攥拳,把所有的错归到了荀墨辰身上。
苏浅眠知道杭洲是学心理学的,因此在杭洲去买饮料的时候,主动要求和他一起去买。
沈城在后面磨牙,杭洲绅士的笑着:“放心吧,会把这位小妹妹完璧归赵的。”
啧啧,多会说话的孩子,同意苏浅眠跟着,表明自己对苏浅眠没有其他意思,安慰了沈城,同时也保证会保护好苏浅眠,还间接点名沈城的担心和他与苏浅眠关系匪浅,让沈城由怒转向暗喜。学心理的,就是阴啊
风很大,杭洲将自己的围巾给了苏浅眠,苏浅眠也不推辞,给自己带上。
她想了想,决定先从杭彦倩入手。
“有时间多回去看看倩倩吧,她常常提起你。”苏浅眠讨好说。
杭洲笑了笑:“她提起我的时候一定是没钱的时候。”
厄这个哥哥还真是一针见血。在杭彦倩为数不多的几次提到她哥哥的时候,都一句话:“唉!这个月超支了,老哥他什么时候打钱过来!”
“她其实很挂念你的。”苏浅眠顿了顿,开始编:“我问她选修课选什么好,她就跟我介绍心理学。”
杭洲轻声笑了起来。
苏浅眠觉得心虚,在一个心理学家面前说谎,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她耸耸肩,说:“心理学就是骗小孩子的玩意儿!”苏浅眠学着杭彦倩的口气,说:“她当时就是这么介绍的。”
杭洲这次哈哈大笑起来。
“跟我出来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
苏浅眠脸红了一下,果然他都知道啊
“其实也没什么嗯,我最近总是,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有时候是做梦梦见,有时候是不自主的发呆,有时候感情比较激烈的时候自然的就想起来了我确定我没经历过那些,可是好清晰,并且里面的感情,我都能深刻体会到。”
苏浅眠语气有些无力:“我觉得自己患了人格分裂症,或者抑郁症,或者妄想症,也可能是疯了。”
这些事她都不敢对别人说。怕别人异样的眼光,也不想给周围的人填麻烦——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嘛,如果告诉郭明明的话,她可能会腆着脸贼兮兮的问自己:“那有没有看见帅哥的裸体啊?”
杭洲抱臂想了想:“心理学上的确是有这种现象,叫什么专业名字来着”
在杭洲想的时候,苏浅眠暗自擦汗,她好像找错人了,杭洲跟他妹妹一样不靠谱!
杭洲先不起来,索性不再想,毫无惭愧的对苏浅眠说:“反正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这样,你可能比较严重。是不是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比较多?”
苏浅眠点点头。
杭洲一拍手:“那就对了!紧张的情绪导致了你大脑皮层的活跃,不良的情绪或将你的思维导向某个方面,每个人的反应不同,而你显然是强化了这种幻想。”
苏浅眠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杭洲俯身靠近苏浅眠,单手放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看见不远处那座钟塔了吗?”
苏浅眠有些紧张,努力瞪着。
“能看见秒针吗?”
苏浅眠摇摇头。这么远的距离能看见,色狼吧色狼的眼神都比较好。
“听见分针秒针转动的声音了吗?”杭洲继续说。
苏浅眠努力听,就听见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似是就在耳边,又像是从远处钟楼上传来。寂静的夜,黑色将一切笼罩,只剩思维。
杭洲手腕上的表在路灯下偶尔闪着璀璨的光芒,他的声音像是带着魔力。
“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辰、辰哥哥”苏浅眠已经逐渐被杭洲催眠。
“辰哥哥?”小女孩猫着腰,小声叫着。
哗啦一声,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从波光潋滟的游泳池里钻了出来,同样波光潋滟的,是他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小女孩走进,蹲在游泳池旁,背后硕大的书包就到了地上。
她扑扇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在水里呀?”
少年脸红了红,故作老成解释道:“水压有助于抑制疤痕的生长。”
小女孩点点头。她还记得上次见面时辰哥哥身上的疤
少年静静的在水里浮着,脸色变得更加通红。
“你、你先转过去。”
小女孩有些不解,但还是按少年说的去做。
哗啦!出水的声音,然后窸窸窣窣。
小女孩好奇,要转头,脑袋后立马传来少年的声音:“还没好。”
小女孩蹲着拔地上的草。
然后有人靠近,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药草味道将她包围。
小女孩转身,就见少年一身松松垮垮的休闲衣,带着兜帽,拉到一半的上衣,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那也是抑制伤疤用的,需要常年穿着。
小女孩给了少年一个明媚的笑。
少年皱了眉头:“今天怎么来了?不用上幼儿园吗?”少年一边说一边走回游泳池旁的桌子上,拿了块桂花糕,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眼冒金光,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她掰了一半给少年:“辰哥哥!”
少年粉红的脸別过去:“我不吃。”
这是他特意嘱咐管家准备的,她不来的时候,他就一口一口吃掉,可是看着她吃更开心。
但是少年还是冷着脸问:“还背着书包,自己偷偷跑过来的?”
小女孩一下子咽住了:咳咳,辰哥哥好厉害啊!
她的确是偷偷跑出来的。
少年帮她拍被顺气:“真没出息。”
小女孩辩解:“才不是!我们老师让我们写满一张1,我写完之后又写了一张2!”
少年不觉头疼:小女孩接受的是怎样的教育?
殊不知小女孩的妈妈从小的教育就是:别太用功了,万一学傻了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天之前的林城。
荀墨辰找不到苏浅眠,大发雷霆。即使刘岩性子冷,也感到了害怕。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大那么生气过。
他看见老大气冲冲的从刘法希的办公室摔门而出,而屋内传来瓷器摔碎的声音。
这对母子,终于闹翻了吗?
刘法希不是荀墨辰的亲生母亲,在荀墨辰三岁之前,是小三,三岁之后,是名正言顺的继母。
而荀墨辰在十三岁的时候,作为长孙的他遭人暗算,烧伤面积达到三分之一以上,有生命危险。
刘法希一边安排荀墨辰的救治,一边着手准备属于自己的第二个继承人。
而荀墨辰也是在这件事之后,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其实并不是刘法希。
刘岩叹了口气。本来两人要一起回林城郊外的一个小镇祭祖的,看老大的样子,他根本就不想回去啊
沈府客厅内。
“因为苏浅眠的关系,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利给大洋,我也给大洋更好的发展前途。但是如果我找不到苏浅眠,我会让大洋死的很难看。”荀墨辰冷着脸,戾气嘶嘶向外源源不断的散发着。
沈万千看着他狂躁的眼眸,强装镇定:“不知道浅浅是否了解此刻的你?她要是知道了还会和你在一起?”
“那就现在跟她打电话,告诉她我是怎么威胁你的!”荀墨辰将自己的手机扔到桌子上。
沈万千无话可说。他不想让苏浅眠和荀墨辰再在一起了。荀墨辰看起来很暴躁,这样的男人,恐怕占有欲非常强,甜蜜之后,苏浅眠的日子会很难过。
更何况,荀墨辰必定会迁怒到自己儿子
可是他没有办法。
在他告诉荀墨辰所有之后,立刻给苏浅眠打了个电话。
苏浅眠和沈城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如果是在国内,此时应该是收红包的时候吧
小时候过年见到姥姥,她嘴甜,会说一大堆的好听话,最后总是以“红包”结尾,伸着手,歪着头,满脑袋的小辫子会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下来。
姥姥跟姥爷感情不好,和平离婚了,然后姥姥有了新生活,移居到海外。再然后,就没了联系。
沈城第二天就住进了William的私人医院,进行手术前的调整。
苏浅眠也忙里忙外,照顾沈城。偶尔想起荀墨辰,就像一个渐渐消失的梦,朦胧不清。苏浅眠不是个多愁善感自认悲情女主角的人,她会立马回到充实的现实生活,然后继续忙碌。
大洋那边的中国,现在是初二了吧。顺利的话沈叔叔明天就能来了!苏浅眠高兴的想。
可是晚上她就高兴不出来了。
打车回到自己的公寓,最后一段路车进不去,她得自己走。有几个路灯坏了,显得昏暗不明。
“小姐!小姐!”(请将这些自动翻译成英文汗!)
苏浅眠转头,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