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些掩藏在言语之下的肃杀之意,不敢想象到时候的境况。一时顾不上说话,脑中拼命想着能让皇帝改变主意的方法。
景骊见卫衍不再说话,并没有放下心来,放在他背上的手掌开始不怀好意地动起来。卫衍的确是个笨蛋,是一个死脑筋对于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笨蛋,所以千万不能让这样的笨蛋有思考的余裕,否则他会有很大的麻烦。
每次皇帝心虚的时候,没理的时候,不想讲道理的时候,试图胡搅蛮缠转移视线的时候,就会做出如上的动作。卫衍何尝不明白他的那点心思,但是他现在被皇帝紧紧搂在怀里,想要挣脱都不能。
“陛下”刚想开口,嘴巴就被堵上了。
皇帝灵活的舌尖在他嘴里一遍遍勾缠他的舌头,强迫他一起共舞。卫衍心里告诫自己现在不能沉沦,一定要把该说的话说完才行,但是享了尽欢愉的身体很快就背叛了他的理智,让事情向皇帝所希望的方向直线行进。
脚踝被用力握住,缓慢而坚定地往外拉,并拢的膝盖只坚持了一会儿就颤巍巍地被拉开来,身体很快被摆成了皇帝喜欢的姿势。
“不要。”卫衍拼命摇头。他讨厌皇帝每次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方法对待他,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皇帝为什么要拒绝继续交流下去?
“乖,说好。”景骊虽然很想做,不过没打算在这时候强迫他。所以只是啃着卫衍的下巴,火热的欲望在他的下体上磨蹭,努力用最快的速度把卫衍的理智消灭在肉欲中。
这招也许很无赖,但是对付卫衍这种死脑筋的笨蛋,就是要用无赖的招数,否则得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陛下,臣不要”卫衍仰起脖子,呜咽着把喉结送上门去给皇帝啃,理智和欲望交叉着在他脑中轮流占据上风,以至于他嘴里说的和身体做的完全是两回事。
“说好。”景骊对他的拒绝根本没放在心上,尝试着稍稍进入他的身体,很快就退了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拨动他的情绪。
“嗯”卫衍摇着头尽力抵抗理智的沦陷,不过刚刚尝过欢爱滋味的身体比平时更为敏感,很快浑身发烫,意乱情迷起来。恍惚间感觉到身体被硬物撑开,已经做过一次的身体毫无困难就接纳了身上男人的欲望,然后身体仿佛有自己意志似的紧紧缠住入侵体内的硬物,让他刚才的拒绝很快成了一个笑话。
若是平时,景骊也许会打趣一下怀中人刚才的言不由衷,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也不想分神说话。当务之急他要做的是仔细用身体服侍身下的人,最好把他做到第二天没力气爬起来,那么他明天就能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没有任何人会跑来阻拦。
卫衍无可奈何地抓着皇帝的胳膊,想推开不能,怀抱住他又不甘愿,最后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犹如落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任自己在欲望的波涛中翻滚。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皇帝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他。那时候,卫衍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很快陷入了睡眠中。
半睡半醒间,隐隐约约似乎听到床边衣物发出的声响。卫衍心中不安,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陛下!”
“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景骊正在更衣准备去上早朝,听见他大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发现他还闭着眼睛,知道是他尚未清醒潜意识中的担忧,苦笑起来,拂了拂衣袖在床头坐下,凑过去亲了亲他。
“早朝不要”卫衍费力睁开眼睛,揪住皇帝的衣袖,恳求起来。
“放心,朕不会在早朝上说这事。”景骊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鬓角,耐心安抚。
别人听了卫衍这没头没脑的话可能会以为卫衍是在撒娇不想他去上早朝,不过他知道卫衍在担心些什么,马上做出保证。
卫衍这一夜睡了个昏天昏地,他可是一夜没睡,一直在想这事该如何进行。考虑了一夜的结果就是他至少要保证太后是第一个知道的人,所以他现在允诺在早朝上不会提起这事不算谎话。
“陛下,您不要走,陪着臣。”卫衍分辨不出皇帝是不是在随口哄他,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放皇帝现在离开,否则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
“好,朕陪着你。”卫衍疲累的神态,沙哑的嗓音让景骊心中那些难得涌现的罪恶感开始泛滥,神情语气更加温柔起来。
“真的?”
“放心吧,君无戏言。朕不走,你再睡会儿。”
某人又开始睁眼说瞎话,旁边伺候的人听到他的话都要忍不住脸红,某个厚脸皮的人却没有丝毫自觉,自顾自地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卫衍昨夜毕竟被折腾得狠了,现在又得到了保证,勉强撑了一会儿又一次睡死过去。
这一次他睡得很不安稳,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那是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梦中的他会飞,整天飞来飞去。有一天他不小心飞到某个悬崖处,不知怎么回事就掉了下去,一直往下掉,掉了半天还不见底。他很着急,突然想起来自己会飞,就拼命飞拼命飞,出了一身汗,还是在往下掉。然后他就醒了过来,发现床头已经空无一人,皇帝早就上朝去了。
“侯爷,要不要泡个澡去去乏?”候在外面的人听到他醒来的动静,很快就进来伺候,看到他满头汗水,一边帮他擦拭一边请示。
卫衍被他这么一问,才感到自己的背上也是粘嗒嗒的很难受,点了点头。
皇帝的寝宫中沐浴的地方有好几处,有专门的浴池,也有放置浴桶的沐浴庑房。浴池与寝殿有段距离,他现在浑身酸痛懒得挪地方,而且他一个人的时候习惯了泡浴桶,所以这次依然选了最近的地方最习惯的方式。庑房中按照惯例除了一个兑好温水用来沐浴的大浴桶外,还放了两个稍微小一号的木桶,一个用来盛热水,一个用来盛冷水,可以自己用木瓢舀来兑水。
卫衍将下巴浸入水中,让温水洗涤着他全身的疲劳,眯着眼睛把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仔细过了一遍。
如果说昨夜他认错认得是心不甘情不愿,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他怎么也料不到事情会突然转到了这个方向。
皇帝要做的事超过了他的想象,大概也超过了这世上所有人的想象。但是皇帝现在的意志无人可阻,任何人想要阻止恐怕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真的无人可阻吗?”很久以后,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目光落在那个盛冷水的桶上。
第十四章 良药苦口
景骊刚下早朝就听人来说报卫衍病了。
他当然记得自己昨夜做的好事,不过卫衍的身体一向没这么娇弱,他做的时候到底也是留了几分余力,所以没想到后果会么严重,当下也顾不得原先计划好的下朝后要去太后宫中请安这回事,急急忙忙返回了寝宫。
他回去的时候田太医已经来把过脉开过方,连药都由人煎好送上来了,卫衍正半倚在床头对着手中的药碗发愁。
自打卫衍出去几年经过磨练后,脾气大改,往日的很多小性子就算在亲近如他面前,也不会再使,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卫衍露出这种表情,平白少了无数乐趣,如今见他故态萌生,又是怀念又是担心,还要分神听人汇报卫衍的病情,便没有发现卫衍发愁成这样的真正原因。
大冬天里洗冷水澡这种作践自己身体的事,被皇帝发现后绝对会让他死得极其悲惨,所以卫衍当时只是在脑中转了转,最后还是没敢付诸行动,无法可想之下只好装病了。但是没病装病是件技术活,特别是面对田太医这个岐黄大家中的大家时,技术要求更是非常高。
卫衍虽然对病中的情景知之甚多,没病的时候毕竟还是装不出真正的病症,田太医一把脉大概就明白了其中的蹊跷,虽然不知何故没有当场揭穿他的谎话,不过可能出于对被迫参与欺君行为这种事很有怨言,或者纯粹是对他的这种做法看不顺眼要给他一个教训,这碗药中黄连的分量是绝对足,卫衍刚尝了一口就塌下了脸,再也不敢轻易尝第二口,景骊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都多大的人了还怕吃药?”
听到皇帝坐在床边说风凉话,卫衍绝对是苦在心头口难开,除非他能对皇帝直言说他是没病装病所以田太医在借机整他,可惜他不能,所以这药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看到卫衍以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灌下了这碗药,景骊好笑之余心中略微有些疑惑,等到卫衍用完药睡下后,他命人呈上医案看过,才明白了其中的原由。他虽然并不精通岐黄之术,不过几种常用的药方药材还是知道用法的,卫衍的病症据他自己说是头晕眼花,口干舌燥,喉有痰迹,手脚无力,显然是受寒了,按理来说应该开个发汗祛寒的药方才对,不过田太医的这张方子上除了黄连外,其他都是温和性的调理药材,只是这黄连的用量明显是偏高。
田太医是专门负责给皇帝把脉治病的总领太医,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开出这种不合常理的药方的唯一原因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卫衍的这病有古怪。
景骊命人撤下医案,仔细看了看身边某个睡着了依然紧锁眉头的人,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自讨苦吃的笨蛋。”
卫衍这番装病的原因,他心中明白,肯定与昨晚的事情有关。不过出于某些无法言语的爱好,他决定暂时不揭穿卫衍的这点小伎俩,反而要通力配合看他到底会做到什么程度。卫衍要达到目的肯定会想方设法示弱撒娇尽力缠着他好有机会改变他的主意,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内卫衍肯定顾不上卫家卫敏文绿珠等人,甚至也不会有公事来打扰,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