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事情的糟糕,低下的富商情绪比之前更加激烈,令仪被人带着匆匆的下了高台,此时她身无所长,这个幻境真实的可怕,她完全没有逃离的机会,连身边紧紧跟着的小丫鬟她都摆脱不了。
突然手背上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令仪低头一看,是一只白色的镯子滑在手腕处,在琉璃转动的灯光下好似有水光流动,令仪脑海中有什么闪过,秘史上关于幻境短短几句话中有这样一句:“身之所傍之物,于幻境之中锁其能。”
她抬起手腕看着这只白色的镯子,突然想起了在伏羲山庄中荆溪沉默的俯身将软剑环在她的腰间,她突然一笑,这一笑让幻境整个动了一动,以至于旁边的小丫鬟紧紧地抱着柱子防止跌倒。原来真实的情绪可以影响到幻境么?
挥手将手腕打向一旁的硬物,脆声一响,白光四散,于溅开的碎玉间出现了令仪的长剑,迅速的持剑回刺,小丫鬟惊讶的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肩膀后退,“姑娘?”
“南疆三王子,别装了。”
小丫鬟还是惊恐的看着她。
“三王子所习的幻术根基脆弱,是以必须身在所迷之人左右才能维持幻境的时间,不巧我正好知道这一点。”
眼前的小丫鬟突然就笑了开来,妩媚的眼睛和夜晚月光下山坡上的邪戾的男子的眼睛相重合,“你知道的真多,你还知道些什么?”
令仪冷冷的看着他不语,周围的世界开始坍塌破碎,明显是她那一剑措不及防伤他极深。使他自己心智不稳,剑尖上移,“我还知道,杀了你这幻境就会毁灭。”
不过令仪并没有马上动手,她剑尖直指还是丫鬟相貌的三王子,“你若退掉村子里的蛇群,并马上离开我大胤界内,我可以不杀你。”
诡异的笑出现在小丫鬟嘴角,“呵呵,你口中的村子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吧,而且,到底谁死也不一定呢”
令仪皱眉,看见小丫鬟逐渐软下去的身形,心中猛然一凌,长剑刺穿她的胸口,却已经晚了。
南疆三王子虽然幻术不精,但是狡诈,在幻境中化为三形,神智转移即可逃脱。
她提剑冲出已经坍塌的楼阁,远远看见站在长街尽头的三王子回头邪气的笑看了她一眼,捂着胸口跳入了河中。
这个幻境随着他跳入河中的那一瞬间好像停滞了下来,旁边坐在门槛上玩耍的小童突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来往的行人也停下了脚步,热情的小贩他们鲜活的表情也就这样凝结,令仪站在长街上幻化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她转头看着周围停滞住的世界,连梁上的蝴蝶也只是在原地不停地绕圈。
提剑迅速的跑到长街尽头河流跟前,青碧的河水倒映出她的脸来,却毫无三王子的一丝影子。
令仪回身后退两步,突然有人声在身旁传来。
“姑娘可要一串糖葫芦,又香又脆又甜,一文钱一串。”
令仪侧身,身前竖着一大把糖葫芦的小贩殷切的望着她,令仪手中的剑摆成防御的姿势,但是小贩依旧重复那一句话,“姑娘可要一串糖葫芦,又香又脆又甜,一文钱一串。”
像木偶重复一样的说了好几遍这样的话,令仪终于发现了其中关窍,她离小贩远了两步之后,小贩的表情又重新凝滞,幻境又重新归于死寂。
*
杏花村昏迷的男子突然挣扎着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片黑暗,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很快恢复了清醒,粗粝的声音在暗色的低哑的叫了两声,“关关,关关。”
杏花村的老板娘阿苏正在空旷的院子里酿酒封存,她被空中一闪而逝的黑影所惊动,再看向二楼的窗户,半打开的窗叶一开一合还在空中微微晃动。
难道不是昏迷两日么?唔,是不是有什么好戏可以看?晚山那厮写的戏本子不就常常这样,女扮男装的女子遇上神秘莫测的男子什么的?
阿苏眼波一动宛然一笑,匆匆将酿好的酒封存起来,也离开了杏花村身影没入了夜色中。
*
而村子外的河边,少女吴丝坐在河边看着在河中随波逐流的黑影,和浮在水面上熟悉的衣袍,月光在她眼下投下了扇形的阴影,她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良久才缓缓的站起来,涉水而过将水中昏迷的人拖到了岸上,俯身将他背在背上远行而去,男子平时邪魅狠戾的神色此时归于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很混乱不要抛弃我因为实在很累┭┮﹏┭┮
☆、晨曦
令仪一个人在这时间完全停滞的幻境里穿梭,小心的和每个凝固的人都保持这一定的距离,她不想听那些木偶一样的声音。
然而还是不小心,提着的长剑剑尖不经意的带倒斜斜靠在老树下的一个布帏,堆积在一起的墨字还能隐约的看出两个字,一个是“仙”,一个是“测”。
而老树另一边同时响起了苍老的声音,“我看姑娘似有心事郁结在心,可要老夫为你算上一卦?”
令仪绕过树站到说话的老人面前,他体形清瘦,衣袖宽广,盘坐在树下远看着也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一直闭着眼睛。
“姑娘可是好奇老夫目不能视?老夫这是被天罚,因为为凡人卜命透露了天机。”
令仪低头看了看,桌上放着一本《周易》,旁边放着一筒竹签,还放着文房四宝,因为她的靠近,老树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偶尔有黄叶掉落晃晃悠悠的飘过,她微微抬头,看着满树金黄,这里竟然是秋季?
衣服的细微摩擦声,是令仪坐到了老人对面,她随意的从签筒里抽出一只签递到老人的手上,老人接过,闭着眼睛摸了摸,准确的念出上面的诗句,“微雨轻燕双飞去,落花孤影独寂寥。”
老人读完这句诗微微笑了一下,将签放在桌上,令仪看了一眼签上的诗词,又看着老人,只见他缓缓说道:“姑娘是情不外露之人,却不知如此伤人伤己。”
情不外露吗?令仪偏首想了想龙椅上的少年和衣裙似霞的朝阳。幻境果然是幻境,却依然掏出银钱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去,然而老人的声音在三步之类还是传来,“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事不可追啊”
长街尽头是一片虚空,大概是三王子的幻术薄弱,只能幻化出一条街的景象,周围全都是被一片片灰蒙蒙的浓雾包围,令仪看走到尽头,便又折身而返,走到三王子跳河的地方,河上横着一座石桥,石桥的另一头也通向的是无尽的虚空。
她坐到石桥上,将长剑放在一旁,衣袍垂到水中,很快浸湿一片阴影。
令仪低身用手在水面上轻滑了一下,有水纹荡开,水凉入心,一时玩性忽起,她脱掉了脚上的鞋袜,将白皙的纤足伸进了水里,冰凉湿润的感觉顺着脚心一路蔓延值了心里,因为找不到出路而生的浮躁也压下了些许。
秘史上记载,幻境一世,人间一时,她在幻境里逗留的再久人间也不过才过了须臾,然而就算只是须臾,对于村子里被群蛇围攻的村民也是至关重要,只是三王子重伤逃逸,此时已经不在幻境之中,这时的幻境不过是依托周遭的幻境所支撑,是以才会有这种凝滞的景象。
令仪想要出去其实是有四个办法,一是三王子回到他施展幻术的地方解开,二是三王子身死,三是令仪自己找到出路,四个幻境为外力所破坏。
然而不管那一条都有些难度,三王子自是不可能解开幻术,而他私自潜入大胤,必有企图,也不可能就这样身死,而荒郊野外之地,最近的村庄还被蛇群围攻,更不可能有人相救,所以,只有自己在里面找到出路。
令仪白皙如玉的双脚在水中无意识的轻晃,水珠溅在脚背上冰冰凉凉,令仪透过透明的水珠看见低下缓慢流动着的河水,突然知道了什么一样猛然抬头看向河流上游。
离令仪很远的距离之外能够清晰的看见河水的起伏流动,这条河流似乎并未受幻境影响。
令仪已经穿好了鞋袜,嘴角有一抹轻笑,笑自己的愚笨,当时为何不怀疑南疆三王子怎么要跳入河里?那时以为他是施展幻术的人,自然从哪里都可以逃脱,而那时自然是河流最近。
想也不想,令仪抓着剑也投入河里,冰凉的河水迎面而来,多次落水的经历记忆犹新,她眼前又许多重重幻影浮现。
哗!
潜出水面,刚刚还是白天的幻境变成了漆黑的夜晚,所经历的短暂画面就像是梦一场,衣服和头发全都湿淋淋的贴在身上,脸颊上还有冰冷的河水往下流淌,令仪睁开眼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应该就是村子外的那条小河,只不过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大概已经离开村子有一段距离。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水纹在她身后散开,她涉水而上到了岸边,将剑仍在草地上,提起裙摆拧干,一串串的水滴在了青草叶上,而丛林里却传来了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疾驰的动静。
令仪俯身拾起剑一动不动的看着丛林里由远及近的黑影,正要出剑,突然重心一失,落入一个温热的怀里,她被人紧紧地抱着,那人有一些紧张的颤抖,令仪还是湿漉漉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激烈跳动的心脏似雷声轰鸣的传进她的耳里。
“关关,”大手摸了摸她的背脊,手下的身体是如此的冰凉,湿润的触感让他又紧张的双手捏着她的肩,让她完全的呈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下,才发现自己眼前站着的人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
手下突然运起了内力,贴在令仪的背心之后,一股暖流就这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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