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杖雪深青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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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杖雪深青山行-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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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七的眼睑跳了跳,想起那日在宁城之外被自家殿下赶走的少年死活要走了两只翠鸟,又想起了那个少年几乎准时的两日就会传给她一封信,信上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的训鸟日常生活,她张了张口,哑然说道:“是小王爷。”
  
  目光从羽毛被染成鹅黄色的翠鸟身上匆匆划过,玄七的心不自觉的跳快了两拍,“小王爷说,平南王送殿下翠鸟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目标太明显了,所以就”
  
  令仪默。
  
  两只翠鸟既然安然无恙,心内猜测也许朝峰并无事,但是仔细一看,翠鸟身上却并为携带密信,反而在鸟喙和爪子上有很多伤痕。令仪顺了顺翠鸟的羽毛,交到另一个暗卫的手上仍他包扎,目睹了两只鸟粽子的诞生过程。
  
  “去查一查郡主府上今日的动向。”
  
  “是。”玄七看了看因为被裹住了所以笨拙的移动的两只翠鸟,抛开脑中无名的情绪,领命而去。
  
  *
  
  公仪府是弯月城中最豪华的府邸,占地也十分广阔,府中屋舍连绵,假山池水花林参杂其间,南国的精致和北方的古雅精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暗夜无月,即便是有假山之后闪过黑影也极不容易被人发现,府中的人差不多都聚集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公仪府的梅园,那里住着天下第一富商公仪琅的二夫人也就是天吴城主的独女,梅容华。今日是梅容华的生辰,公仪琅请来了弯月城最好的戏子和歌姬舞姬为她贺寿。
  
  而与梅园的灯火辉煌来比,公仪琅的正妻禄王的亲女朝阳郡主所待的院子却冷冷清清,没有一丝人气,只有屋檐下的宫灯恹恹的散发出昏黄的光。
  
  黑影闪进冷清的院子,好像很轻车熟路般的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又迅速的关上了房门,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影的脚步轻移,往垂下轻纱的木雕大床移去,然而躺在床上的人没有一丝动静,好像没有呼吸一样,屋内燃着的烛火透过轻纱,还能看见女子苍白的脸。
  
  撩开轻纱,黑影凝视了床上的女子很久,目光一转,看见床头的矮几上还放着一碗温热的药。
  
  端起药闻了闻,刺鼻的气味就能猜测出它有多苦,皱眉放下,桌上的瓷勺和碗相触发生一声轻响。床上的人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看见坐在身边的黑影时双眼迅速恢复清明,毫无血色的双唇动了动,还没有发出声音便被捂住。
  
  大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光,让女子更添几分柔弱,完全不复当年神采飞扬的模样,她眨了眨眼,示意黑影将手拉开。
  
  手真的从她的脸上撤离,黑巾上露出来双眼却毫无波澜的看着她。
  
  “令仪,你怎么来了。”声音颤抖不可思议。
  
  黑影扯下脸上的黑巾,露出了令仪冷凝的眉眼,她看着雕花木床上虚弱的朝阳,皱眉说道:“你怎么了?”
  
  朝阳自然知道令仪问的是什么,她神色变幻,最后凄凄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追问:“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吧。”
  
  令仪定定的看了她半响,她已经几年没有见过朝阳,最后的印象是停留在她成亲的那天晚上,新娘的妆容让她看起来艳丽无双,一双大眼明亮带着对以后生活的憧憬,然而没有想到再见面却成了这样。
  
  在令仪的注视下床上的女子突然猛烈的咳嗽,苍白的脸迅速被涨的通红,令仪摊手,想要帮她疏导一下呼吸,朝阳却脸色一变双眼大睁的瞪着她,语气急速道:“别碰我!”
  
  令仪一愣,朝阳从未如此疾言厉色的对她说话,再仔细看她,眼神竟然有些躲闪。
  
  心思急转,令仪一把掀开朝阳身上盖着的宽大的锦被,瞳孔猛然一缩,又重新盖上。她沉着脸看向朝阳,抿着唇不发一言。
  
  朝阳终于停止了咳嗽,眼角却簌簌的划出一串串眼泪,她将头转到一边,咬唇闷声说道:“你都看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令仪冷声问。刚才揭开锦被的一瞬间她就将床上的情形一览无余,心中巨震却突然不会言语不知如何开口询问。那锦被之下,朝阳的四肢牢牢的被铁链敷在大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弹。
  
  少女时期的朝阳骄傲自信,一身红衣走到哪里都像是开的艳丽的凤凰花,皇城多少少年公子争相追逐,但是如今竟然如此模样,如同被困在笼连挣扎都没有机会的火凰,她无颜见令仪,心中的绝望像是海浪,带着一波又一波的潮水将她的意识震荡的昏厥。
  
  “你别问了,你走吧,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别过头的朝阳声音悲伤。
  
  令仪不再问,她重新掀开被子,不理会朝阳转过头震惊看她的目光,手指顺着铁链摸索,却发现这铁链同救疏雨时的铁链不同,也和在地缝中的铁网不同,无缝无隙,无从下手。
  
  朝阳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不是第一次完全暴露在别人的眼下,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令仪,别管它,你打不开的。”
  
  令仪身上除了软剑再未带任何利器,而这不同机关,不能通过其他手法打开,只能靠利器切割,可见将朝阳困在这里的人是下了狠心不让她离开一步。
  
  再度给朝阳盖上被子,令仪启唇想要说什么,窗扉上传来一声轻轻的敲击,随之而来的是院子里有外人进入的声音。
  
  朝阳自然也听见了,她神色巨变,脸色煞白,“令仪你快躲起来!”
  
  令仪闻言身形一闪,从窗户闪身而出,翻到了房梁之上,她小心的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然后轻轻的将一块瓦片往下拉了一些,刚好能够看轻屋内的情形。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如果烂尾了你们不要说我TUT没有荆溪的地方我都不想写,可是大段的跳过的话又不好,而且写文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在剧情的布置方面也不是很如意。




☆、身世

  
  门吱呀一响,有人跨步走进了屋里。令仪伏在房顶,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看不到来人的模样,但是从衣着服饰和满身的贵气,不难猜出来者何人。
  
  朝阳从那人进来的时候就闭上眼睛假寐,脸上是和刚才迥异的默然神情,令仪从未见过她的脸上出现过这样的神情。
  
  公仪琅坐在刚才令仪坐着的位置上,端过药碗,舀了一勺药汁递到朝阳的唇边,带着命令意味说道:“张嘴。”
  
  朝阳大婚令仪曾见过公仪琅一面,满身的清贵之气,却又同温和的雅公子不同,他还有着商人的精明睿智的低调沉稳。
  
  公仪琅的声音像是古朴的玉器相撞,又像是窖藏百年的酒酿,带着磁性的声音让人闻之心醉,然而朝阳不再是当年那个明朗的少女,她甚至眼睛睁也未睁,脸默然的别到一边。
  
  执着瓷勺的手就那样在半空中僵了很久,最后叮的一声,放回了碗里。公仪琅沉声说:“你是真的不打算再看我一眼?”
  
  朝阳不理,苍白的脸上面若冰霜。
  
  “不理我没有关系,总该把药吃上。”公仪琅自言自语,再一次将盛着药汁的瓷勺递到朝阳的嘴边,看着朝阳冷漠的脸说道:“乖,张嘴。”
  
  朝阳好似忍无可忍,突然转过头睁开了眼睛,眼中的光像是利剑一样往公仪琅扎去:“够了!你还要惺惺作态到什么时候,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下的药吗?现在何必这样假仁假义!”
  
  因为朝阳的突然转过来,公仪琅的手抖了一下,有药汁洒在了朝阳的发丝上。他看着朝阳,没有说话,半响之后才说道:“你是这样想的?”
  
  “那我该怎么想?不如公仪公子告诉我。将我困在这里,不能见任何人,任何人也不得踏进院子一步,怎么?是怕我去杀了你还是对付你心爱的梅容华?”朝阳说话隐隐带了一些可怖的戾气。
  
  公仪琅的身子有些僵硬,他看着床上虚弱的女子问道另外的话,“你告诉我湛儿在哪,我去接他回来。”
  
  “然后让梅容华得到你的默许,再对他下一次药吗?我的孩子不是你讨女人欢心的东西。”朝阳冷冷的嘲讽。
  
  这句话好像刺痛了公仪琅的某一根神经,他端着药碗的手好像有一些僵硬,却兀然一笑,那笑中含着太多的意味朝阳看不懂也不想懂,然后就看见公仪琅喝了一口碗中的药汁,伏□来吻住了朝阳的唇。
  
  朝阳根本无力反抗,公仪琅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她的头,将口中的药完全渡给她之后就是疯狂猛烈的吻,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干净一样。朝阳心中恨极,一阵反感和厌恶涌上心头,想也没想就狠狠的咬了公仪琅一口。
  
  公仪琅起身退开,却好像对朝阳的的咬噬没有反应,他将药碗放在矮几上,不发一言,出门走了。
  
  屋中的情形让令仪有些莫名,但她隐隐觉得是有什么她不知道却很重要的事情发生。
  
  朝阳是郡主,梅容华是天吴城的城主之女。朝阳的父亲是起兵谋反的禄王,而天吴城则是谋反之中的肱骨,怎么想梅容华也断然不该有胆量去谋害朝阳。
  
  而公仪琅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真的只是以财力支撑军资这么简单?
  
  令仪没有马上下去询问朝阳,而是继续在房顶上等待。果然,房门又被推开,跟着走进了两个人,一个是去而复返的公仪琅,一个是端着木盆的小丫鬟。
  
  小丫鬟将木盆放在床边不远的椅子上之后就离开了。
  
  公仪琅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令仪睁大了眼睛,因为他竟然打开了床上的机关,将朝阳抱在了怀里。
  
  原来那铁环本来就是无解之物,而是那架床才是绝妙的机关。四只铁环穿过朝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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