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琅毕竟没有亲眼见过,不同韩五陵心境,他冷然的看了一眼车内,对着一旁的军士说:“去找个大夫来,若真是乌疹便放行此人。”
大夫很快便找来,确定了的确是乌疹,小丫鬟捂着自己的手怯怯的站在马车边,问道:“将军,我们可以走了吗?”
韩五陵不耐的挥挥手,小丫鬟上了车,已经被盘查过的车夫跳上车辕驾车离开。公仪琅看着马车缓缓的驶出城门,皱了皱眉头,又返身上了城门。韩五陵也上了城门。
马车在空旷的管道上越行越远,后面被放出行的人都杂乱的行在马车之后,公仪琅突然低声道:“不好!”
那辆从他身边经过的马车他终于想起了有什么不对,车身竟然比一般马车长了一半,但是车门打开的时候却并不见有多深。
拿过一边的弓箭,达弓射箭,含着千钧之力射向马车,韩五陵见状一挥手臂,城墙之上的守兵便都把箭射了过去。
万箭齐发,马车上的人显然感知到了背后发生的事情,马车突然加速狂奔起来,而原本跟在马车后零散的路人也突然变了一副模样,以各种招式抵挡着箭雨。
韩五陵三箭齐发,带着比公仪琅更甚的力道袭向马车,其中一支被后面的人拦截,另外两只却直直的往马车飞去。
他眯眼看去,等着意料之中的射中,却突然瞳孔猛缩。
他的剑被一个人拦住了。那个人身着麻衣,身姿挺拔,容貌清雅。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猜一猜我会不会四更?
☆、逼宫
韩五陵不敢相信有人能轻易的徒手的接住他的箭,眯了眯眼,又摸了三支箭搭在弓上,弓成满月,到了力量的极限,突然手一松,三支箭便带着破空呼啸而去。
但是那人身形如鬼魅,穿梭在箭雨之中,又轻松的将三支羽箭接下。接下羽箭之后一把抢过车辕上车夫的马鞭,带着马车往箭雨之外冲去。
在韩五陵不停的射箭的时候,公仪琅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冲出城门,骏马飞驰,很快就会追上受箭雨阻隔的马车。然而这时城门上却传来阵阵惊呼,公仪琅回首望去,心中巨震,勒住缰绳,愣愣的看着城墙之上。
城墙之上站着一抹红影,能看见她手中执着一把长剑,抵在自己的咽喉处,脸上的神色是面无表情,好像他若再前进一步,长剑就会毫不留情的割破自己的喉咙。
公仪琅不知道朝阳到底是怎么逃出束缚到了城墙之上,他此时心中充满的涩意,就这样坐在马上和她遥遥相望,直到马车不见踪影,扬起的灰尘也尘埃落定。
*
马鞭重重扬起,又重重的落在骏马的身上,马车飞驰,向着越地之南的郭南风的军队而去。
刚才还娇娇弱弱的小丫鬟打开半扇车门,中气十足的对着车外的人说:“快停下快停下,公子的身子受不住!”
车辕上的车夫闻声紧拽马鞭,吁的一声将马车停在了路边,他回首紧张的看向车内,生怕里面的人除了什么意外。
而一直用轻功远远的跟在马车后的众人这时候也停在了马车周围,面色防备的看着四周。
车夫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身边还坐着一位出手相助的陌生人,他低头抱拳感激的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但是低头的一瞬间眼神有一些怪异。
身着麻衣的清雅公子双眼无意识的扫了一眼车内,垂下的车帘挡住了视线,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但他也无意看清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中一动出手救这些人。
跳下车辕,没有理会身后之人的感激,朝着和马车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在下一个路口,从路边跳出一人,恭敬的对他行礼,口中叫道:“宫主。”
这个人自然是荆溪,是久不见令仪思之如狂的荆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又错过了什么。
*
小丫鬟一把撕掉脸上的面具,露出朝峰俊秀的脸,他急急忙忙的打开马车内的隔间,将昏迷中的令仪扶了出来,唐溟雨也已经撕掉的脸上的起满了红疹的面具,捉过令仪的手腕仔细的把起了脉搏。
少顷之后,唐溟雨将令仪的手放回她的身侧,对关心的众人说道:“无碍。”
朝峰焦急的心镇定下来,他突然又想起了刚刚离开的麻衣人,看着车辕上的玄十七道:“刚刚那个不是吗?”他只知道那人于令仪关系非同一般,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形容。
玄十七看着荆溪离开的方向,神色古怪的点了点头。
马车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匆匆的从后面赶来一人,护卫在侧的暗卫也没有阻拦,他直直的走到马车的一侧,问道:“殿下可安好?”
朝峰点了点头,“一切安好。”
玄十七对着来人点头示意,叫道:“明若统领。”
明若颔首,跳上车辕,马车缓动,一行人又向着南方而去。
令仪在昏迷之前曾吩咐明若在他们成功逃脱之后救出朝阳,但是明若没有完全听从。为了不让令仪逃脱,弯月城全身戒严封锁,完全是一副找不到誓不罢休的架势。
想要将昏迷的令仪安全的送出城很困难。所以明若算好了时间,在朝峰他们大概快出城门的时候救出朝阳郡主,又故意神色挣扎的告诉她令仪有难的事情。
明若承认,他利用了朝阳郡主和长公主之间的姐妹之情,但是比起救出令仪并护卫她的安全,这些都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两日后,马车安全的到了郭南风率领的大军之中。
*
两日后的同一日,荆溪也到了靑句山下。
缘由还是要从令仪发给靑句山的那一封密信说起。兜兜转转,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数日之前,从靑句山上传出一纸和书,江湖莫不遵从,所以将鬼宫残余和江湖众派都召集到了靑句山,言其议和。
议和的结果是鬼宫再从现在的岛屿往更深的海域迁移,世代再不得入中原一步,而中原江湖也永世不在追究鬼宫犯下的种种恶事。
白家的两人也只好重新回到了山顶,他们不是不明世事的山人,他们知道当今的天下虽乱,却终究还是君氏的大胤,而他们是依附隐居在这大胤盛世里的前朝皇室。谁能请动靑句山主出山干预他们报族长之仇?除了那个人别无人选。
然而却也是因为鬼宫继续迁移的条件,让荆溪又错过了一件事情。
幸而,那件事之后,他和令仪再无分离。
*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勇者以名驱之,谋者以利诱之。人间便纷纷绕绕的上演了这一场你争我夺的江山大戏。
当今陛下昏迷不醒,长公主殿下也昏迷不醒,但是知道这消息的人少之又少,各路大军依然忠心耿耿的打击着如火焰渐灭的韩军。却没有料到皇城的禁卫军竟然也突生反意,绝地还击,直接拥着一直藏身在皇城的禄王爷进了乾清宫逼宫。
皇城一时混乱,小皇帝失踪的消息也就不胫而走,再加上禄王拿到了传国之玺,金龙宝座在高堂之上咫尺之遥。虽然韩军是节节败退,但是却有诸多大城因为皇城的情形而停止兵戈,保持了观望的态度。
韩家突然醒悟,禄王恐怕早就暗中联络了各大城主。而他们作为禄王谋反的主力军,在这场天下大乱间已然削弱了实力,若是成功,也不可能功高盖主,构成新帝的威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战争就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总有人死在了沙滩上。
禄王爷一个人站在朝堂之上,望着他一生都只能仰望的金龙宝座,冷笑一声,转了转大拇指上的宝石戒指,突然将这颗他带了快二十年的戒指取了下来,往旁边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掷,清脆的一声响,戒指应声而碎。
禄王!好一个‘禄’字!生生的将他禁锢在富贵王爷的位置上!不过就是告诉他,他可以做一个富贵的亲王,却永远不可能坐上这高高的龙椅!不过就是告诉他,不要和君重锦去抢!
凭什么!明明母妃才是你最爱的女子,明明你也曾对我爱护有加,为何最后会放弃我!就连那个女子,就连那个被他记在心里提不得说不出的名叫白瑶的女子,也爱上了他的弟弟,明明先遇上她的是他啊!是他君重华啊!
禄王压抑多年的愤怒终于爆发,发了狂红了眼一样的砸着朝堂上所有能砸的东西,记时的水漏被他推翻,里面的水倾洒的倒在了地上,溅在了他的手背上,凉意才让他略微清醒。
他看向台阶之上的宝座,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先帝的影子,他坐在上面,漫不经心的让内侍宣读着离君重锦为储君的圣旨。
冷笑一声,眼神恢复清明,君重华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往龙椅走去。离龙椅还有一步之遥停住,回身望着高台之下,竟然生出了脱离尘世睥睨天下之感,好像真的天下苍生的生杀大权都握在他的手中一样。
呵,怪不得这个位置那么多人你争我夺。
君重华回身,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再走一步便能坐上那天下人都仰望的位置。
大殿之外却忽然起了兵戈嘈杂之声,殿门也被人大力撞开,身着金甲的士兵涌了进来,长矛兵器纷纷指向龙椅前的君重华。
君重华脸色巨变,他的目光看向大殿门外,随着他的目光涌进来又一批金甲军士,半膝跪地,弓成满月,羽箭对准了他的心脏。
君重华心中巨震,心思急转着自己到底漏算了什么,他厉声喝道:“大胆!禁卫军统领何在!”
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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