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他容光焕发的老脸,心里一片凄然,舆论的力量真是不可估量
“听谁说的?”
“王寡妇啊她还说啊,人家是渠莒的原配,你抢了人家相公,好像人家孩子都有了呢,真的假的”
福伯的声音里透着激动,我扶着柱子稳了稳心神,然后尴尬地笑着说了几句缪传,缪传。当下便下定决心要帮一帮王寡妇,她守寡多年,想来是阴阳失衡了,要么我开贴药给她,要么便央着三牛娘去给她说个媒,她这样致力于嚼我的舌根,着实让人吃不消
“福伯,最近生意很红火嘛,”我指着堂上川流不息的人,“怎么,在咱们牛庄有什么武林盛事么?”
福伯拿起帕子擦了擦面前的瓷碗,咧着嘴说道。“盛世是有,不过不在咱们村,在宣城。”
“哦?什么事啊?”听到这里,我突然来了兴趣。
“听说在宣城有个什么夺宝大战,嗨,一群武林人士去抢夺宝贝,非死即伤,不去也罢!”福伯点头哈腰的给柜台前的一个大胡子拿了房牌,又给他身后的一个风流倜傥的丹凤眼取了一坛酒这才转过头来接着说道。“不过,这群人里倒还有一部分在打听你呢。”
“我?”我有些吃惊。
“是啊,问我牛庄上的神医,你说不是你是谁?”
我咧嘴一笑不以为然。江湖人士,大抵上都有些陈年宿疾的,寻神医疗伤,倒也没什么。又闲谈了几句,我这才背起了药箱踩着夕阳的余晖踏上了回粉黛的道路。
然而,走出去不远,在村口一处僻静的路上我渐渐感觉到了不对。
猛地转过身,我瞧见方才客栈里的丹凤眼正挑着眉毛盯着我,那样的目光让我觉得猥琐至极。
“姑娘可就是江湖里无人不知的钟宓儿?”
“先生认错人了,我只是她家的一个学徒。”
“那可否请姑娘带路让我见上一见钟神医,请她为我把一把脉?”
我皱了皱眉。“我家姑娘脾气怪得很,先生长的这份样子断入不了她的眼,还是请回吧。”
丹凤眼一愣,继而气急败坏的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药箱被甩了出去,撞在树干上,药品散落了一地。丹凤眼呼着浑浊的气体趴在我的脖子上啃噬起来。
“绕什么弯子,当我不知道你就是钟宓儿么?老子跟着你这么久了,不给老子医伤老子今天便要了你,等你成了老子的女人,老子不信你还能看着自己的男人死!”
“啊救命”一句话没等喊出声来,丹凤眼伸手便捂住了我的嘴,他一只手抱着我,一边撕扯着我的衣裳一边将我拖进了一旁的树丛。
渠莒曾为我下了仙障,但那只是为了护我性命,如今遭受侵犯,它倒是丝毫起不得一丝作用。我用力的挣扎着,但腰上那个手臂却像铜墙铁壁一样难以撼动分毫。
“这什么鬼玩意”撕扯中,丹凤眼瞧见了我腰间的那一对玉玲珑,嘟囔了一句扯了下来便丢进了一旁的草丛。玉玲珑撞击着,发出凄然的声音,我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它们消失在了眼前。
丹凤眼用力一推将我推倒在了地上,他用膝盖顶着我的双腿伸出手扯开了我的衣襟,羞羞辱感铺天盖地的袭来,我好像又看到了我和渠莒拉手的画面。
我若失了清白,还有什么颜面见他?
念及此,我用力的朝舌尖咬去。
金光四闪,丹凤眼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弹了出去,我慌忙的坐了起来,掩上了衣襟。丹凤眼莫名其妙,但却彻底失去了耐性,他挥舞着软剑朝我奔了过来。可是,我都不在乎,我只是爬到一旁的草丛里专心致志的寻着那对失踪了的玉玲珑。
打斗声四起,我不知道是谁出现为我打抱不平,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战斗了多久,我一直跪在硌人的石块上,一寸一寸的寻找着那抹白色的影子。直到一双绣着金麒麟的黑色软靴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是在找这个么?”
我抬起头,那对玉玲珑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着,撞击出动听的声响。
20
20、第六章(3) 。。。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喜欢小梅,但她还是死了原谅我吧
我站起身猛的扑了上去,如获至宝的握住他手里的玉玲珑。“谢谢你,真是谢谢你,我”我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的面目后愣在了当下。
“怎么会是你?”我错愕的指着卢以言的鼻尖惊声问道。
卢以言皱着眉头冷冷的把我的手打落,然后不悦的盯着我冷声吼道:“钟宓儿你是笨蛋么?人家都拿刀来砍你了你还在那里没头没脑的找这破东西,你不要命了么?”
我被他吓得朝后退了两步,抱紧怀里的玉玲珑,胆战心惊的听着他声嘶力竭的怒斥,然后才轻声的辩驳道:“这不是破东西”
卢以言抱着肩,抿着嘴唇看了我良久,扭头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扯了过来。
“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
心知他接下来想要问的是什么,我慌忙的摇着头,头上的环佩被我甩的噼啪作响,一支桃木镶金簪也顺势脱离了我的发髻跳落了草丛中。卢以言别着头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俯□拣出了那根发簪细心的吹落了那上面的草屑和尘土,小心翼翼的插在了我的发间。
“钟宓儿,你什么时候能让人不为你担心呢?”
我一愣,朝后又退了两步。“我几时让人为我担心了?”
“我一直都在为你担心!”卢以言一句话喊出口,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白云缓缓地在蔚蓝色的天际飘动着,鸟儿轻快地啾鸣声在这样一个午后里越来越清晰可闻,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尴尬的咳了两声。
“你不是回雷坷了么,怎么在这里呢?”
卢以言摸了摸鼻子。“君上此次前来参加宣城的夺宝大战,我随行而来。”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把那对于玲珑仔细的揣进怀里,捡起散落一地的药罐,又在丹凤眼的笑穴上撒气的插了两针后这才同卢以言回了粉黛。
他倒是不客气,进了粉黛招呼着小全和“山羊胡子”上茶,自己大模大样的靠在椅子上睥睨着我。我也不理他进到里间整理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又进了大堂。
卢以言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角,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盯着我。我坐在他的对面,良久终是经受不住。最近大家好像都很喜欢审视我
“你瞧我做什么?”
卢以言眯着双眼朝前靠了靠。“你好像瘦了”
我嚯的转过头,揶揄着嘟囔着他胡说,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脸颊。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我确实是没怎么仔细的吃饭,难道真的瘦了?
小全端上了一盘干果,瞥着我撇了撇嘴。“师傅她最近又是受伤又是失恋的怎么可能胖的起来!”
屋子里静了下来,卢以言愣了一下然后审视着目光又开始至死不渝的盯着我。我扭头哀怨的瞪着小全,却瞧见“山羊胡子”正朝着他挤眉弄眼,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拽到了屋外。我很是欣慰,年纪大总归还有些好处
“你受伤了?他没有好好照顾你!”
我讨好的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他对我很好的,受伤只是个意外,真的,而且你看我现在,”我站起身,生怕他不肯相信我,在地上狠狠地跳了两下。“我现在都好了,这还多靠他照顾我呢!”
卢以言挑着眉,满脸的不屑。“你至于这么讨好我么?你就这么怕别人误会他?”
我一愣,然后慢慢坐了下来。我没有答他的话,但是我真的害怕别人说他不好。突然,卢以言眉眼含笑凑到了我的身旁。
“这么说,你们分开了?”
我的心抖了抖,抽搐着嘴角强忍住想要把拳头砸到他脸上的欲望。“你开心什么。”
卢以言抿着嘴狠狠的点了点头。“甚好,我就说这块肥肉一定是我的。”
我突然觉得很无力,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袖子嘟囔道:“卢以言,我救过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不求你能报恩,但至少你不这么落井下石拿我寻开心行么?”
卢以言正了正神色,突然一本正经的握住了我的手。“你当我是那你寻开心么?钟宓儿,我这是在报恩!只是我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恰好我看上你了,所以不如我以身相许好了!”
我咽了咽口水,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里显得如此突兀。苍天,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钟宓儿,我就比渠莒晚了一步,可是你就险些嫁给了别人,不过苍天有眼,你们还是分开了!”
我扯了扯他的衣襟。“卢以言,不要闹了,你比渠莒晚的是一年而且,就算我们真的分开了我也不会嫁你的,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要嫁我也得嫁给左丘傲!”看着卢以言慢慢皱起的眉头,我仰天长笑拖沓着布鞋出了屋子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看来最近我真的是命犯桃花,怎么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娶我果然,人长得太倾国倾城总归是祸水
宣城的夺宝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牛庄来往的侠客也越发的多了起来,寻我医病的人也自然是踏破了粉黛的门槛。不胜其扰,我扯着小全留在医馆,自己跑去了村长伯伯家里躲清静。
三牛爹自然是很开心我能住进来,每天晚饭过后都例行公事般扯着三牛娘来我屋里诊脉,在这种殷勤的照顾里,三牛娘的肚子也渐渐的鼓了起来。
在牛家的这一段日子我发现大牛很喜欢读书,我的屋子正对着他的,每日打开窗子都能瞧见他藏在蔷薇花下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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