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为Demachy 带进上亿的收入,并带起香水界的新风潮。这哪是我区区‘明工坊’可以比
得上的?”
“‘明工坊’带有浓厚东方味,却又巧妙地与西方艺术结合的首饰,每一款都是精美的
艺术品,赢得女士们很高的评价。”
“说到受女士欢迎,就不得不说你另一款名作‘朦胧’,无性别香水,强调男女都适用,
真是卓越的发明。”
两人彼此互褒一阵子后,都有点作晒,最后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够了,瑞,别再说了,我快受不了了!”
先投降的是梅翎,他乐不可支地拍拍好朋友的背,不怀好意地笑。“瑞,你似乎又胖了
点喔!”
像是被箭猪直接扑入怀中般,花泽瑞一跃跳得老高。“胡说,我明明瘦了零点四磅,你
是眼睛有问题吗?”
知道“Fatty4”每个人都有“微肿”的过去,尤其以花泽瑞最“名符其实”,他会担心
也是理所当然的。
梅翎就是喜欢逗他!
男人啊!对自己的身材斤斤计较做什么?
连青菜也秤重来吃,不如肥死算了!
“哼哼哼哼”花泽瑞发出一连串得意的笑声。非但不劳你操心,现在可有人每天帮
我准备低热量、低卡路里,却又美味可口的食物了。“
“哦?”梅翎感兴趣地扬起一道眉。“我好像听说过这件事,据说是一朵清香的小苍兰。”
“小苍兰?什么意思?这种花很香吗?”
梅翎微微一笑。“小苍兰的花语是天真、纯洁,不正是你心上人的写照吗?”
“喔喔!原来你这家伙对花语也有研究啊!”花泽瑞了解地点点头。“也难怪啦!毕竟
你的本行和花花草草离不了关系。”
想了一想,却又忍不住说:“我们原都以为,你会当个专职的小提琴演奏家,没想到你
竟选了调香师这冷僻的行业。”
梅翎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我对音乐的兴趣,大都来自母亲的‘逼迫’,自然不可
能成为小提琴手。”
“可是调香师未免也太”
“调香师可不是份简单的工作,除了必须有过人的灵敏嗅觉与记忆力外,还得在混合的
味道中,将天然或人工香气的种类,个别挑出来。”
梅翎滔滔不绝地说道:“为了保持嗅觉的敏锐度,不可以抽烟、吃刺激性的食物,也不
大能喝酒,而且”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要有永远能记住香味的本事。”
“别说了!”花泽瑞眼睛转着圈圈。“光想我就头大,刚见识过你的本领,果然不负盛
名啊!”
“好说,好说!你也不差啊!要我去画那些设计图,整天切割宝石,我也做不来。”
所以说人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天分,谁也勉强不来。
“谈正事吧!你说你有个委托人,想请我帮他调制新香?”
“没错!”
梅翎感兴趣地双手交握,审视着眼前的死党。“据我了解,你应该不是个花心的人,怎
么还会为女色所惑,帮对方来当说客?”
花泽瑞吓一大跳,心虚地问:“你怎知委托人是女人?”
“因为你的语气!”
梅翎好笑地说:“依你的性子,除了我们‘F4’的成员外,是不大可能会为别的男人来
说项,何况你谈到对方时,声音柔和、神情呆滞略加点花痴,若对方不是女人的话”
他打了个寒颤。“那我就要小心了。兄弟你性向健全吧!千万别让你的小苍兰伤心啊!”
“胡说啥啊!”花泽瑞一拳打上他的肩膊,气呼呼地说:“我绝对是正常的男人!”
“好了,对方是谁你就老实说吧!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求香,却要你代她来?”梅翎莫名
其妙。
他C。M 在业界中,不是个难缠的人物啊!况且Detnachy虽然是他自创的品牌,但只要价
格合理,他依旧会接受五大厂商的Case。
这个女人,无须为此大费工夫!
“对方就是不肯出面,所以才拜托我来,否则我何必跑这一趟?”花泽瑞很没良心地说。
“喔喔,好吧!那你就留下对方的名片,人可以滚了!”梅翎继续闭上眼睛,一脸想睡
的模样。
昨天太专注设计新香味,过度用“鼻”,害他现在累得不得了。
“你这是答应 !”花泽瑞说,边从口袋拿出名片。
“成了成了,这么婆妈?”
沉默了一会儿,梅翎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睁开眼,一手抽过桌上的名片。
丁夜蝶“
他好看的墨眉陡翘了起来。
丁夜蝶?好熟悉的名字,有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看来自己是在不怎么舒爽的情况下,
记住这个名字的。
“这人是谁?”
看梅翎没什么特殊反应,花泽瑞才放下心来。“你真糊涂,是‘珩香品’的负责人啊?”
“珩香品”是台湾新蹿起的化妆品牌,有百分之六十的日资投注,一方面是日本品质有
保障,一方面也是看中消费者的崇日心态。
她的诉求与大厂公司略为不同,是以十六到三十岁的女性为主,因此在色彩与香气上,
皆采用相当大胆的设计。
据说“珩香品”看好香水市场,因此有意朝香水界发展,加上地缘关系,因此属意聘请
同是东方人的Casia Mei 为调香师。
梅翎懒洋洋地摇摇手,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
“谢了,可惜我没种族偏见,不会因为对方是东方人就接受。”他咕哝。“又不是看上
我的本事,只是因为我是东方人?好笑。”
花泽瑞见事情弄僵,不禁急了起来。“奇怪,她说的果然没错,只要一看到她的名字,
阿翎就会拒绝。”
“你说啥?”耳尖的梅翎听见他喃喃自语。
这个丁夜蝶也太自负了吧!梅翎心中不禁有气,更讨厌自己的“行为”居然被这女人所
掌握。
熟悉的不适感再度涌上心头。
啊!他想起来了。
丁夜蝶
他嘴角浮起一抹难解的微笑,指尖在水杯边缘轻轻画着。
“我是还没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这句话她说错了。”
梅翎站起来,长指来着名片在空中扬了一扬,一脸不置可否。
“这个什么什么丁夜蝶,是‘珩香品’台湾公司的执行总裁?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求香?
毫无诚意!况且”
他嘴边噙着一抹冷笑,神情淡漠。“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找我,调香师又不只我一个?”
花泽瑞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梅翎沉思了会儿,淡淡地说:“既然她有本事请到你出面,你也别说我不给好朋友面子
;如果她真有诚意求香,我要她现在立刻到我这儿来。”
“喂喂,现在是下午三点,正是工作忙碌之际,你要人家来访,未免”
“你还真会为对方着想,看上她了吗?”梅翎不悦,真受不了这小子婆妈的模样。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不再有。”
说完,也不理他,径自躺回椅子上,闭目假寐。
丁夜蝶?!
回想起这个名字,一对可爱的脸孔便跃入脑海中,姐姐善良温顺、妹妹骄纵倨傲,任何
人都会记住甜美可人的姐姐吧!
但他却是例外!
那么特殊的女孩,他怎么可能忘记?
自私、任性,死不认错!
只可惜,那一天派对结束后不久,他便远赴法国格拉斯(GRASSE)求学,格拉斯是世界
闻名的香水城,更是最早香水工厂的起源处。
他到那儿没多久,便一头栽进香水的世界中。
这一路十五年来,他早将全部的精神与心力,全投入香水之中,直到一年多前才回到台
湾。
若非丁夜蝶自己送上门来,他倒忘了这个人!
她倒是将自己记得清清楚楚——不不不,他可没忘记十五年前,她那股泼辣劲儿。
这么多年来,他还没看过比丁夜蝶更“夸张”的女孩子。
不过,她未免将他梅翎看得太低了吧?竟然认为自己会因为当年的事,而拒绝她的请求。
既然如此,那向来以体贴女士闻名的梅翎,怎么能让她失望?
正想到此处,花泽瑞粗手粗脚地撞进来。“喂!人家听你这么说,答应立刻亲自前来拜
访了。”“喔!”
“什么喔!好歹你也去换个衣裳、洗把脸,满脸胡渣怎么见人?”
梅翎摸摸自己的脸。
麻烦!早上才清理过,现在又冒出须根,仿佛永远清理不完。本想起身整理仪容,转念
一想,又倒回躺椅上去。
“喂喂,你还不去弄干净?”
“不用啦!”梅翎翻过身,对着阳光眯上眼,像一只白色的猫咪。
花泽瑞叹了一口气,也只能随他去了。
阿翎是他们四个里,最潇洒不羁的,谁也管不住他!
这世界上,会有管得了阿翎的人吗?
花泽瑞非常怀疑。
夜蝶进来所看到的,正是这幕景象。
在接到花泽瑞的电话后,她立刻结束掉手上的会议,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即使如此,还
是一小时之后的事。
等她到时,梅翎已经睡着了;看来他很忙、也很累,他睡得如此安心、自在,仿佛没有
等她的意思。
“梅先生”她咳了几声,以为他会醒来,可他睡得极热,背影规律的起伏着。
夜蝶有点难堪,本想转头就走,可想起自己的目的,只好乖乖坐着,等待梅翎醒来。
不自觉地,她的眼光飘向了那宽阔的背影。
十多年了,时间过得好快,一晃眼间,他已经从昔日那半大不小的男孩,成为一个强壮
的男人。虽然只见过一次面,而且是极不愉快的回忆,但记忆中的梅翎,有一张很端正的脸
孔,肤色微白、神态纤细,是属于斯文型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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