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存稿箱,请多指教
第二十一章
其实徐岫与白将离并没有离开太远,两人只站在林子中,只远远看着孔府。
徐岫:这都是什么神发展啊!
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思考,白将离就轻声道:“师兄是否觉得我太过分了。玉英那样的性子,我说这么重的话,一定叫师兄为难了吧。”徐岫没有答话,他现在稍微有点震惊过头。
白将离便又道:“想来师兄也察觉到了,此处不远隐有怨气纵横,我料想定是一处鬼穴。玉英初次下山,便有至宝相护,也少不得被吓到;但若与她明说,她又会勉强自己逞强跟来。正好师兄此事一引,我便顺水推舟。不过我今日与她说这些重话,却不全为此事,那姑娘言辞的确难听,师兄受气了。”
徐岫心想你还算有心,亡羊补牢了一句,没亏我浪费了三秒钟感动了一下下,然后又笑说:“你平日说那些投机取巧的对玉英无益,那你这般呵护,难道又对她是好吗?”白将离一时语塞。
见白将离面色淡漠下来许多,徐岫也不以为意,只道:“你与玉英相处,多数她与你说笑谈天,想来你大抵是不清楚玉英的小性子。她平日看起来格外活泼坚强,寻常人说她她自会回嘴,可若是至亲至爱若说她不好,她却只会默默受了,背地里自己哭着。我虽察觉到鬼穴所在,但并不知你的意思,还以为你的确是怒气极盛,只想事了再行劝说,便不曾开口,现下知道前因后果,你也得听我一言了。”
“那玉英现在岂不是”白将离听罢,眉宇染上些许担忧,“想来是我过分了。可鬼穴一事,师兄以为如何处理?”
其实徐岫压根不知道什么破鬼穴所在,他连鬼气都没感应到,只是顺着白将离的话说罢了。不过好在他装神棍装的很自然,徐岫只道:“你心思是好,但未免手段粗暴了些,玉英一个姑娘家,哪里经得起你这么难听的话。我们两个师兄又弃她而去,现在恐怕又惊又怕,你且去安慰她吧。再说比起鬼怪,我倒对人心更为不信任,将玉英留在那里,恐生枝节。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她若在云姑娘的闺房里,你倒也不适合去。”
徐岫心想:就是为了去鬼穴你也得带上玉英妹子啊,难道你以为我这个战斗力五毛都没有的能帮你什么忙吗。我给你们拖后腿的本事倒是一绝,这个技能不用点数就已经满级了。
“绝不可能。”白将离淡淡道,“今日的事谁也逃不开责任,玉英与云破月难免心生嫌隙。我本想留她在孔府,就是料定玉英绝不敢回宗,只会在那里等我们。而且孔府那般豪华,她怕我们寻不到,一定会留在你我的房间之中。”
徐岫又想了想,才说:“这样啊那你便去寻她吧。”白将离点头应了一句,转身就不见了。
如果不想一下各种元素的话,其实徐岫觉得白将离这种心计是恐怖的,为了达到目的,感情这么好的师妹也忍得下心说出那么重的话。虽然说好像是为了她的安全,其实也藏着对她实力的不信任跟不肯定吧
忍不住就心理阴暗了一把的徐岫顺道还觉得自己怪适合当妇女之友的(当然跟腐女最好是无关)
等待的时间总有点久,特别是你还得装得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姿态优雅有礼的大师兄。徐岫也不敢随便蹲坐,生怕突然两个师弟妹手牵手高兴的跑过来然后就看到他二逼兮兮的坐在地上或者什么诡异的姿势。
然而在徐岫深思熟虑后,他毅然选择了武侠剧跟游戏里都很拉轰的一个姿势——靠大树!
不过在他真正靠上大树的时候,他又开始思考拉轰完了,但是树上有没有虫子的可能性
这时只听见一阵暮鼓佛梵由远到近,与凡俗的丝竹靡靡不同,无泣无诉,平静淡然,叫人闻之便觉清净恬静,无忧无烦,心海平波,生不出半分杂念。徐岫往那处看去,只见得一名着天青色僧衣的人静静走来,神情无喜无悲,双眸紧闭,笼着兜帽,双手合十,广袖连袂。
僧人身上闪着微微的佛光,远观叫人难以直视,近了却看得分外清楚,他有一对雪白的长睫,盖着眼睑,玉面生辉,极是动人。徐岫看着他,一分一毫的亵渎之心也无法生起,一句污言秽语也不敢出口,只合掌微躬身,沐浴淡淡佛光之中,轻声而恭敬道:“佛者。”
听到声音的僧人一顿,睁开双眸看了眼徐岫,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如同珠玉,里面一片通透,平静无波,然后他微微一笑,启唇道:“久见了,混沌的纯善者。”
久见?
徐岫一愣,僧人淡淡敛了笑意,阖起眸子,再度转身离去,他手上的那串珊瑚佛珠极长,上缀的土黄流缨垂向下摆,未染一丝尘土。僧人所行过之处,皆绽开点滴绿意,些许花草,他足下幻化出莲花朵朵,衬得格外圣洁自然。
直到那僧人离去了半柱香后,白将离才与眼睛红红的白玉英姗姗来迟,只见徐岫失魂落魄的轻声念叨:“这可真是步步生莲了”
待白玉英问他怎么了,只听得他回没什么,两人都不信。
事告一段落,三人不知具体位置,只好循着怨气的方向慢慢走过去,只是走到入口时,白将离却忽然道:“这里的鬼气已经尽数消散了,怨气不过是残留。但是”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跪在地上,拂去了地上的枯尘,这些尘土诡异的多,白将离用手扫了许久,近乎扫除出了一尺深度小坑,却依旧满是尘埃,还渐渐渗出了血土。
徐岫这时才想起了这个前期的副本,大概清楚了佛者的出现是为了剧情里这一处一直没点明的伏笔或者说BUG。
“看来,红姬娘子,要出现了。”徐岫轻声道。
白玉英靠在他身边,有些许胆怯,女孩子家总是比较怕这种阴森诡异的气氛,她虽听见了徐岫的声音,却没有心去询问,只期期艾艾道:“师兄,我们可不可以走了,玉英有点怕。”因为前不久的事,她其实心中对白将离还有几分恐惧感,便只抓着徐岫的手腕,半张脸与额头抵着他的肩。
徐岫轻轻抚摸了一下她如云的秀发,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你将离师兄也在呢。”白玉英低低轻应了一声,手抓得更紧了。
“呜侬好苦呀。”这时忽然传来一个如泣如诉的女音,哀哀哭泣着,声音绵软轻柔至极,半晌突兀又唱起歌来,“觉来时痛恨半霎,梦魂儿依旧在篷窗下。故人不见,满江明月浸芦花。呜呜,迷魂汤滋味美,纸汤瓶热火煨。初相逢一面儿喜,才别离便泪垂,流杀凤管鸾箫,多情杀翠髻云翘。”
白玉英面色绯红,只对徐岫道:“怎得唱些淫诗艳词,好没羞没臊。”
却听那女音断了歌声,只哭道:“侬错了什么,只嫁个薄情郎,爱个负心汉,倒叫你拿来说嘴。”白玉英“哎呀”一声捂着嘴,只道她是活的吗?
还不等徐岫回话,一袭红影翩然而至,披着霞帔,戴着凤冠,红色盖头掀了半边,她用手微微撩起了额前串串红珠,神色凄婉,裙下虚空。
白将离将两人挡到身后,拔出玉吟剑,冷冷的看着红姬娘子,只冷声道:“你当入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 红姬娘子:大喜之日被薄情寡义的情郎抛弃,被丈夫谋杀而产生怨恨的鬼女,对美貌的男子有一种奇特的迷恋。实力不弱,但非常胆小。
第二十二章
剑芒凛冽,长身玉立。
却只见得红姬娘子绯红了双颊,满目柔情的看着白将离,口中只吟道:“真真是九天上掉下来的俏郎君,妙星官,可曾共,与侬情。”
徐岫心中清楚这红姬娘子的来历,但笑不语;白将离惯来冷脸示人,只当那红姬娘子妖言惑众迷惑人心,自然不放在心上,一柄玉吟直指女子门面;唯有白玉英气煞,白着脸咬着唇,愤愤不平的低骂了一句:“不知羞耻!”
倒是红姬娘子这时落落大方起来,掩了唇笑道:“侬煞情多,郎君还未说什么呢,倒是小妹妹不高兴了吗?”白玉英别过头去,不予理会。红姬娘子看了白玉英一会儿,忽然将视线转到一直含笑的徐岫身上来,那对又黑又浓的睫毛颤动的格外明显,双眸顾盼生辉,“呀,这里还有一位郎君呢,虽不俏,却叫侬看得好生心里舒服。”
白将离神色淡淡,却伸手挽了徐岫与玉英,将他们两人挡住了大半:“你身无罪障心无牵挂,何不入轮回投胎,何必留恋世俗凡间。”
红袖轻拂,女子苍白枯瘦的玉指轻轻抚过冰冷的剑锋,透出几分黯然痛恨来:“侬不甘呀!侬好恨呀!侬侬为何这么苦,侬无错,侬无错呀!”红姬娘子额前的红珠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那苍白容颜既愤怒又绝望,生生扭曲了起来,血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他人造的孽,为何要侬来担,侬不信,侬不信!”
红姬娘子高声尖叫起来,红影飘忽,往那鬼穴之中窜去,顷刻便散了身影。
“她她怎么”白玉英被吓了一跳,紧紧抓住了白将离的衣袍,“师兄,我们要追进去吗?”
白将离沉吟了片刻,只道:“本也是想来此查探一番,下去看看也好,只是底下情况不明,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他说完了,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转过头来看着徐岫,“师兄,你觉得呢?”
这时候徐岫的吐槽能力刚刚回来,他正恍惚着在心里想起了那名佛者:出门自带背景音乐,别人一见到真人就跟被洗脑了一样的那个神奇的大师这个传说原来是真的(被打),咳,键盘创造世界,我又相信爱情了!
“师兄?”白将离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低头沉思的徐岫,心里觉得有些许怪异。
白玉英见徐岫不理,便带着几分怯意对白将离道:“师兄也许在想事情,咱们先不要吵他好了。”白将离看了她一眼,难得伸出手去,学着徐岫的模样,生硬却轻柔的摸了摸白玉英的发髻。白玉英微微酡红了两颊,低下头去,扭着自己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