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他活到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玉英宗度过的。对他而言,长老与玉英便是亲人,而玉英宗则是他的家,,自然会有悲痛不舍。
两个人的思维就微妙的这么相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佛者:殊明妙华,阐提灭生——神魔纪年所称。
第六章
祭坛在平日里,只有祭司可以留下,其余人是连入内都没有资格的。
祭坛四面封锁,又阴又暗,唯有天顶漏出半许苍穹的莹莹天光,透着凄冷,照着祭台。龙纱鲛绡,薄而清透,层层叠叠数十层落在莲花祭台之上,笼着跪在祭台中心的蕳清。
蕳清穿了一套素色的衣裳,跪在祭台之中,长长的衣尾遮住了大半个祭台,只看得见他肃穆清冷的面孔与结成花印的双手。他面前是三盏明灯与三盏暗烛,现下已经熄灭了一盏暗烛与两盏明灯,分外不详。
“你看起来,好像不大顺利。”
天顶透入的莹莹光芒染着蕳清雪色的长睫微微颤动,却并没有接话,只是睁开了眼睛,烟灰色的瞳孔底一片清澈,静静的看着靠在天柱边的折丹。他似乎并不害怕,也没有大惊失色,极为平静的将流连在折丹身上的目光转回了那六盏灯烛上。
约莫三息之间,仅剩的那两盏暗烛与一盏明灯忽然都灭了。
蕳清这才缓缓的站起来,鱼尾化作一双雪白修长的腿,足腕上还系着碎珊瑚与珍珠穿成的饰品,细碎的珊瑚块垂在他的脚踝上,颇为明艳动人。他走下祭台,赤足踩在冰冷的砖石上,只手抚过烛台,温柔缠绵似多情,但神色却依旧淡淡,尖锐的指甲掐断了灯烛上被烧得乌黑的油绳。
“看见我,你一点也不诧异吗?”折丹沉沉的笑起来,侧过头看着蕳清,却并未上前一步,只是抱胸站着天柱下。
“石夷喜欢你,对你的偏心,又不是第一次。”蕳清淡淡道,将那些事物一一摆放回了原位,双眸微阖,却不显疲惫,“不过我确实不曾想到,她竟然会将此处也由你进来,当真是失了魂、没了心真正叫我诧异的是,你竟也会恪守规矩,没带那宝贝太岁进来。”
折丹仰了仰头,脸色轻慢,眼神却分外凝重,大大方方的笑道:“我还道你会说她是个感情用事的无能族长。”他提起石夷的时候,并没有半分情意缠绵,亦无任何温柔赧然,可见只是石夷一人一往情深。
蕳清微微一叹,想起平日里尚说得上洒脱的石夷,又看看折丹这幅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敛了手,侧过身说道:“如果感情用事能换得她这个族长与你联姻,那便不算无能。海底城不缺这样的族长,也不缺感情用事的鲛人。”
“可是,却缺你这样的大祭司。”折丹低笑一声,放下环着胸口的手,身形微微一弓,矫健如豹。还未等蕳清察觉不好,便已被重重扑倒,背脊贴着冰冷的地面,配饰砸在地上咣当声响,但身上那人的手护着了大半,倒也没有觉得疼痛。
那人轻佻的拂去蕳清的鬓角,抚摸着他眼角下的泪痣,只吃吃笑道:“要是想联姻,还是祭司这般模样,合我的口味。”他便是不动声色,侵略感也极强了,更别提现在两人如此之近,蕳清几乎下意识就想逃离,满心慌乱恐惧,只将身子绷得紧紧的,不敢看他。
“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蕳清微微皱眉,避开了折丹看似亲热的凑近,单手推开他的肩膀,眸色暗沉,“不妨直言,我不喜与他人靠的太近。”
折丹咂咂舌,只将蕳清压制在地上,倒没有起身,薄唇微微勾起:“有趣,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过你的习惯可以改改,毕竟来日方长”话虽这么说着,但他倒也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饶有兴趣的抚摸着那颗小小的泪痣,轻声问他,“你似乎对那三个外来者很有兴趣,那个小女孩跟拿剑的倒没什么,但那个道士恐怕不是什么善了的人,蛋蛋对他很有兴趣。玉英宗什么时候也出了这样的人物?”
“这次恐怕是你走眼了,拿剑的那个人,叫白将离。”蕳清冷冷一笑,支起身来,眸光闪烁,“引起神魔之争,挖你心的人,就是他母亲。”
折丹一愣,随即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然后慢吞吞的站起身,看着坐在地上的蕳清半晌,才快活的往外头走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按下折丹与蕳清不提,但说白玉英初来乍到,只觉得处处新奇,与地上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情。她为人憨直可爱,倒也惹得许多人喜欢,好心提点了她不少事情,又贪新奇——这海底下难得来几个陌生面孔,便都拿出东西纷纷接待她。许多吃食玩物,竟是地上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海底城居民虽算不上热情,但也并不排斥外人,知白玉英是想为师兄留一些吃食,便又准备了些许让她拿着。白玉英拿着细细的薄纱裹着的食物,手上挂着一串贝壳珊瑚制作的风铃,随意挑了个地方,蹦蹦跳跳的往那处去了,风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的响了许久。
除了生物模样,海底城与之前的阆天相差不远,白玉英好奇的绕过两个美貌的鲛人附近,虽然都很漂亮,但非常容易分清楚男女。男鲛人要更英俊一些,女鲛人则柔美许多,除了尾巴与普通女子相差无几。
那蕳清呢
白玉英微微一顿,她心里是觉得蕳清应当是姐姐一样的,所以才特别亲近。可是蕳清似乎也不大像女子,虽语言温和,但眉宇间却是英气十足,正气凛然。自然英气的女子白玉英也不是不曾见过,但男子与女子,总是有些许差距的。
但是他,却比任何一个人都好看,又有气质,又漂亮
这样的人,会是男子吗?
白玉英一边抱着小包裹,一边咬下一口海藻包包,嚼得脸颊鼓鼓的。虽然也不是说男女就有差别,但是男子的话,就不能像对姐姐或者徐悦那样了,一起说悄悄话,讲心事什么的了吧。当然,荀师兄就不一样了,荀师兄就跟哥哥一样,而且他跟将离师兄也熟,就算有什么事,将离师兄也不会误会
算了算了,不要管了!这种事情,还是师兄操心比较好啦。现在要先把风铃拿给将离师兄跟荀师兄看。
想不出头绪的白玉英把海藻包“啊呜”一口全部塞进嘴巴里,高高兴兴的弯着眼睛蹦蹦跳跳着走远了。只是白玉英走了许久,待风景也看得厌倦了,才茫然的看着四处的珊瑚屋子与海底生物,发现自己大概是迷路了。
等等一下QAQ,师兄你们在哪里玉英好像不认识路。
正在白玉英茫然无措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女音。
作者有话要说: 石夷:海底城之主(明面),鲛人族长,女性,飒爽冷艳,极为高傲。恋慕折丹,但极为尊敬崇拜蕳清,误以为蕳清与折丹两情相悦,有时与折丹过从甚密,时常会在感情与理智之间饱受煎熬。
第七章
“你便是祭司大人领来的客人?”
白玉英转过身抬头望去,只看到一名高挑的冷艳女子站在她面前,她很高,大约是与将离师兄也差不了多少的,额上生着两只小小的龙角,只穿着件单薄的龙纱,身材玲珑有致,雪白修长的大腿裸露在外,隐约可见些许散着莹光的鳞片。这样露骨的打扮,一下子就叫白玉英红了脸。
“嗯不过不是我,蕳清想找的,其实是我师兄。”白玉英红着脸低下头去,对着手指嗫喏道。她有点怕这个人,加上没有师兄在身边,便显出了怕生的怯懦与小心翼翼的模样来,只敢偷偷抬头瞄着她。
女子听罢却冷冷一喝:“放肆!谁准你直呼祭司大人的名讳!”她双眸如明珠生辉,此刻却暗藏怒火,两道柳叶弯眉紧皱,气势惊人。白玉英被吓得跌坐在地上,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一会没入了细沙粒之中,只下意识抱住了怀中留给师兄们的吃食,眨眨眼,有些畏惧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小声的道着歉。
女子复又端详了她一会,半晌才皱着眉头叹气道:“哪来胆子这么小的姑娘家,半点没有我海中儿女的爽快利落,罢了,你起来吧。”她半倾着腰将手伸了过去,雪白柔腻,白玉英只觉得像握住了一块温凉的羊脂暖玉,单手抱着吃食,小心翼翼的握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女子见她站稳了才抽回手,拂了拂额发,神色严厉至极,“不可再直呼祭司大人名讳,明白吗?”
“嗯玉英知道了。”白玉英急忙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抱着吃食,见那陌生女子望过来的眼神,急忙拿出一块蚌肉干,“那个,你要不要吃?是虾雷小哥送我的。”大概是她神色太过小心翼翼了,女子竟忽然莞尔一笑,伸手捏过她掌心的蚌肉干一咬,红唇轻启,白齿好似珠贝一般秀美,只是咬肉时的果断凶狠,叫白玉英不禁缩了缩身子。
“原来你叫玉英啊,我叫石夷,不用怕我。”自称石夷的女子极快的吃完了蚌肉干,伸舌舔舐了下纤长的手指,她这样的动作倒没什么可爱可言,只看得白玉英头皮一炸,觉得像是看到了什么凶狠美丽的野兽在进食一样。
白玉英脸上飞起红云两朵,只低下头窘迫道:“对对不起,失礼了。”
石夷嗤笑一声,倒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看了看无尽的海水,淡淡移开了话题:“你是祭司大人的客人,不用妄自菲薄。还有,既然我受了你的礼,那咱们便是朋友了,若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扒了天王老子的皮,我也会帮你的。所以不用怕我。”她神色从容,透出一股极端的自信骄傲来,让白玉英不由有些羡慕。但很快石夷又变了一张脸,看起来分外恐怖,“但你若敢对祭司大人不敬,我便”
“不会不会。”白玉英不敢再想后面是什么,急忙打断道,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石夷的第一句话是说自己第一次回她的那句话,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担心跟高兴,交了个朋友是很好啦,但是这个朋友看起来好凶的样子而且,扒了别人的皮,不就是大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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