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绝不写仙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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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绝不写仙侠-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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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不叫我做行酒令,一切好说。”谢苍喝完了一碗酒,面上便浮起红晕来,徐岫看得分明,心里却暗暗腹诽谢苍是个大酒桶。谢苍喝酒很容易上脸,大概一杯酒就能脸红,但想要他喝醉,恐怕还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酒过三巡,谢苍捏了块玫瑰膏塞进嘴里,被太阳晒得像是一只软化的猫,眯着眼睛道:“你总算没辜负咱们俩这几年的感情。”他敲了敲自己的腿,微微叹了口气,显然是被烦得厉害。
  “看来你真是被烦的不行了。”徐岫闷笑了一声,“说真的,安慰你还不如安慰我自己。”
  “啧,什么话。”
  “人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便又满了酒碗,干了一杯。
  等那壶酒即将喝尽的时候,白将离也起身了,云隐鹤鸣四季如春,不知是否凡人日子过久了,他也日渐生出懈怠懒骨来,午后总要休憩一番,不过地点不定——徐岫曾经在树上、后山甚至苗圃等地方里捕获熟睡的白将离X1
  所以徐岫看见不远处的桃树上缓缓垂下一片雪白云锦的布料时,非常的淡定,不过他很显然忘记了另外一个人。谢苍端着酒碗随着徐岫视线看去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含笑问道:“你家桃树多大年纪了”
  徐岫也不理他的调侃,平静的收回目光说了句:“我媳妇在上头午睡。”
  然后白将离就垂了一双腿下来,长袍遮掩,坐在桃枝上,撩开一树繁花看了过来。他身形轻盈,功法又高,境界已是圆满,有时候看着他便觉得已与四周融为一体,分外和谐。现下即便是桃花相依,他也毫无半分女气或娇柔模样,好似花只做陪衬,天地唯他一人。
  “介意拉个红线吗?”谢苍看了一会,有些发愣,半晌才回过神来挑眉看着徐岫。
  “断腿了还想着断袖!”徐岫面无表情的放下酒碗,“朋友妻不可戏,他就是我媳妇。没错,哥弯了,要笑就笑吧。”
  这句话其实要追溯到许多年前,谢苍是个GAY,徐岫还是个直男的时候。那时候谢苍还调侃过要是哪天能定下来,两对一起结婚,新娘看着三个新郎估计都不知道得怎么办才好了。然后徐岫一块毛巾糊在他脸上哼哼了两句说“起码有个新娘”来表示自己宁折不弯的气节。
  这次谢苍倒没有嘲笑他,只是端起酒来啜饮了一口,浅浅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无论怎么样,你现在觉得幸福就好。咱们几个人里头你想的最广,考虑的最多,也最难坚持到最后。你能看到大局很好,但有时候自私一些未必不可;不过总归你现在是找到人管你了,不用我们几个再唠叨了,东阳大概也不会再气到想打你了。”
  徐岫仔仔细细看了看他这位数百年未曾相见的老友,虽有感动,却也难免觉得恍惚。
  很多时候即使再成长,却也很难比过某些人成熟;大概思想与觉悟的成熟与否,是与年纪无关的。
  谢苍穿着一套天蓝色的丝绸睡衣,膝上盖着一块黑白毛毯,头发理得一丝不苟,戴着眼镜,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活脱脱一个现代人。但他现在端着酒,手轻轻撑着桌子,慢条斯理的说着话,却无端透出了股风清骨峻,神态倒比几乎立根于此的自己更像是一个古人。
  不过这倒也很正常,从很久很久以前,谢苍就是这样的人。就好像现在,即便腿脚不便,可他坐在轮椅上却也比站直了背脊的人更加自信与冷静,仿佛这不是他的缺陷,而合该是他的长处一般。
  “阿苍啊,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你击垮。”徐岫夹了块绿豆糕看了谢苍一眼,对方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倒没有说话。
  之后他们似乎说了许多许多话,似乎还提及了亲人友人,笑了一场,伤了一场,不远的桃花落了一枝桠,淡淡的花香酿着酒液,醇厚的醉人无比。
  可徐岫最后看见的,只有白将离清俊的脸庞。
  再醒来,只是南柯一梦。
  唯酒壶空空。
  风萧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个必须要解释的比较长了我努力不废话。
  谢苍的身体情况:谢苍因为意外出了一场车祸,状况大概就是下肢终身无法再行走,所以坐在轮椅上,瘫痪的部分大概是膝盖以上一点点到脚这部分,因为出车祸时防御姿势比较得当,大腿跟上半身是完全完好的。
  徐岫跟谢苍的对话——被烦的不行:谢苍跟徐岫因为是故友了,很多地方不必说明白就会懂,但是大家可能不了解所以也解释一下。这里的烦得不行是谢苍身边的亲友怕他受不了打击而崩溃,所以对他分外照顾,即使谢苍提出抗议也觉得他是在逞强。而谢苍是觉得就算以后不能走路了也没必要这样腿断了以后日子继续过就是了,但对方的好意又不好说太难听,所以有点烦躁。徐岫则是了解谢苍的想法,虽然觉得谢苍这样实在是非常倒霉,但并不会怜悯他。
  谢苍的性取向:之前提过谢苍跟徐岫一样,没有喜欢的人的时候都是直的,其实并不是矛盾。谢苍本身是个GAY,但是说实话他对女性也不排斥,能够正常交往,而且在没有心仪的男性之前,他更偏好女性一些,可以说双性恋,但是实际上他最钟爱的还是男性。
  柳东阳:谢苍的青梅竹马,脾气暴躁长相凶悍,退伍特种兵,真·直男,非常听谢苍的话,被徐岫戏称谢苍的忠犬。不喜欢读书,但动手能力非常强,觉得徐岫神烦又顽固,其实心里把他当兄弟看,在徐岫失踪后还难过了一段日子。性别男爱好女,看起来很凶但意外的很老实,因此被谢苍教导少说多做,虽然不明白但一直贯彻着,因此一直被人误会是非常高深莫测的高智商凶残人士,实际是个蠢萌ヽ(●??`●)?。因为经常被人害怕着所以只能给淡定帝的谢苍老大发短信,发短信时喜欢加很多颜文字o(>ω<)o,但给别人发就会简洁不已。(其实蛮享受被人惧怕尊敬的样子。)

  第十八章

  这是恶尸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和尚,但对方的确如记忆中一般模样。
  殊明妙华坐在地上,九十九天境的远古通道口结成一张细密如网一般的结界,其边缘夸张膨胀似圆,丝丝缕缕,尽数系在殊明妙华身上。那柄沾染了血腥的圣器立在他的身侧,发出铮铮的低鸣,震慑着黑暗中的敌人。
  三月又四日,日日饱受魔族的冲击,强行开启通道的结界呵。
  殊明妙华活不了太久了。
  恶尸握着煌光,他要拿这个和尚的血来洗去煌光的魔气,心中却升不起半分杀意。这世上若有人值得他敬重的,当是毫无私欲、心怀苍生的殊明妙华。
  “即便你今日死在此处,也不会有一人记得你的功德,也许许多凡人,连这世上有没有过你,都不知晓。这样的苍生,救来,有何意义?”恶尸不大明白殊明妙华的想法,但他现在却不想殊明妙华死,于是便静静站在原地,询问道。
  殊明妙华双掌相合,眼眸微垂,轻声回答:“世人不过尘间沙,你如是,我如是。待时光荏苒,没有谁会记得谁。”
  “你是个傻子。”恶尸忽然就失去了交谈的兴趣,甚至觉得有些厌倦,他不大明白自己怎么会笨到去搭话,这世上他最敬重也最厌恶的便是殊明妙华这种人,“我要你的血来洗去煌光身上的戾气,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毁了九十九天境的通道,或者若你喜欢,我可以让整个九十九天境为你陪葬。自然,你不必太早给我答案。”
  这句话让殊明妙华睁开了眼睛,他很缓慢的站了起来,一双黑玉般的双眸紧紧盯着煌光,然后忽而一笑,赞叹道:“你有一柄好剑,若是能铸成它绝代风姿,贫僧纵身死也无憾。”他的样子已经有十分的憔悴了,显然这三月四日他撑得辛苦至极。
  可恶尸幸灾乐祸的想:这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呢。
  “将它□□吧。”殊明妙华很缓慢的站起来,伸手抚过那柄低鸣不止的圣器,圣器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他抬起头来看恶尸,面上的微笑既温和又素雅,声音也极为柔和,叫人不由自主就听从。可恶尸面无表情的拔出剑隔着三指指着他,殊明妙华便又笑了笑,伸出双指来侧身一寸寸抚过剑身,说道:“你这一生最大的痛苦,便在于你不肯放下,执意追寻错误的方向,所以你才如此寂寞。”
  恶尸瞬间变了脸色,剑身一颤,手腕轻抖,煌光已经抵在殊明妙华咽喉处,紧紧挨着,仿佛下一刻便会割裂那处一般。
  “你又懂什么?!”恶尸低声喝斥道。
  殊明妙华微微一笑,往前进了一步,恶尸忍不住退了一步,剑依旧紧抵着殊明妙华的咽喉,却滴血也未流,步子分毫,竟进退的恰到好处。“这个世界本便是叫人苦痛的,风未动,树未动,是你的心在动。你,悔改罢”殊明妙华轻轻叹了一口气,满面悲悯,却不知是对苍生还是对恶尸。
  “你又懂什么”恶尸忍不住冷笑起来,笑得几乎气竭,“赠剑人已然不在,纵使今后花再香人再美剑再利,他也无法看见了。可我又能如何,白将离毫无作为,善尸伪善度日,莫不成还不许我为自己的情人讨个公道?既然他们不敢承担这份罪孽,那就让我来;既然他们无法直视这份真实,那就让我看。这百年来,我难道看得还不够清楚么?”
  “是他们对不起师兄,我要悔改甚么!”
  殊明妙华细细端详了他一阵,只苦笑道:“你执念太深,我委实劝不动你,恐怕有负夫人所托了。”但他转而又是一笑,“不过你委实不必如此,缘到自然会再见。”
  “你是什么意思?和尚,你——!”你给我说清楚。
  最后半句被恶尸咽了下去,殊明妙华已握着煌光,往胸膛一送,只听见“嗤”得一声轻响,剑刃入肉,直叫恶尸心惊肉跳,剑刃穿心而过,未曾溅出半滴。这并非是恶尸第一次杀人,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后悔。
  恶尸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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