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爱人却死在了别人的床上!
让他如何能不恨?
而太子夫显然是不会武功的,这样的内力压迫下,嘴角渐渐地渗出鲜血看得出,是极力在忍着,不允许自己在对方面前露出狼狈的样子,才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是君王,为了和他呆在一起我愿意委身在他身下!你能吗?你不能!他那天去找我,还把我拉进卧室、摒退了下人,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盼了一辈子!可他却只是为了来跟我说——他想退位,想跟你双宿双栖去!他来拜托我帮着快要登基的太子坐稳王位!他可以把整个江山交付给我来弥补他的亏欠,却吝啬于分给我那么一丁点儿的爱!那天我跑在地上求他,为了我,留下来可他那么绝情,毫不犹豫地告诉我——他这一生,有你就足够了!那天谁知道他会突然间病发、倒下我拼命地喊人来救他,可是来不及了!”太子夫突然笑了,笑得那么凄凉,“太医还没来,他就已经我把他的尸体抱上了我的床——那是我一生的夙愿!”
这个小院里,鸦雀无声,仿佛天上的飞鸟都能感到着悲伤的压迫感,空荡荡的天空什么都没有了。
宰相的脸色突然间变得一片煞白许久,喃喃自语似地蹦出几个字——
“你胡说你骗人”
如果说,真的有这种事那他那他这些年来承认了,就代表着自己真的不配,可不承认偏偏这样的故事又是对他而言最幸福的归宿他
“这个是他临死前让我交给你的!看了你就知道了”
太子夫也不跟他再多做解释,只是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摸出一条明黄色的锦缎帕子,慢慢的走到宰相面前,交出去他不怕对面的男人伤害他,怕的话,当初就不会做事——
私自扣留了他们最后的信物自欺欺人地假装自己终于赢了一次!
谁会料到若干年后,他因为嫉妒而刻意制造的误会,竟然会引来这么一场腥风血雨那个人,在天上,最不能原谅的人恐怕就是他吧?
宰相小心翼翼地拿着那条手帕,展开,两行被他冰封多年的泪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那条手帕上,有他的爱人临死前用血写下的一行字迹——
抱歉,无法与子偕老;爱你,此情一世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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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之欲染狼烟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三人成殇
“噗——”
突然,许久沉默不语的宰相,猛的一口鲜血喷在手中的锦缎血帕上刚才还威风凛凛、无人能敌的男人,转眼间变得有些呆滞,甚至行为像个孩子一样,眼看着自己的血弄脏了那条宝贵的手帕,拼命地用手在上面手忙脚乱的抹来抹去,想要把上面的血迹抹去似地结果上面的血迹当然是越抹越脏!
只是就算整条手帕都被血水浸透,可因为原先的字迹被珍藏了太久的年份,陈年的血色却没有被盖住,反而一深一浅,映衬出更加凄凉的图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满含着不断向外溢出的血水,宰相的口齿很不清楚,可这样的喃喃自语,旁人有没有听清楚,根本就不重要!
他的眼睛里只有手中那条手帕,只有那个男人留下的一生的情话!
对不起对不起
北冥等几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快要被打散了一样,可是彼此交换了个颜色,却个个心如明镜——
这个男人此时的真气四散,极为紊乱加上刚才的气急攻心走火入魔这种事,武功越是强,自损便越是厉害!加上此时这个男人体内的真气乱窜,血脉混乱,刚才他们打斗中是用的毒,虽然那时候被对方轻易压制、但毕竟是进入了体内,要说以此人的内力,事后逼毒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毒气随着他的血气已经扩散到全身
现在,是扭转乾坤最好的机会!
只可惜,抱着这样的念头、互相对视只要有一个人现在还能打,他们就赢了!偏偏,伤得太重,愣是卯足了全力之下,还是谁也站不起来!
一阵仰天长啸之后,宰相突然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着北冥——
“当初,你母亲的事,是我一人所为,轮/奸什么的,根本子虚乌有!他那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根本不屑于做那种事那是银婆婆那个奴才自己误会了,因为她以为既然那个女人进来的是‘他’的房间,他便一定有份!其实那次的战事本意只是因为北漠一直在扰我边境,想出兵吓吓他们,没有要剿灭的意思!可是他之所以提出御驾亲征,是知道我一直渴望金戈铁马的日子、却一直默不作声的陪在他身边,他说至少要让我体会一次真正的战场,才不会抱憾终身,我执意要无时无刻的陪在他身边,所以他才会提出要御驾亲征!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我就是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宠臣文臣,他甚至细心的准备了面具以至于阴差阳错的被人传出‘红魔’这样的名字!我们本来已经达到了最初的目的,北漠设宴求和,我们也答应了,赴了宴,准备要收兵可是那天我们一直形影不离的住在一起,对外他说我是他的影卫,反正带着面具谁也不知道我是谁!但是那天我跨进营帐,像往常一样一进门就想要先给他一个拥抱的时候,却发现凌乱的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不久前的宴会上,频频向他示好的北漠公主、也就是你的母亲那时候,我被愤怒冲昏了头,才会做出那种不堪的事!等到之后他在附近的平民区安稳人心归来,才发现我完全搞错了那个女人根本就是趁他不在的时候,仗着经过上次宴会后已经是友邦的公主身份混进来,自己脱掉衣服爬上了他的床,想要在他回来之后勾引他她当然不可能知道我们在一起,我心爱的那个人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大错已经铸成了!既然是北漠的公主、未来的女王,对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们才会突然翻脸,彻底剿灭了一个国家,以绝后患所以,你要报仇,就冲我来吧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需要再伤害他的国家”
他们之间,这一生,到底环环相扣了多少错误,谁又说得清楚反正这些债穷尽一生也还不清了。
就连北漠在这一刹那,也突然觉得复杂的情绪引发的悲恸,让毒气进一步接近了心脏他听银婆婆说过,母亲为了接近先皇,不惜杀死自己的亲妹妹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原来就该想到不是吗?只不过
让他如何敢去想象?
国仇!家恨!
到头来变成了一场笑话!
可他却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来完成这个笑话,到头来伤害了所有信任着他的朋友,还伤害了这个世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那个人!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比眼前这个刚才还凶神恶煞、要取他们性命的男人,更加的不可原谅!
宰相说完这样的话,并没有去在意北冥的反应对他而言,这个世界已经走到了尽头,北冥会不会继续含恨,根本一点都不重要!他之所以说出当年的最后一个真相,只不过是因为——
到了最后,才发现自己的爱有多任性!那么,至少他应该在临走之前,把清白的名声还给自己的爱人!
他的“他”在他眼里,永远都是天下最好的存在。
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越来越黑无一不显示着他全身的毒素已经完全被扩散,运用着强大的内功时突如其来的悲恸更是让他心脉损伤到了极限大限将至,男人的脸上反倒没有一丝的紧张。
真正的天下无敌又能怎样?他的一生所求到头来却是以这样收场他其实打心眼儿里羡慕着梵汐,羡慕着梵沐!羡慕着开明的这样一代人如果“他”当初也能像逸尘这样,把祖宗的礼法、江山的重量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那如今的他们说不定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眷恋的了等等,不!还有一样——
当众人眼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就要自绝身亡,他们就快转危为安的时候,宰相的一个动作却让他们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里——
一步一步,充满渴望的伸出手艰难地挪向了坐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梵汐!
就在逸尘和梵沐紧张得不知道该不该拿起床边的长剑,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却听从几人开始以命相搏时便再也一言不发的梵汐突然出了声——
“逸尘,梵沐,住手!让他过来——”
逸尘承认听到这样不要命的要求时,大脑卡壳了一下偏偏就是卡可得这么一下功夫,宰相在接近梵汐,梵汐却突然抢过逸尘立在床边的剑鞘当拐杖,竟然向对方靠近过去!
“汐儿小心!”
“梵汐!不要!”
纵然这个人已经身负重伤、大势已去,可百足之虫虽死不僵,连基本的躲避都做不到的梵汐,就这么贸然的靠上去太危险了,根本就是送死啊!
可惜,等他们反应过来,逸尘和梵沐想要上前去把梵汐抢回来的时候,眼前的这一幕却让每个人都潸然泪下——
就在两人的距离几乎要接近零的时候,到达极限的男人终于倒下了,可是梵汐却眼明手快的伸出双手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其结果自然是两个人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
“您要的是这个吧?爹——”
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泪迹,梵汐的笑容却很甜,就如同一年多之前一样,依旧甜甜的喊着那个男人“爹”,与此同时,从袖子里拿出了刚才摔倒时也被他保护得好好的灵位,牢牢地塞在了男人的手里——
这份执着,他懂。
“你”
已经眼看就要咽气的人,错愕地望着他的如此态度,耳边却想起梵汐柔和的声音——
“当初我为了救千夜的时候,那个晚上跪在祠堂跟您求取尚方宝剑也许您是因为觉得我只是个一事无成、不会掀起什么风浪的废物,才会给我的吧?可是您完全可以不给我其实,您是面对一份好像当年您所经历的情感一样的经历,无法克制内心的动容,对吧?我的确是很没用、很弱,而当初千夜受了重伤、无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