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这些年来就数你最了解我了。你看我有可能改变主意吗?”明珠似笑非笑的盯着墨云的眼睛,直看的他脸上燃起红晕。
“就听你的吧!万一出事,我想以依云堡和日月的影响力救你一条小命还不算是难事”
“就知道你最好!”明珠笑道,这几年她做什么事情,总有这两兄妹站在她的身后,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听说何伯有有了拿手菜,我今天可是要品尝一下!”她赖在墨云的椅子上痞痞的说道“不醉不归!”
“听你的还不成!”墨云无可奈何的笑道,看明珠站起身忽然低声道“珠儿,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这些年,她总是在笑,却更叫他心疼。那眸中的忧愁趁在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是那么的不和谐,单薄消瘦的身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她一样张狂一样骄傲可是与那一晚相见不同的是,她的肩上似乎有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再也没有当时的洒脱
“什么?”明珠目光一暗“我去跟何伯说做什么菜”接着,她笑着跑了出去,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墨云却感到一阵悲凉。
五年前,翠儿死了,南郊的“白衣坊”被苏国公抢占,白衣坊的几百口人被驱逐出城,有三分之一被官卖,剩下的死的死伤的伤等她得到消息时,已经没有几个人活着了,甚至师父想到此,她心中的痛苦更甚。
轻纱飞扬,水晶帘幕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一张不大的小桌案在迎宾楼的禁地“日月阁”摆起,两男两女四人相对。
“师兄最会算,一有好吃的就跑回来。”明珠夹一口青菜,轻哼着说道。
“哼!”依旧轻哼却没有了初见时的冷冽,上官逸也跟着明珠夹一口青菜。
“看呀看呀!连吃菜都那个什么唱什么随的。”墨涵见了嗤嗤笑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明珠夹起一口青菜“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菜?”
“不知道!”墨涵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一副的天真烂漫。
“这便是薇菜!”大口嚼着,明珠吃的香甜。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墨涵好奇的问道“四个字一句一句的倒是很好听。”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田里的农妇在采薇菜,薇菜芽已经长出来了,说要回家说要回家,可是现在一年都过了大半了。”却是上官逸不顾众人惊奇的目光,指着那盘菜解释道。
墨涵有些尴尬,明珠见了笑道:“多吃野菜有利于健康,大家多吃点。”她自己却起身朝外走去。
“想家了?”淡淡的声音里含着关怀从身后传来。
上官逸看明珠出来,便也跟了出来,知道自从那场大火,她最是怕黑最是怕一个人
“恩。”以前在梅宫时,虽然日子那么单调,认识的人也少,却有家的感觉有母亲的味道。现在她虽然有了日月这么大的商号,有师兄有墨云墨涵甚至还有莺儿燕儿的陪伴,却再也没有家的感觉,最近她总会在深夜被冻醒过来
“师兄的家就是你的家!”从后面把她的头压向他,似乎习以为常,他并没有脸红。
“师兄”明珠转过身将头埋进他怀里,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我想师父了”
月亮上来,洒下一地光辉,树影斑驳里,黑衣男子轻轻抱起了紫衣的小公子,轻叹一声,转身往屋里走去
[锦瑟年华谁与度:第二章 重逢]
自从打定主意要参加今年的秋闱,明珠几乎不再出门,整日抱着那些八股圣贤书一字一字的读,她心里暗叹当年高考没有赶上,现在算是都补回来了!
“珠儿,不要那么累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玩玩不好?”墨涵皱着眉头看明珠抱着书本默念“你还真想拿个状元不成?”就算再怎么读,这丫头难道考的过“涓溪第一才子”萧慕离?
“还没有考?你怎么知道?付出就有回报。闭上你的乌鸦嘴。”明珠大姐大的一敲墨涵的脑袋“一边去。”
“走嘛!今天天气这么好!不要浪费了。”
明珠抵不过她的闹“好了,我的大小姐。”转身道“莺儿燕儿,出门了。”一声喊,两个小丫头飞一般站在了她面前“呵呵,奇了怪了,倒是没发现你们的轻功已经这么登峰造极了?”明珠故意张牙舞爪的抓向二人忽然厉声道“叫你们给我整理东西时怎么不这么积极?”
“小姐!”
“是公子!”明珠翻白眼。
“好了好了,快一点了,真是!都一早晨了还没有走出门呢!”墨涵埋怨的推着明珠进房里“快给你家主子换衣服。”
不大一会,明珠出来,一袭蓝衣更衬得她冰肌玉骨,眉毛微微向上翘起,原本娇柔的小脸平添了一种威严,脊背挺直,纤细的身姿显的骨骼清奇仿如谪仙,举手投足间越发风流倜傥,倒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了。
“怎么样?还不快走!”明珠用扇子一敲墨涵的头“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珠儿,你知道吗?你若真是男子,我拼了小命不要也要嫁给你。”墨涵一脸崇拜“只不过,你不要说话。”这一说话,就原形毕露了。
“别发花痴了,快走。逛街去!”明珠没有理她,大步走到了前面。莺儿燕儿也笑着跟了上去,墨涵反应过来,大叫一声“等等我!”也跑着跟了上去。
“涵儿姐姐,听说墨云要把你嫁出去?”明珠满面笑容,看的墨涵打了两个寒战。
墨涵跑开两步赶上前面的莺儿燕儿:“我去看看她们看的什么。”
明珠摇头,一转眼,却见二人骑着马奔过来,众人都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只剩一个两三岁小男孩在路中间不知所以,明珠一惊,马已经到了眼前,来不及多想,她一个掠身抱着小男孩躲开去,紫衣翩跹,落在地上。
看向原地,明珠惊出一身冷汗,那马被主人勒住,扬起前蹄,大声嘶鸣着;呆的正是他们原来的位置小男孩哇哇大哭起来:“乖,不要哭了,哥哥给你买糖吃。”明珠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痕,定神道。
南方旱灾严重,朝廷下令从雍州征粮,粮食倒是凑了不少,却没有运粮的车。两三年前雍州崛起的商号日月阁旗下倒是有不少车辆空闲,但是他们秉着从不参与朝廷的事情的原则,凭南宫炤磨破了嘴皮子,顺同堂堂主秦奕就是不松口,只告诉他若想顺利将粮食运到京城除非来雍州迎宾楼找他们的当家的才有可能。他便推开所有的事情日夜兼程赶到了雍州城。不想刚一进城就差点出事。
“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在城里骑马?”墨涵看明珠过去,吓了一跳,此时见明珠无事,当即喝道。
“是在下的不是了,在下向公子姑娘道歉!”说着眼睛却直盯着明珠。
墨涵本来还想再说几句,此时抬头,见南宫炤一身普通蓝衫,挺拔的身姿坐于马上,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气质,两道剑眉不怒而威当即脸红红的朝明珠跑过去。
“日月,你没事吧?”
“没事。”明珠听的说话声音耳熟,抬头向马上看去,这一看二人目光交错,明珠定定的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五年了,他似乎又长高了,相较于当年的温润儒雅,此时更添了成熟的魅力
明珠发觉他探究的眼神,一愣:“既然没事,那公子请吧!”明珠撇开目光淡淡说道。
自己长高了不少,较之先前容貌也是有改变的,他该不会怀疑什么吧?明珠此时心里除了紧张倒有些欣喜。
“公子,我们是否在那里见过?”南宫炤依旧盯紧明珠,他怎么那么像她?这几年,他一直忘不了那个骄傲张扬的女孩子,他一直不肯相信,她会那么容易就死掉?但是梅宫挖出的尸体却又令他不得不信五年来,他多少次在人群里将别人错认成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她怎么可以在偷走了自己的心就走了?
“物有相类,人有相似。公子是认错人了吧?”明珠转身对墨涵轻轻一笑“涵儿,过来。”不理墨涵的惊讶,她顺手揽住了墨涵的腰“在下本来是与未婚妻出来买点东西的,看来涵儿似乎受惊了,那我们改天再来吧!”明珠笑着对墨涵说,转身对南宫炤做了一个揖就要告辞。
南宫炤有些失望的看了墨涵一眼:“实在对不起,那改日在下设宴为涵姑娘压惊吧!”
“这就不必了。阁下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明珠看似随意的问道,心却跳得厉害。
“公子好眼力,我们正要去迎宾楼,不知公子可知怎么走?”南宫炤的眼睛就是不离开明珠。
“你要去迎宾楼?”明珠一愣,难道师兄那边被他看出破绽了?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不是,这几年他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虽然当年知道他对自己有心,但实在没想到他用情之深但是他毕竟是自己姐姐的未婚夫,既然没有可能,那就直接判死刑。
“正是。公子可否指点一下?”
明珠心思一动:“涵儿,这位公子是要去迎宾楼呢!”
“恩?”墨涵有些吃惊的看向明珠又转首看向南宫炤,脸上已染上了红晕。
明珠见了直摇头,心内叹道,果然是祸水!又一个纯洁的少女被他祸害了。
“涵儿的哥哥便是迎宾楼的掌柜。”明珠好笑的解释道“我们带你们过去吧!”潜意识里她竟然想与他多呆一会。
“那在下就先谢过公子和姑娘了。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南宫炤高兴的下马走到二人跟前。
明珠撇撇眼看向一边,莺儿燕儿已经不见了,心道这两个丫头倒是机灵的很了:“我姓夜,名日月,你叫我日月就是,这位是在下的未婚妻,迎宾楼的大小姐,唤作涵儿。公子贵姓?到迎宾楼有何贵干?”
“在下复姓南宫,单名一个炤字。公子可以叫在下南宫或者炤。”南宫炤看着明珠想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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