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女孩儿的眼神,是如磐石般坚定,如水般的温柔。于是,在那一刻,在那一个满天星辰的夜空下,她相信了男孩儿对她许下的诺言。从那一刻起,她就在期待着长大,期待着做男孩儿的新娘十年以来,他们相依相伴,出双入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们是所有人公认的一对,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所有人都羡慕并且祝福他们十年以后,他们都长大了,男子变成一个英俊霸气的成熟男人,女孩儿也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男子对女子呵护备至,宠爱有加。他很冷漠,近乎于绝情的冷漠,却独独对女子很温柔,很宠爱,近乎于放纵的宠溺男子也很霸道,他不允许女子身边有任何男子的存在,甚至是女子的堂弟和她有过分亲密的接触,男子也会不高兴,他会在第一时间将女子身边所有的异性都赶走对于这一切,女子很高兴,因为这表明,男子很在乎她。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发现男子开始疏远她,开始对她若即若离。她不明白那是为什么,所以她问男子‘为什么要逃避我?’男子却说:‘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应该要避嫌’呵呵呵,她冷笑。一个曾经对她说过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男子,竟然对她说要避嫌?于是她告诉男子,她喜欢他,她要做他的妻子。男子却对她说‘我对你只是兄妹之情,别无其他。还有,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呵呵呵,很讽刺是不是”她说到这里,眼里有着浓浓的嘲讽:“女子当然不相信,后来,她意外得知了一个消息。原来男孩儿得了绝症,最多活不过三十岁”
“他拒绝女子,是因为不想伤害女子?”塞娜丝问
“呵呵”落倾颜笑:“当初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自从她父母去世后,从来就讨厌医学的她,开始没日没夜的翻看着医书。不断的拿自己的身体,做着实验。只为了,能够治好男子的病”她有些凄凉的垂下眼帘,声音有着化不开的忧伤:“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即使她治不了男子的病,那么她也愿意在男子余下不多的时间,陪着他走到生命的尽头然而,事与愿违。一切”她仰天,深吸一口气:“只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怎么了?”塞娜丝站起来,紧张的问。
“后来”她抬眸,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映照着天际那一抹红霞,美丽,却又忧伤
“后来,他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来到女子面前。告诉她,那个女子,是他的未婚妻”
“什么?”塞娜丝惊呼
落倾颜转过头来看着她,轻笑:“很惊讶是不是?当初她自己也很惊讶,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可是那个时候,男子抱着那个女子,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幸福,容不得她不相信。”她仰头,望着逐渐暗淡的天色。有些感叹和忧伤
“然后呢?”塞娜丝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因为这个时候的落倾颜看起来那么悲哀,那么苍凉
“然后?”她突然轻笑了一声,看向远处“她走了,离开了”
“就这么离开?”塞娜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然呢?她还能怎么样?死缠难打?”她看着塞娜丝,问道:“如果你是她,又该怎么做呢?”
“我”塞娜丝想说什么,结果喉咙一堵。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颜颜,你给我讲这个故事,是想要让我放弃吗?”
落倾颜却是淡淡一笑,“不是要你放弃,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个道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就像我曾经说的那样,强扭的瓜不甜。如果萧漠漓他不爱你,即便你再优秀,即便你身份再高贵,你长得再美都不会在他心里激起一丝丝涟漪。相反,如果他爱你,那么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管你的身份为何?他都会爱你。当然,在他心里没有其他女子之前,你也可以努力,让他爱上你。但是你要了做好准备,做好受伤害的准备”
塞娜丝沉默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落倾颜:“颜颜,那个女子,她恨那个男人吗?恨那个背叛了她的男人吗?”
落倾颜眼神有刹那的迷茫跟恍惚:“为什么要恨?”
“因为那个男人辜负了她啊,他违背了对那个女子的誓言,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惩罚?”落倾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眼里的神色有些感叹和悲凉:“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给了他伤害你的权利。所以她不恨,因为她没有资格。也许是她自己理解错了,也许男子当初许下那个誓言的时候,真的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来对待她的。只是,她自己误解了而已”
“怎么可能”塞娜丝想也没有想就反驳了,“如果那个男人不爱她,干嘛要阻止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干嘛要呆在她身边十几年,不离不弃?为什么要对她呵护备至?这根本就超出了一个兄长的所作所为”
落倾颜有那么一刻的怔忪和茫然,对于塞娜丝这几个问题,她也很疑惑,很不解。所以她才想不通,所以她才执着可是
“不管是爱也好,不爱也好。都没有意义了”她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子,已经死了”
塞娜丝惊讶:“怎么会?”
落倾颜睁开眼,飘落的红枫从眼前落下,映照在她一双清眸里,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因为她不敢面对那个女子和其他女子幸福恩爱的画面,所以她想要找一个地方安静下来,想要逃避却不慎”她苦笑一声:“失足掉下了悬崖”
塞娜丝张大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良久才微微叹道:“真是可惜了”而后又恨恨道“那个男人真是该死”
“该死吗?”落倾颜却不以为意,嘴角的笑有些意味深长。
“有一种感情叫做刻骨铭心;有一种心动叫做情不自禁;有一种遗忘叫做痛彻心扉;有一种伤害叫做生不如死;有一种爱”她低下头,手紧紧的抓着椅把,闭上眼,掩下眼中浓浓的痛楚“叫做放手”
塞娜丝呼吸一滞,这样一番话,如果没有经历过情殇,又怎能说出口?
“颜颜,你”
落倾颜回眸,眼神清冽如水,甚至还有几分笑意。看着有些疑惑难解的塞娜丝,笑道:“怎么了?”
塞娜丝用手搅着衣角,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思量半晌,才有些黯然道“那我该怎么办?”
落倾颜眼眸轻轻扫过,波澜不惊的眼眸对上平湖一池秋水,淡然道:“娜娜,你也是一国公主,你应该知道。嫁给皇子,会很多女人共侍一夫。我不得不告诫你一句,萧漠漓远不止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恩?”塞娜丝有些不解
落倾颜微笑“这个你不用知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你了解他吗?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吗?知道他想要什么吗?你能保证,你永远都能无条件的相信他吗?永远都在背后支持他吗?你确定,你对她,不是一时间的迷恋和不甘?”
“我”塞娜丝忽然怔住了,眼神有些迷茫
见此,落倾颜露出了然的笑容:“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是不是?你不爱他,你对他只是短暂的迷恋而已。只要时间一长,你就会慢慢淡忘他。相信我,萧漠漓纵然是人中之龙,可是他跟你不合适。他是个冷情近乎于冷血的男人,对于他不在乎的人,他不会怜惜半分。而反之,如果是他在意的人,会用尽生命去守护。而你”她眼神定定的看着塞娜丝渐渐退去白雾的眼睛:“有那个把握和自信,做他心里那个最重要的那个人吗?”
☆、第二十五章 坦言相告
天,已经渐渐暗沉。她还在凉亭里静静的坐着,看着逐渐黑沉的天空。眼神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塞娜丝已经走了,走的时候。她看着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热切,没有了当初的迷恋,反倒是多了几丝清明
她怔怔的坐着,眼神有些呆愣。塞娜丝想明白了,可是她呢?她心里的眷恋,又要如何放下?
“落姑娘的故事很是令人伤感”身后,传来低沉好听的男音,却是有几分嘲讽。
坐在轮椅上的女子一怔,凤眸中弥漫的烟雾已经散去了,恢复了淡漠清冷。也不回头,只是淡淡道:“四皇子很闲吗?”
脚边,月白色衣摆随着脚步起伏摇摆,来到落倾颜身边。漆黑幽深的双眸流动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淡淡启唇:“落姑娘不也如此吗?天都已经黑了,还有兴致在这儿欣赏夜景”他似乎轻笑了一声“倒真是令本王好奇”
落倾颜回眸,看着他沐浴在月光下更加魅惑的容颜。面纱下的嘴角淡淡勾起:“素闻四皇子冷清,没想到倒是喜欢做这蹲墙角偷听的‘乐事’,倒让小女子更是惊讶”
听闻她略带讽刺的话,萧漠漓也不生气。薄唇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如若不然,本王今日又怎么会听到这么凄美又伤感的故事?”他眼里的神色有些意味深长
落倾颜隐在面纱下的嘴角淡淡勾起,眼里似乎有笑光划过:“四皇子有话不妨直言,小女子不喜欢拐弯抹角”
萧漠漓深邃的黑眸似乎更深了几分,看着落倾颜不退不让,不躲不避的神色。黑眸闪过一丝莫名的亮光,有些复杂。但,只是一瞬间,那淡淡的亮光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明人不说暗话,相信姑娘是聪明人。本王也不想多说废话”他深黑的眸子紧紧锁住落倾颜清冷淡漠的面容。冷声道:“你,到底是谁?假扮落倾颜又有何目的?”
凤眸轻轻一掠,眸底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光。三分惊讶,七分激赏。黛眉微挑,神色平淡“落倾颜”
黑眸一怔,眸底氤氲着暗流。萧漠漓脸色有些阴沉,冷冷道:“本王不是傻子”
落倾颜轻笑一声,如玲般清脆的笑声,令他一怔。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愫。她抬眸,眸中笑意盈盈,荡漾着几许春水绵软:“四皇子误会了,四皇子之智慧,天下无人可敌,小女子岂敢轻视?”明明是夸赞的话,可听在萧漠漓而立,却是说不出的讽刺。不由得,黑眸更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