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眸一看,翠衫被一个中年女子擒住。她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翠衫的脖子上。血,顺着剑刃一滴滴落下。就像绚烂的朝霞,淡而美丽。
“你是谁?放开她”她厉声喝道
“闭嘴”菊疏冷声喝道,长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薄薄的利刃泛着森冷的寒光,在她纤细洁白的脖颈上留下一条淡淡的伤痕。令她蓦然惊恐的睁大眼,脸色苍白,诺诺的不甘在开口了。
“你们是谁?快放了我家小姐”翠衫挣扎着,嘶吼着。
“你也给我闭嘴”剑,又逼近了一分。梅琴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旁边。菊疏轻蔑的眼神在落倾城身上转了一圈:“这就是那个名为天下的第一美人儿?我看也不怎么样嘛。长得一副花容月貌,却心如蛇蝎”她冷冷道勾唇,眼底闪过杀意:“小姐当初就是被她暗害的”
“第一美女?”兰琪嗤笑一声:“连小姐一根头发都不如,又生的一副恶毒的心肠。难怪那么不讨人喜欢”
“好了”梅琴淡淡打断她们的议论:“小姐只叫我们抓她回去,我们只要照做就好了。该怎么处置,应该交由小姐发落”
“小姐?”翠衫惶恐的睁大眼:“你你们到底是谁”
落倾城的脸色已经惨白如雪,眼神慌乱无助。眼底,有着一抹红光。那是嫉恨,是怨毒。从梅兰菊竹的谈话中,她已经猜到了她们口中的小姐是谁。那么,那一次,就真的是落倾颜不假了。她居然还活着?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菊疏说着,伸手点住了二人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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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漠漓出了皇宫后担心落倾颜的伤势,一路向丞相府的方向飞去。
远远地就看见丞相府周围布满了重重守卫,他停在房顶上。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一道翩然玉宇的身形飞了过来,长袍展开,如雄鹰展翅,却犹如清风拂面。
“四弟”清雅的声音响起,萧子秋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萧漠漓蹙眉:“落儿呢?”
萧子秋脸色一变:“倾颜不是去救三弟了吗?难道出了什么事?”他神色焦急仓皇,眸色担忧。
萧漠漓深黑的眸子一紧:“你是说,落儿没有来丞相府”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心里却有着担忧。落儿没有来丞相府,那么她会去哪儿呢?难道大哥伤的那个女子真的是她?
见萧漠漓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萧子秋心里更加惶然:“四弟,到底出了什么事?倾颜她”
萧漠漓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起,眼神冷冽如冰。萧子齐,你敢伤了她,那么你就得付出代价。
“四弟,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萧子秋在一旁急得不得了。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风姿翩然。
萧漠漓没有说话,而是身形转动,刚要离去。却听得耳边风声响动,黑眸里冰冷的光泽一扫。却愕然的见到远远而来的萧子齐。
“二哥,四弟,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见二人并肩而立,萧子齐眼中有着疑惑不解。“落儿呢?”萧漠漓急急问道
萧子齐惊讶的看着萧漠漓:“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萧漠漓心里一沉,手指咯吱咯吱作响。
“她不是去救你了吗?”萧子秋问道
“对啊”萧子齐点头“可是她不是又去找你了吗?”
“她受伤了”肯定句
“你怎么知道?”萧子齐诧异
萧漠漓眼色更加冷了,三哥这般反应。那么也就是说落儿的确受伤了,听大哥说那只箭上涂有剧毒心里一紧,看向萧子齐有些歉然的脸色,他沉着脸道:“以落儿的武功,再加上她身边有那么多高手,不至于受伤”
萧子齐脸色窘然“她她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剑眉微蹙,见三哥着神色,怎么蓦然想到什么,他不可思议的看了萧子齐一眼。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一脸的冷然:“她出了宫没跟你在一起吗?”他现在更担心她的安全,虽说她本身医毒双修,想来大哥所说的剧毒也可以解。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她目前的处境,万一皇后那边又派人暗杀
“哦,她应该跟她师兄在一起”萧子齐口气有些别扭
“冷傲天?”萧子秋惊讶,他自是知道萧子齐口中的师兄是谁。
萧漠漓黑眸微晃,眸底闪过一道复杂的了然,喃喃道:“他果然还是跟来了”
“四弟,你在嘀咕什么呢?”萧子齐纳闷
“没什么”萧漠漓淡淡道:“落儿既然跟他在一起,应该不会有危险”
转眸,看向守卫森严的丞相府。黑夜深深,烛火幽幽。壁纸窗户上,倒映着一条单薄愁寥的影子。
眯了眯眸子:“落大人夫妇二人可好?”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萧子秋俊朗的眉目有些微的萧索叹息:“还好”
萧漠漓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眼下皇宫已经被皇后一党掌控,今日又闹了这么一出。只怕,明日萧宁玄就会威逼父皇写下退位诏书。丞相一直不看好萧宁玄,以丞相的性格,是决计不会服软的。只是萧宁玄如今人心未稳,还要依靠丞相才可成大事。他如今不动丞相府,是因为还有一个落倾城可以牵制落云之。若是他猛然抬眸。怎么忘记了,还有个落倾城。落儿定是不会放过她的,那么现在,落倾城应该已经在她手上了吧。嘴角勾起一丝淡而柔和的笑容。
☆、第十一章 你走吧
天空慢慢透出鱼肚白,远处渐渐露出光明。
落倾颜站在楼阁前,蹙眉在想着什么。旁边,苏浩然负手而立。目光淡淡的看向远处。
几道身影掠过屋顶,飞跃而下,落到落倾颜面前。
“小姐”梅琴把被点住穴道的落倾城拉到落倾颜面前。
“辛苦了”落倾颜淡淡一笑,看向脸色苍白眼神怨毒的落倾城。
“姐姐,多日不见,可还安好?”忽的想到什么,手指虚空一点,解开落倾城的哑穴。
落倾城咬了咬唇:“没想到你的命,竟然那么大。掉落万丈深渊都能活命”她眼底满是嫉恨和不甘。再见到落倾颜倾城绝色的容颜后,她越发的妒忌和怨恨。
“放肆”竹画冷嗤一声,落倾颜一个眼神瞥过去,她便噤声了,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对于落倾城满口的讽刺,落倾颜却是不甚在意。淡淡道:“姐姐,两个月不见,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已然那么自以为是,冥顽不灵。”
落倾城蓦然睁大眼,眼底有着不可思议
“你那天晚上是你?”
“是我”落倾颜淡淡的看着她“还记得我曾说过吗?如若你还不知悔改,为所欲为。那么,我定不饶你”
“呵呵”落倾城冷笑:“是吗?呵呵哦”她突然睁大眼“噗”的一声,一口血,自她口中吐出。
落倾颜蹙眉,转头看向神色自若的苏浩然。眼神隐隐有着不悦。
“她伤了你,本就该死”苏浩然淡淡道:“我只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他说的理所当然。
落倾颜的眉得德更深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不理会苏浩然黯淡下来的双眸,她回头,淡淡吩咐:“先把她关起来,好好看护。还有那个丫鬟”她瞥了一眼同样被点了穴道面色惊恐的翠衫:“也一并关起来,不要让他们跑了”
“是”梅琴押着落倾城走了下去,远远的,还传来落倾城的咒骂声:“落倾颜,你这个贱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不会放过你。”声音戛然而止,梅琴已经制住了她的穴道。
兰琪走上来:“小姐,她那么对你,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对啊,小姐”菊疏也附和道:“她都不念姐妹情谊,你也不必顾忌”
落倾颜没有回答,而是淡淡看向沉默的竹画:“竹画,你认为呢?”
“小姐自有定论”竹画虽是四人当中年龄最小的,可却是最沉稳的一个。
落倾颜扬眉,嘴角淡淡的否器一个额弧度:“但说无妨”
“是”竹画恭敬而冷静的说道:“如今京都局势紧张,小姐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处理个人恩怨。留下落倾城,必是对大局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至于小姐的谋略,属下愚钝,不可揣度一二。还请小姐示下”
落倾颜凤眸一晃,眸底闪过一抹赞赏“不错”她淡淡的看向远方的枝繁叶茂的密林,阳光洒在树叶上投下淡淡光晕。映在她的凤眸里,酝酿点点笑意。
“如今皇宫已然被萧宁玄等人控制,我们根本就无懈可击,所以只有寻求外来力量。我爹一向不看好萧宁玄,只是眼下丞相府被重兵把守,我爹被困。萧宁玄之所以还没有对我爹怎么样,是因为”她回眸:“是因为他希望得到我爹的支持,我爹是两朝元老,他的态度,可以代表整个朝堂一半官员的态度,尤其是文官。眼下,边疆犯难,大将军又在征西。定侯府保持中立,恭亲王和睿亲王也置之事外。在这样的局面下,我爹的选择,几乎就可以决定皇位的继承人。而我姐姐,落倾城。”她微微一笑“就是其中的关键”
她嘴角上扬,斜睨着凤眸,眸中光色点点:“或许一个女人对于萧宁玄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若是这个女人对他的大业有所帮助。那么,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不管她曾经是什么身份。她都可以成为一颗有用的棋子。”
“可是”竹画皱眉说道:“小姐,落倾城害你掉落悬崖,你父亲”
落倾颜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笑了笑。看向远方,凤眸微眯,略有些叹息般的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我爹应该还不知道我落崖的真相。他可能只猜到一部分,至于另一部分,他却是不知道”
“为什么?”菊疏问
落倾颜没有回答,眼里有着些微的叹息。见此,竹画说道:“那个时候,小姐刚刚落崖,生死不明,落倾城又被休。在落大人眼里,她成了一个可怜的女人。如果再知道小姐落崖的真相,那么,他定然会受不了。何况”她沉吟一会儿,眸色加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她派人刺杀小姐。因为在所有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