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重被推着,去了。
行小满笑,能和你喜欢的人这么接近,你还挺幸福的。而我呢
她偏头,青丝滑落。
“王妃,那边有话来了。”侍女附耳低声。
她点头。
殿下,你又是弄了什么事情出来啊?
华唐 第48章 宴。
不知名的地点。
一地狼藉。
男子孤身立在其中,环顾四周,不怒不喜。
又跑了月月,你真不乖。
“安岳。”男子开口唤道。
远在华国久舒王府里的安岳猛地一震,对着虚空跪下,异常恭敬。
以他平日里,视人命如蜉蝣,生杀予夺在握,竟然也会匍匐于地,作奴仆状。
“尊主。”
“月月又跑了。大概是你那个方向,你要是逮住了,就给我处理了。”
意思相当明显,随便安岳处置那个月主,剥皮抽骨对尊主来说也无所谓。
安岳心下一抖,却分毫不敢表露,直道必定按照尊主意思办理。
月主不是第一次逃跑了,这也不是第一个逃跑的月主。月主,不过是尊主手里的玩具。
“把那个四皇子,叫什么来着的,给我看好了。”
“是。”
“还有阿夜,怎么了?”
安岳脑中的话语突然中断。想必是夜主又在发脾气,安岳不为人察觉的,松了口气。
每次面对尊主,即使只听着了那位的声音,他也会后怕好几天。这种恐惧,深入骨髓,与生俱来。
“安先生。”小婢过来唤安岳。
安岳脸上狠色一闪,这出声唤他的人立即身首异处,鲜血溅了一地。
新的月主,是吧?最好别落到我手里,否则,安岳我定会好好款待你!
——————
朝阳宫。
唐礼轻步而入。
倾泻的阳光,映在他漆黑的双眸上,流光溢彩,灿烂非常。
他打量着四下的布置,眼底是兴味昂扬,像初次来到此地。
“小礼?”温和悦耳的男音传来,里面藏满了愉悦。“欢迎回来。”
唐礼转身,迎上唐月的双目。
唐月笑容不改,柔和的眼角却突然凌厉,眸光清澈似水,深若寒潭。
“你是谁。从小礼身上出去!”
唐礼眨眼,被唐月猛然拉入怀里,紧紧抱住。他脸腾地红了。“父皇?”
唐月浅笑,即使两人相恋四五年了,小礼仍旧像是才和他两心相映般的容易害羞,可爱得不得了。
不知名处。
尊主猛的睁大了双眼,旋即掩面而笑。
真是敏锐得让人吃惊的人。更叫人吃惊的是,自己居然真的一瞬被逼出来了。有趣小如,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是那么差劲。
唐月搂着小礼钻进了寝殿,一把把小礼按到床上,压上去。
唐礼忍住被唐月亲吻脸颊带来的痒痒的感觉,笑道:“父皇~”
唐月亲了好一会,才放过笑得不行的唐礼。
两人交颈而卧,他一点点加重拥抱的力度,静静不发一言。
而唐礼累了好些日子,也只不怎么想打破这宁静而幸福的时刻。
唐月突道:“小礼,过了典关,你也要立冠了。”
这本是两人极少谈论到的话题。
唐礼本人是完全没有要立冠成亲的打算,而唐月至始至终认定小礼自有办法,所以对待立冠都不怎么重视。
然而立冠将至,一直下意识避开的话题必须浮出水面。
感觉到怀里小礼略略僵硬,唐月立即转移了话题,“所以我想,今年的典关不如把整个皇室的人都召集起来,好好的办一次家宴。”
唐月侧身,不再压到唐礼身上,“你也知道如今你两个皇兄争得厉害。我怕再过段时间,就不再是口舌之争了。这家宴,也不知还能办的几次。”
他虽从小便给了各种机会,让这些孩子尝试寻常百姓的兄友弟恭,父子之情,但也决不至于真真头脑发热不明其实的地步。
这皇室的兄弟手足,终是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唐礼自然明了他父皇心中所念,只是反抱住他父皇,“好。”
秋意渐渐的深了。
永平王和久舒王分别收到了他们父皇的信,信里言辞恳切,单单说到他想起了他们幼时模样,怀念他们在宫中的日子,决定今年典关的皇族家宴盛大举行,让他们回宫一叙。
这封信的确勾起了两位王爷的童年记忆,沉默了片刻后,均回信道定然回宫参与,并各自下令了这次的家宴必须好好办理。
一时之间,宫里各处上下纷纷为了典关忙碌非常。
两大主主子都颇为重视此次家宴,那定要办得别出心裁,独具匠心才是。礼部的官员为此是各各绞尽了脑汁,挠破了头皮,痛苦万分。
两班人马也不知是否为了这事,越近典关火药味就越淡,像是不约而同,将争战延后再议。
毕竟,不管平日里如何的争吵不休,口角不断,这典关可是一年到头的大事。
唐礼也空闲了不少,终于能够每日每夜的伴在父皇身边,哪也不去,谁也不理,满足得不得了。
唐月自然也是高兴,反正早朝一类的都有两个大的儿子在,竟是再也没踏足过朝会的政堂,每日就搂着小礼悠闲过日。
有他在身边,哪怕就缩在朝阳宫这么片小地方,也觉着仿佛是桃园蓬莱。
宫中石板路上的积雪,渐渐积得厚了。
寒夜也愈加漫长起来,有种白日迟迟不到,永夜的感觉。
典关。
凌顶亭。
唐月到的时候,孩子们都已经在了。
唐空和唐重作为焦点,身侧各自围了一堆人。党派之争,即使是兄弟手足之间也泾渭分明。
见到唐月来了,两人不约而同迎上去,“父皇。”扶住他坐下了。
听说,最近唐月的身子一直不大好,作为儿子该表现的孝敬和关心是不能少的。
兄友弟恭也得好好表现出来。两人旋即打趣说笑,你说我对师穗甚好,我说你为了行小满断了所有的风流情债。
说起小时候的乐事,挨的那些骂,学的那些书,其乐融融。
像是那些朝堂上的口角,私下里的械斗都不曾存在过般。
这次的宴会,唐月的意思是,主要是孩子们聚聚,联络联络感情。是以,在座的除了他这个长辈,以外全是他的孩子,拉拉杂杂坐了三四桌,加上几个随侍在侧的宫侍,把这高处的凌顶亭占得满满的。
席间的气氛实在不能不说好。
个个说的开心,似乎要把这几年那些随着年岁渐长而生出的生疏在这里一次谈开抛尽。
亭子四周又围得密实,几杯热酒下肚,几句话语说了,每人脸上都浮现了一层淡淡绯红。
唐月两侧是唐空和唐重,唐礼只得坐在唐空侧面,无法紧挨着他的父皇。
他虽挂着浅笑,但眼神未从唐月身上移开过分毫,紧紧的,担心的目光。
昨天父皇喝茶时又没拿住茶盏,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虽然父皇说笑着自己老了手脚不便利是正常,但他怎么可能相信?
近来父皇时常手脚滞慢,上次泡池子里时居然一时没能起来。虽说确实没什么病痛,但着实叫人忧心不已。
酒酣脑热过后,遍桌狼藉,众位常年被礼教束缚的皇室子女,实实在在的过了一次寻常百姓家的典关,切实感受了一次自由自在的宴会。
这才是,家宴呵。不需要过多的注意,夹菜该用什么姿势,放碗该用什么力度,不必小心席上不能起身,喝汤不能大声,咀嚼不能过快,不能边吃边说
“呵呵呵呵”席上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唐希缓过气,擦擦眼角笑出的泪水,道:“父皇,我备了余兴节目,要看吗?”
唐月摇杯而笑:“小希如此心意,自然要看的。”
亭周帷幕拉开,高处寒风猛然灌入,以刺骨的凛冽将一亭子热气吹散的干干净净。
几个哆嗦一打,众人都挤到亭子边上去了。
凌顶亭地势很高,如今倚着亭边往下望去,一目的夜色。
亭子底下是浓郁的林子,寒夜里深深冷冷,透出些凄凉来。
猛的几个炮声打响,远处的林子里便放出几只兰花射箭来,接着便是一个接一个的烟火粗粗拉拉放了出来。那火光如流星赶月,映了满林子,那些深深寒木,便像是画在火光里一般。
远远地,那些火烧红莲,火鼠光马,接二连三的作雷霆之势,如千百道雷电,穿射整林,瞧得这些人目眩。
待到这些烟花放尽,那些树枝上颤颤的挂上了无数红红黄黄的灯笼,似花似云,错错落落越来越多,渐渐成了一片五彩神迷。
突然“彭”的一声,一条火光飞龙,腾腾盘绕在夜空里,呼呼声大作,像是真龙临世,口吐巨炎。那飞龙竟似活物,龙爪一展,昂头就是一声龙吟响彻夜空。
又是一声半天炮冲天而起,搅得那飞龙一闪。
火光四散,霎时间满林寂静,广阔林间不见一灯。
宴尽。
人将散。
华唐 第49章 散。
晨初的皇城。
街道上早就人来人往。
那边从小巷里出来两个男子。一个是玉沉心海,光华辰蕴;一个是修竹匪匪,英致无双。这两人却正是唐月和唐礼。
今天,也正是唐礼二十岁生辰。
早早地,唐月便唤起了小礼,道是要同他过个只有两人的生辰,换装之后便出宫来。
唐礼的立冠定在半个月后,如今正是整天的习礼备装之时。他却一直找了替身去受折磨。
幸好礼官都是些武功不高深的人,便是眼前的皇子脸孔下是他人也分辨不出内息的差别。
唐礼的手一直被唐月轻轻握住,任凭往来之人奇怪的打量也面不改色不曾放开。
他心底无尽的甜蜜,滋滋涌出,身边的每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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