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他也想做皇帝呀听了这话,大家都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怎么想的,只有鬼知道。
“呵,人心隔肚皮,这事,可真不好说。”桃花瑾三笑得那叫个悠悠哉哉。
右王也傻,见大家没表情,那正好说明有表情气得右王站起来就要揍人,站得猛了,牵连得桌子椅子果子茶托一起咣咣乱响、滚得满地都是。
“五百两,”桃花瑾三慢吞吞伸出一个巴掌。
“你、你啊,气死我了,”某王爷很应景的如是怒发冲冠的跑过来想揍人。
“好了好了,”见势态要僵,始终没说话的西招王,笑容可掬的打着哈哈拉住右王,“右王爷也知道琮王爷爱开玩笑,对吧,别生气别生气。月满呀,不是老哥哥说你咱们兄弟几个自小儿就多亲多近,作哥哥们的,那个不是疼你疼到骨头里,大家可别为几句玩笑伤了和气那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嘛?”
“怀梁哥哥这话说的在理儿,”桃花瑾三又掩口打个哈欠,满面春风飞度,“既然已经是一根绳上的,大家就应该摒除恩怨,一心一德,共谋天下太平无事,何苦为了一点小事火冒三丈的对吧,右王爷?呵呵呵送客!”
猛然收敛的笑脸,如冷封刀刻般严厉,震得在坐几位心内暗惊——何时这个扶不起的齐月满变得如此厉害?
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三个人毕竟也算有头有脸的王爷,不好意思再胡绞蛮缠下去,齐齐站起来,没趣的甩袖离去。
见人走尽,桃花瑾三笑眸微微闭阖,再睁开时已是全然的冷漠,“小银雉姬,速查此事,越快越好。”
“是。”空气里一刚一柔两声答应,有风急速掠出门外。
在自己还是平台山谷的桃花瑾三时,虽然与齐夜风只见过三面,但三面之缘纠缠的气场是说也说不清的,就如人的初恋,就如白纸上的第一抹墨迹,就如婴儿啼出的第一声哭泣,再怎么时隔变迁,永远鲜亮如初。
即便自己已然变成了如今的齐月满,但他对弟弟的亲情爱护、以及光明磊落的信赖,都让自己又感动又贪恋——有哥哥如斯,哪还会再怕世间万物?也怨不得把个齐月满惯得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只是,刚才这群人又是怎么回事?如此张狂难道也是被齐夜风宠溺的?
答案肯定是否定,但显然他们持有齐夜风的某些把柄,或者说,齐夜风有罩门罩在人家手里会是什么呢土灵珠?
分析一下形势,桃花瑾三也不难弄懂——
齐夜风兄弟二人皆非皇后所出,不是嫡子,能够受到老皇帝如此偏爱,甚至把皇位都继承给他们,多半是因为他们那位才貌双全、品行优良、集三千宠爱在一身的母亲。
但是,虽然皇权在握,可嫡亲的左右二王,自是不肯善罢甘休,而且这么多年,他们在朝中暗自培植的势力也是不可忽视的。
若真是象征王权的土灵珠不在齐夜风手里那就难怪他会如此默默忍受这三王的嚣张气焰了,或者,以齐夜风的强势和精明,应自有打算吧,养虎为患的傻事他肯定不会干的。
传说中与木灵珠吸吸相惜的土灵珠,又会到哪里去了呢?
如果,连土灵珠都失去了踪迹,那自己的木灵珠又该去哪里找?咫尺天涯的大红,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桃花瑾三心中不由的焦急万分,在室内来回踱步。
心里急,面上闲在的桃花瑾三自进了宫,除每天到兵部上班打卯外,便真的一步没有离开过。
皇帝齐夜风对那天的事情绝口不提,就仿佛他从来不知道,有人曾大张旗鼓发闯进过竹宁殿一样。只有时候下朝后,到竹宁殿来闲坐一会儿,聊聊天喝喝茶,顺便耳提面授的督促桃花瑾三要上进、上进、再上进。
桃花瑾三的搜珠行动夜夜进行时,东家串西家找,凡是京都猛坞里有可能的人家,象什么右王、左王、西招王、南招王等王府都搜遍了,好东西见着不少,也顺手牵羊了不少,以至于所有人都知道,京都猛坞都出来个江洋大盗,而且只偷富户人家。
但始终不见那珠的踪迹。
桃花瑾三又累又沮丧,白天自然变得越来越懒,甚至懒到懒得说话,常靠在大椅子上打盹,半天也不见动一动。
南招王韩梓虚已经对他彻底无语,只要这位爷不生事,自己就坚决听之任之,假装这个生命体从不存在。
兵部其他人,也逐一效仿。桃花瑾三也乐得自由自在,清静逍遥。
只有那个当哥哥的担心不已,看他连饭都吃得少,便以为是宫里做得不好,专程把琮王府的厨子叫进宫里,光明正大的给自己弟弟开小灶。服务态度那叫一个好,好得连宫里的嫔妃侍君们都暗地里愤愤不平,尤其那个A片主角陈玉书,每次见到自己都拿冰冷刀子眼暗瞪自己。
见齐夜风如此用心费神,桃花瑾三忍不住问道:“这些日子我很尽力的,没再惹梓虚哥生气,你就放心吧,那么多朝事,老来我这里耗着干嘛?”
齐夜风笑盈盈道:“自从打了你,虽然是你的错,但二哥心里还是一直不安。”
桃花瑾三暗里缩缩脖子——如果这位哥哥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被己那一百鞭子送了命,不知道会有什么反映。
他有些同情这孩子了。
“我没往心里去,二哥还得感谢二哥那顿打,不然怎么能打醒我。”
是应该感激,感激他提供给自己一张光亮的皮藏身,否则,天大地大,却没有自己容身之所。
桃花瑾三鼻子酸酸的,不由走过去把头搁齐夜风宽阔的肩膀上,“二哥,这世间也只有你最疼我将来,我若是做错什么事情,也希望二哥能象这次一样,原谅我,好吗?”
自那件事后,齐夜风和弟弟之间疏远了很多,见他这么与自己亲近,欣慰一笑,伸手拍拍他的头,“只要不是你我心知肚明的那件事,无论什么,二哥都原谅你。”
此话说的光明磊落,桃花瑾三暗自佩服,闷闷道:“二哥权倾天下,干脆收拾掉他们,不就一了百了的吗?”
这话使对面的人眼神渐暖,齐夜风无奈摇头:“我这位子是你让的,手中又确实没有土灵珠,若是用权势强治他们,那些羽党会闹得令天下大乱,我岂不成了一个失民心的皇帝?”
嗯,对了,这位子,是那个爱哥成痴的齐月满让出来的吕竖国先皇也真是瞎了眼睛,放着这么好的儿子不用,偏用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也不知道齐夜风哪点让老皇帝不满意了?
而且既然位子都让了,现在又要夺人,这个齐月满到底怎么想的呀?
“那土灵珠”桃花瑾三小心翼翼的措着词,“到底怎么回事?”
“说过多少次你都不信,”齐夜风责罚的拧拧桃花瑾三的脸蛋子,“真是送人了。”
“啊,”桃花瑾三大惊,结结巴巴问,“送,送谁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
“春闺梦里人咯,”齐夜风端详着桃花瑾三的眼睛,微微含笑。
“春闺梦里人?”被他盯的不自在,桃花瑾三眨巴眨巴眼睛,上下打量打量眼前的人。
面前人眸含日月,宇点乾坤,脸目刚毅,一看就有大胸怀大智慧桃花瑾三坚定地摇头,“没看出来,二哥真不象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人,还是那女人长得太过倾国倾城什么时候让月满见见?”
“哈哈”见桃花瑾三说的可爱,齐夜风大笑,底气十足的男中音四荡开来,展示着笑的人的铁骨铮铮、洒脱如风。
“是谁家的呀?告诉我吧。”桃花瑾三再三追问。
“唉,傻月满,”齐夜风拍拍桃花瑾三的头,“当初年幼,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再说,知道了又能如何,那人呀,朕又何尝不希望他近在眼前呢。”
听不懂,桃花瑾三挠挠脑袋,恍惚觉得这是齐夜风在敷衍自己堂堂皇帝想要一个人,哪儿还用得着这样惆怅!
九月末的吕竖国都猛坞,夜晚虽已有了几分秋凉如水,但白天,依然酷热难耐。
御花园里,斜坐在大背椅上,桃花瑾三一身轻薄素花的精致蚕丝夏衣,袖子挽到小臂处,小口小口饮着冰镇莲子羹,旁边小火子哈哧哈哧的摇着扇子。
这时候,猛坞城里的桃花开的正好,大朵大朵的怒放于枝头,压得树枝沉甸甸的下垂,偶然一朵被风吹下,落在地上,落在小径上,落在桃花瑾三乌黑的发上。
住进宫里,桃花瑾三才知道,原来威猛阳刚的吕竖皇帝还有爱桃花的嗜好,种得哪里都是,一株独秀的,两株并蒂的,或者成林成片的。
桃花瑾三爱煞了御花园东南角的这片桃林,不仅桃树众多,而且桃花颜色纯正自然,远远望去,粉盈盈霞雾一般。
他没事就喜欢在树下坐一坐,闻一闻花香,泡两杯竹宁,幻想着,如果旁边再有某位转世虎星君陪伴的话,他就更美哉美哉了。
桃花瑾三惬意的品着甜水,远处,有三个人缓缓走过来。
由远及近,桃花瑾三看清楚了,中间那位,正是以前自己看过的限级A片主角、齐夜风极宠爱的男侍君陈玉书,此刻一袭白衣,笑晕艳艳,扫尽清冷,宛若天上神仙。
右边那个,眉目精致,出尘不染,温润斯文的作派,一看也非凡品,但自己没见过,不知道是哪一位。
左边那个,桃花瑾三闭着眼睛都能嗅出他的味道——玄衣如剑,气质如虹,从容淡定中见尽坚定,吕竖第一勇士韩梓骐。
三个人显然没有看到坐在桃花丛中的桃花瑾三,说说笑笑地走过来。
“好巧呀,三位公子。”桃花瑾三坐在大椅子上,大咧咧抬手打招呼。
说笑声恶然而止,三人变戏法似的,一秒钟的时间都没用便敛尽了笑意,尤其右边那位,脸色那叫个惨白无比,看到桃花瑾三,就象见到仇人一样,分外眼红。
韩梓骐到是脸色没变,但目光却已冰冷如水。
这是哪一出呀?桃花瑾三眨眨眼睛,有些笑不下去,尴尬的没话找话,“尚好的冰糖水,去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