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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入画考虑着是不是要告辞时,一个婢女用托盘端着点心上来了。
“画儿,你来我这里费心教导几位丫鬟美容之术,我没什么好招待的,不如试试这里的点心吧。”孔小姐微笑着说。
“不敢有劳!孔小姐对我们夫人如此费心厚爱,我们尚且过意不去,我只是作了一点点小事而已。”她推辞说道。
“你不必推辞,其实我也有个私心。早就听闻瑶姐姐说你是个做点心高手,你就帮我品尝一下,我府里厨娘的手艺如何。”孔青玉说着先捧起一碗,勺起碗中的汤丸先吃了一粒。
那位婢女把托盘举到入画面前,静静地候着。她想了想,那就试试吧,总不能故做姿态不领情吧。于是她也捧了一碗。那是六粒莹白半透明的汤丸,如鸽蛋般大小,圆溜溜的甚是吸引人。她用白玉汤匙舀了一粒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起来。
孔小姐有些期待地问她:“感觉如何,假如不好吃的话请指教。”
“这粉揉的很和好,柔滑易吞,味道很不错。如果香料少放一点点就好了,霸了内馅的原有味道。”入画也不扭捏,直接说出了不足之处。
“这就对了!”孔小姐笑得很娇美,“我也是这般想,嫣儿,下次叫厨娘少放香料。”嫣儿恭敬的应了。
还没吃完,就听见外面有人传,接入画的马车到了。孔青玉干笑着说道:“想不到西二公子这么紧张你,来了我这不到一会儿便派人寻你来了。”
入画闻言一笑,也不辩解,三两口吃完汤丸便告辞回家了。
告别送她出来的嫣儿,她很快爬上外面候着的马车。掀开车帘刚钻进去,被里面躺着的一个人吓了一跳。没等她开声,那人很快把她搂在怀中,用手掩上她的嘴。她瞪着眼睛嗔怪地望着一脸笑意的西子翼。马车行了好一段路西二公子才把手放开。
“干吗捂我的嘴巴。”入画又好笑又好气。
“被人知道我这堂堂西府二公子巴巴在外边等着一位凶婢女,岂不让人笑掉大牙。”西子翼有些无奈 。
“那你还等!”她白了一眼。
“我想早点见到你呀。本来你在孔府的这段时辰是陪我的。”他恼怒地说。
入画扑哧一笑,贴近他怀里。
“你怎么出府也不跟我打声招呼。”西子翼搂着她,神色有些严肃。
“我后来不是叫彩云去通知你了吗。”她闪闪无辜的眼睛,况且她也是身不由己的呀。
“不管怎么样下次再有这类情况,你一定要问过我了才能出府,明白了吗!”
入画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紧了紧,知道他在为自己担心,便点了点头。
西子翼又说:“下次假如我不在府里,孔小姐的人邀你过去一定要推脱掉,知道么?”入画诧异地望着他问:“为什么?”西子翼神色难以捉摸,只是说:“你听我的话就是。”她皱了皱眉,知道他不会再解释,只有再点点头。西子翼又爱怜的把她搂进怀中。
“你衣兜里是何物,为什么不肯给我看。是不是你的某个红颜知己送与你的。”入画把手伸进他衣服里面掏着,西子翼一直不给她看他贴身藏住的东西。
他笑了笑说:“嗯,这是我很重要的一个人送的。”这次不再阻止她。入画恶狠狠的望了他一眼,用力把那东西拽出来,是一个荷包。
入画刚要发飚,突然觉得那荷包很眼熟。有点旧,不太方正的外形,黄绸底上绣了两朵紫魏花。那绣工有点拙劣。她抽了抽嘴角,这不是N年前自己送给他的那个吗。他竟然那么宝贝,一直带在身边,而且连自己也不让看。
西子翼清了一下喉咙道:“我不想给你看,是因为怕你看到当年自己的劣品而遭受打击。”入画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说:“那你干吗还要带在身边。”他把手撑在头上斜靠在软卧上,然后 叹了一口气说:“谁让我那时候心中一直放不下它的主人呢。”
入画又感动又喜悦,“我给你换过一个新的好不好。这个也太难看了。”她有点不好意思,这样的东西当年也敢送给他。
西子翼欣喜地说道:“好啊!”顺手夺过她手里的荷包又宝贝地放进衣兜。她只好笑着摇摇头,什么时候一定要把那个劣品消灭掉才好!
阴谋与交易
夜凉如水,在布满荷叶的水塘内,一座孤零零的亭子里传出一阵悦耳的琴声。挂在亭子上的纱帘随乐声飘舞,让人欲对帘内的佳人一探究竟。
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弦上灵巧的拨弄着,流出的音符似在叹息又似在哀怨。美人的眉头轻蹙,如有万般心事萦绕在胸口一般。旁边一个身穿杏黄色的婢女突然开声说:“小姐,他来了!”于是琴声嘎然而止。须臾之间,一位身长玉立,俊逸不凡的紫衣公子悄然而至。
“二公子果然很守时,我一首曲子没弹完你就来了。”孔青玉款款起身,盈盈施礼。她身边的婢女不知什么时候回避了。
“孔小姐既然有事相商,西某理应重视之。”西子翼举止有礼但语气冰冷。
孔青玉低首淡笑,纤手拿起石桌上的酒壶往杯子里斟酒,说道:“二公子请坐下,与玉儿小酌几口如何?”西子翼抬眼扫了一下桌中几道精致的小菜,淡淡说道:“孔小姐如此招待,西某惶恐。”
“你能不能不再叫我孔小姐,‘玉儿’二字如今这么难叫出口吗。”孔青玉忍不住说道,脸上露出哀戚的神色。西二公子神色一凝,开口道:“我只是怕失了礼数。”
“何谓礼数?以前我们初相识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叫我玉儿的吗,如今多年不见,西二哥哥何以如此见外!”孔小姐美目微红,竟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西子翼年幼的时候,西玉山曾多次带他进京城,那时与孔青玉已然相识。西子翼闯荡江湖回府后,也曾经有过几面之缘,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曾经是幼儿玩伴,长大后的相见只是疏远客套的问候一下而已。西子翼有些诧异,但是他很快恢复神态,说道:“竟然玉儿如此说,那我也不拘礼了。”说完他轻轻一撩长袍,在孔青玉对面坐下。
孔小姐这时才笑容轻绽,把小巧的酒杯端到西子翼面前。然后眉目含情地望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西子翼不动声色的看了看。
“西二哥哥怕我下毒吗?”孔小姐娇笑倩兮,眼波潋滟的望着西子翼。
西子翼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孔青玉翘起小指也端起杯子浅尝一口。
“玉儿,此番让我前来所为何事,请说吧。”西子翼说到。
“西二哥哥,难道非要有事你才能前来,平时无事便不能来看我一眼吗。”孔青玉娇嗔的说。西子翼眉头微微一皱,但是却不言语,且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见他低头喝酒不语,孔小姐捂嘴轻笑:“我只是说说而已,西二哥哥不必介意,不如我抚琴一首为你助兴如何?”不等他有所表示,她走向琴边,面对着西子翼柔情绵绵的弹起来。
她琴艺高超,弹奏的曲子是《双飞曲》,是一首表达男女之间甜蜜爱情的曲子。曲调缠绵轻快,她不时含情脉脉地望向西子翼。而他却似没见到她如火的目光,只好像颇为欣赏她的琴艺,不时点点头,又尝一口酒。
一曲终了,西子翼满意地点点头:“玉儿琴艺过人,让闻者如痴如醉。今夜真令我大饱耳福。”
“西二哥哥过奖了,我这种雕虫小技哪比得上子瑶姐姐。或许,连你身边的入画姑娘也比不上吧!”孔青玉又优雅的坐回石桌前,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玉儿何必如此自谦,你的琴艺是少有能及的。”西子翼似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清亮,嘴角含笑。
孔青玉心中没由来的一酸,定是想起她了吧。
两人先对半晌无语,西子翼忽然站起身道:“既然玉儿无甚要事,子翼告辞了。”欲转身而走,便听见孔青玉幽幽说到:“想必西二哥哥已然猜到我请你来的目的,我们也不必再绕圈子吧。”
西子翼转过身冷冷的说道:“不错,我们早该不必兜圈的。”
孔青玉声音有些颤抖:“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我们曾经相识的情谊么。”
“我正是念着我们有相识的情谊,所以今天才来与你一会。看在你称我为兄长的情分上,我奉劝你一句,赶紧回头,千万别行差踏错坏了你父亲的名声。”
西子翼言语落地有声,惊得孔青玉杏眼圆瞪,呼吸粗喘,只能说道“你你”。她粉拳紧握,白玉酒杯在她手中变成了碎片。
西子翼目光冷冷的看着她把手中的碎片洒在桌面上,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谁能想到孔府的千金,竟然是血凤门下凤翼堂的四大护法之一呢。”
孔青玉眼睛转到别处:“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也罢,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再顾及情分,做我要做的事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吧。”西子翼面无表情的说。
孔小姐猛地回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带着坚决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堂堂正正的进入西府,而不是为了讨好逢迎某人才能进去。”西二公子紧抿嘴巴,头微扬等她说下去。
“也就是说,我要以西府人的身份堂堂正正住在那里,而西府二少夫人的这个身份是最好无疑了。”她眼睛闪着奇异的光亮,似乎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哈哈哈”西二公子终于不可遏止的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前段时间你费尽心思接近子瑶,又使尽手段讨好二姨娘,只是为了你能入西府走近路。看来,血凤门不像表面那么风光,竟然把脑筋动到西府上。这对于我来说不知道是乐好还是苦好。”
“我们血凤门绝对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不堪,我们尊主他只是为了能加速统一江湖,好早日结束江湖中的腥风血雨。”孔青玉愤怒的辩解着。
“哦,是吗!孔护法难道不认为最近江湖中的腥风血雨都是由血凤门挑起的吗。试问最近几年你们血洗了多少门派,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