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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看到了她眼里的疑惑,岳林说道:“弟弟走后,就遇到风家的人,他们收留了我,最终现在成了风公子的近侍。”
“你一定吃了好多苦头吧?”入画突然好想伸手去摸摸他额头上的伤痕。
“没什么苦不苦,正如你所言,人要活出自己的精彩,莫过如此吧!”岳林忽然微微一笑,那种单纯的笑没有算计与防范,没有虚假与冷漠,让入画心中欢畅不已。
“离开这里之后,你可有地方去?”岳林忽然问道。
入画皱起眉头想着,自己能去哪呢?罗奇家肯定是不能去的了,不知道梅非雪还在不在蓉城,去找他还是不找好
她这番正伤着脑筋,那番岳林说话了:“不如我先带你去寻梅非雪,如果寻找未果,我只有央求风公子把你留下了。”
她闻言大喜,“你知道梅非雪在哪吗?你带我找他去。”
“梅公子在大部分时间在荒城,想必此番寻找亦不会落空。然而路上肯定难走,追不上我们,西子清会在沿途设下关卡,想必整个蓉城都是西家的暗探了。”岳林眉头微蹙说。
“啊!那可怎么办好?”入画雀跃的心又沉下去了。
岳林展眉笑了笑,道:“不必担心,我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到梅公子身边。”
两个人又休息了一小会儿,入画觉得没那么乏了,追风驹的精神也恢复了,于是两人继续上路。
后来入画才知道,岳林其实在商集的时候早就看到自己了。那天戏台出事的时候,他也在场,但是护了风公子后,却赶不及来护自己,等西子清的人把自己带走时,他想追赶也追不上了。后来他到处寻找自己,要不是那晚自己发疯似的喊着梅非雪的名字,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被隐藏在那个看似很普通的府院。
了解完之后,入画有些汗颜,没想到没把梅非雪叫来,倒把岳林给喊来了,不得不说自己其实还蛮幸运的!
这次他们专门挑僻静的方向走,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追兵,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因为岳林反追踪能力强。
“等一下我们就要经过上平镇,那里应该有西府的人,得想个法子混进去。”岳林忽然说道。
入画有些担心,不要刚得了些自由,就又困入笼中。
很快他们出了深山,此时视野开阔,大片平整的稻田呈现在他们眼前,田间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拾稻穗。岳林勒马慢慢行着。
转过一条小路,一辆满载着稻草的马车出现在他们眼前,这时岳林忽然停下来了,左右看了一下,翻身下马。入画有些奇怪,岳林把她也扶了下来。
“你累不累?”
她有些愕然地看着面露微笑的岳林,说了声:“还好!”
岳林指着前面的马车说道:“你钻进里面去,好好休息一番,等进了镇子,我再去找你。”
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是入画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而且,坐了一整晚的马,她早觉得腰酸背疼。马车的主人不在旁边,岳林利落的跃上马车,搬开上面那层,入画赶紧爬进去,躺好。
岳林小声说了句:“等到了镇子,我会去找你。在我找你之前,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记住了吗?”入画连忙点点头,他把稻草均匀的铺了上去。
身子躺在柔软的草堆,她小心的抽手把脸上的稻草推开一点,让自己好受些。不知道是何故,入画觉得心身一下就放松下来。耳边听到了马蹄声,是岳林离开了。
他一定在不远处保护着自己吧,想到这里,入画放心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声 ,她吓得一动不敢动。
“今天最后一车,拉完后就过冬了。”一位声音显老的人说。
“对啊,今年收成不错,我们可以过一个好年了。还能给我媳妇买个银釵子,嘿嘿”这个年纪轻些。
“哈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觉得身上又重了些,估计他们又放了层稻草。正在这时有些零乱的马蹄声响起,不曾停留,一下子就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西府的人,听到马蹄声渐远,入画悬着的心慢慢放下了。
马车很快走起来,偶尔传入画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感觉又暖又软,好像躺在另外那个世界的床垫一样。昨夜赶路一夜未睡,如今马车在摇晃,那两个人的谈话声好像催眠曲,困意一下子袭来,她很快沉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哎哟”一声,把沉睡中的入画忽然惊醒。睁开眼睛看到黑乎乎的稻草,她连忙把身子绷直了,原本她想坐起来的。
耳边听到有人在喊:“是那个人放的,大家快追。”于是乎一阵乱糟糟的马蹄声经过后,耳中还传来呻吟声,似乎有人受到了袭击。
“这些人打架好可怕,我们还是快点走吧。”那年纪较轻的人说道。
“是啊,好像要打劫我们的马车,但看他们的衣着不像啊!趁乱,还是赶紧走的好。”
这时马车快了起来,入画却不敢再睡,浑身不敢动弹,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停下来了。
接着她听到了妇人与小孩的声音,大概是父亲回来了,出门欢迎吧。
她轻微调整了下姿势,不敢出去,岳林说过要等他的,于是继续漫长的等待。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的耐心慢慢没了,饥渴不用说,内急那是最要命的。她在马车内暗暗叫苦,祈祷着岳林赶紧找到自己。刚才的事有可能是岳林引开那些人做的手脚,希望他平安无事才好。
又过了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了,总不能在马车上解决吧。于是打算爬起来,找个地方解决问题再溜回马车。
她故意拱了拱身子,见没什么反应,便一把掀开身上的稻草,大大地呼了一口气。谁知碰上了一对亮晶晶的眼珠,于是两人同时“啊”了一声!
那爬到车上的半大孩子嚎啕着一溜烟跳下马车,几个大人都跑了出来,目瞪口呆的望着马车里头发凌乱的女子。
入画的嘴巴也大大开着,正当双方发楞的同时,一个人影瞬间出现,一把扛起入画快速消失在众人眼前。大人跟小孩们嘴巴张得更大了,揉了揉眼睛,只看到了满地杂乱的稻草。
投奔
坎坷不平的土路上,一辆马车晃悠悠地驶着,身后扬起不高的尘土很快随风飘散了。马车很普通,在出租市场上是最普遍的一种。然而这丝毫不引人注意的马车,在某处关口被人截住了。
那中年人打扮的马车夫听话的停下来,把双手拢进袖子中,有点谄媚的问那看似官府不是官府的人:“诸位老爷,有何吩咐?”
为首的一个人轻蔑的看了眼虽说壮实,但衣饰老土的赶车人,道:“我们府里跑了个丫头,偷了府中不少东西,所以过往的马车都得检查一番。”
那中年人有些呆头呆脑的张大嘴巴“哦”了下,抽出手挠挠头,好像有点为难的说:“有官府的检查牌子吗?”
那为首的人挑了下眉,压低声音跟身旁的同伴说到:“没想到这傻子还知道官牌!”那同伴与他一起发出讽刺的笑声。
“我们府上就官府的,比你们的县令还要大上好几倍,拿出牌子来怕吓死你!”又是一阵嬉笑声。
那赶车的听了,忙说:“这没丫头、没丫头!”然后一溜烟跳下马车,让出了个位置给他们。
为首的那个人,一把掀开车帘,却见一对老夫妻坐在里面。那老头头发发白,枯树般的手指紧紧护着随身的袋子,簌簌发抖地望着这帮不速之客。他同样是苍白头发的老伴则害怕的躲在他身后,不敢看这帮人。
那人大失所望,唾了一声,“原来是个糟老头”!刚想放下车帘,后面一个两撇胡子的人说了声,“慢着”,上去把老头揪了下来,他老伴吓得缩在一边。
“好汉饶命啊,老身就这点银子,你拿去放了我们老两口吧!”那老头大声央求着,不断地作揖。那小胡子不理他,把他踢直了,又在他脸上扯了几下,看到他那只剩几颗门牙的瘪嘴,“哼”了一声说:“还真以为我们是强盗呢!”就把他放了。
小胡子一挥手,那几个人把道给让开了。车夫连忙把老头搀扶上车,一边还说:“您老别害怕,他们府上丢了个丫头才查车的。”好不容易等老头上车坐稳了,那赶车的甩开马鞭,那马车又晃悠悠跑起来。过了一会儿,那帮人被甩在后面,赶车的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笑容,心想“又过了一关。”
没错,车上的老头当然是真老头,但老太婆却不是真老,她是入画易容而成的,只不过通常人以为老头是真的,老太婆便也是真的了。
当初岳林把她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了两日,就想好了逃走的方法。把入画扮成老太婆,把自己扮成马车夫,外加一个如假包换的糟老头,他们已经平安地走了好大一段路,离荒城越近,他们就越安全了。
“前面有个茶寮,我们不如在那里歇会儿再走吧!”外面传来岳林低沉的声音,入画掀开门帘探出脑袋高兴得说:“好啊,我都坐累了。”
于是马车稳稳地停在那简陋的茶寮中。
茶寮的桌椅一大半摆在露天,只有两三桌有人,其余的都空着,毕竟时近冬季,做生意的人在这个时节很少出来的。
里面的小二迎出来,“几位客观要些什么?哟,大爷大娘年纪大了,外面风大到里面来坐吧。”小二把他们引到靠墙边的角落里,那里可以挡风。这是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正合他们心意,于是坐了下来。
他们要了些汤茶,点了些烙饼,还有米糕之类的。此处地处偏僻,再好的东西没有。
“这条路很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个茶寮平时生意很好的,但是冬天到了,商人们也很少出门,因此才如此冷清。”岳林跟他们悄声说道。
入画点点头,说:“怪不得,我见桌椅甚多,人却少,还想着店家为何多花钱置桌椅呢!不过,这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