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前几天就开始这样了,是不是很难听啊,小乖自己也觉得不好听”小乖一脸茫然地看向沈擎,无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似乎沈擎一旦说“难听”,就会有泪珠子掉下来。
“不难听啊,只是有些不习惯。”沈擎摸摸小乖的脑袋:“嗓子觉得痛吗?有没有看过御医?”
“看过了,医医爷爷说没事。”冉小乖轻轻地回答,停了一会儿后又加了一句:“傅大哥也让小乖不要担心,说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小乖长大了。”
啊?沈擎愣了一会儿,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小乖这是进入了变声期啊!是呀,小乖也有十四岁了,也该进入青春期了。
看看面前依然乖巧爱依赖人的冉小乖,再想想十四岁时打遍学校无敌手的自己,沈擎不禁感叹,人和人之间,还真是有天壤之别。
唠完家常,大家在餐桌前坐下,等着沈擎上菜。
只是今天沈擎上的这几道菜,卖相很奇怪,甚至有些骇人。
冉小乖一看到菜品,就吓得皱起了眉头,用两只手挡住眼睛不敢再看。
“这,这是什么?”皇上先开口,打破了桌上的沉默。
“回皇上,这是炸蚕蛹,这是炸蚂蚱,这是炸蜻蜓,这是炸竹虫。今天皇上回宫,臣特意做这四道炸食,红红火火地迎接皇上。”
蚕蛹?蚂蚱?蜻蜓?竹虫?皇上看着这些菜,顿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要知道他本来对沈擎做的午膳,可是很期待的呢!
沈擎看到皇上变化的脸色,忍住笑意,继续用严肃的语气介绍道:“皇上若是不喜欢吃炸食,这里还有香炒黄粉虫、椒盐蚱蜢、蜂蛹土豆饼和蝎子神功汤,请皇上品尝。”
额头有点冒汗,皇上的眼神从这道菜飘到那道菜,一桌看下来,愣没有一道是敢送进嘴里的。
“皇兄,别客气嘛,这些虫子都是经过沈擎精心处理的,非常干净,而且也很好吃哟。”冉鸣远看着皇上的表情,心里很得意:嘿嘿,叫你欺负我,你也有吃瘪的一天吧!
禁不住沈擎和冉鸣远两人联手相劝,皇上终于慢慢抬起手,拿起筷子往面前的一盘炸蚕蛹伸过去。
眼看着他夹起一个蚕蛹往嘴里送,一时间,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而通过手指缝偷看的冉小乖,更是忍不住呼出声。
“喀哧、喀哧”,是咀嚼的声音。
“果然食不可貌相,这味道还不不错!”是皇上的赞叹声。
见到皇上毫不犹豫地将筷子伸向了其他菜,冉鸣远惊讶片刻,也按耐不住好奇地伸出筷子,去一尝虫子菜的味道。
咦,果然好吃诶!炸的虫子又脆又嫩,蘸上辣酱口味独特,炒黄粉虫香酥可口,椒盐蚱蜢的口感不输大虾,蜂蛹土豆饼小小圆圆,一口一个入口即化,而蝎子神功汤汤更是浓醇的乳白色,鲜甜的滋味在口中萦萦不绝。
冉小乖呆呆地看着皇上和冉鸣远两人你一筷我一筷,吃得不亦乐乎,始终都没能鼓起勇气尝试,只好缩在角落里,吃沈擎给他另外准备的点心。
沈擎起初还不停劝冉鸣远,让他少吃一点,多留些给皇上吃。这话当然被冉鸣远抛在脑后。到后来,沈擎干脆也不劝了,坐到小乖旁边,两个人一起吃点心,听小乖说一路上的趣闻趣事。
于是,房里呈现出一副诡异的画面——两位身份至贵的皇室子弟,在毫无顾忌地抢吃虫子,为谁吃得比较多的问题出口争吵;而角落里两个平民,却悠哉游哉地边吃边聊,一派雍容风范。
当天深夜。
“擎,那里痛死了,火辣辣地痛。”冉鸣远趴在床上,眼泪汪汪的。
沈擎无奈地道:“中午劝你少吃些你不听,还偏挑炸的菜吃,那个辣酱里我放了一点巴豆粉的,哪知道你比皇上吃得还多。”
“你又没和我说清楚。”冉鸣远往沈擎胸口打了一下,可惜他已经拉到浑身无力,那力道对沈擎来说,和挠痒痒差不多。:
沈擎搂住他:“我也是临时想到的,而且当时皇上就在旁边,你让我怎么说?你呀,平时和我还挺默契的,一看到吃的,就全不顾我了。”
冉鸣远在他怀里不满的扭了两下:“反正是你不好,讨厌,讨厌死了”
沈擎一边轻抚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突然“啪”地扯下冉鸣远的亵裤,道:“别动,我帮你看看那里有没有受伤。”
“呜”感觉到屁股上的凉意,冉鸣远把红透的脸埋进枕头:“别看了,没事的。”
“还是要好好检查一下,万一裂伤,甚至痔疮就不好了。”沈擎看得可专注了,还下意识地舔起了嘴唇。
“你才痔疮,小爷我不会长那么丢人的东西的”冉鸣远喃喃地说着,突然尖叫出来:“啊,别伸进去,痛——”
此夜,冉鸣远眼角带泪地趴着睡,满脸苦哈哈的表情。
而沈擎,则握着自己的右手食指,睡得很香。
48
48、点心定人心 。。。
冉鸣远的卧房里,桌上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包袱。
“太好了,明天就能回去了,好久没听到德高和望重吵架了,怪想他们的。”冉鸣远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就往沈擎怀里一扑,一头水珠全都甩在沈擎身上。
“这么高兴呀,往日也没见你那么在乎他们。”沈擎把他放到椅子上,拿起白巾子给他轻轻地擦头发。
“他们可比皇上那个老狐狸好对付多了,而且我们回去后,他们肯定光顾着注意小乖,才不会来管我呢。”
“说到小乖,”沈擎用巾子包住冉鸣远的头发,然后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有没有觉得,小乖从昨天起就闷闷不乐的?”
“好像是有点儿,”冉鸣远仔细回想了一下:“小呆子本来话不多,可一直笑嘻嘻的,这两天却都没怎么见他笑该不会是担心回去后被他爹爹罚吧?一会儿我去和他说一声,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他爹爹看到他,高兴都来不及,只会更疼他。”
沈擎一边帮冉鸣远揉捏肩膀,一边道:“我看倒未必是因为这个,他或许是舍不得京城。”
“你是说傅铭瑄吗?”冉鸣远突然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边带着了然的笑意:“你也发现小乖和傅铭瑄之间不对劲了吗?”
沈擎点头:“自从那次小乖走失,被傅铭瑄救回来以后,他们就走的很近了。后来又一起去了江南,想必感情会更好。你看看小乖,两天没见到傅铭瑄,就魂不守舍的,吃饭时都常常走神。”
“啧啧啧,这孩子,八成是情窦初开了。”冉鸣远一脸玩味地说着:“我们小乖那么单纯,可不能让他伤心啊。”
沈擎道:“我看那位傅公子也并非无意,他平时待人都是冷冰冰的,也从不喜欢和人深交,偏偏就愿意和我们小乖在一起。唉,我也真想不出来,这两人凑在一起,每天都做些什么事情。”
“擎,”冉鸣远扯扯沈擎的袖子:“你说,要是他们真的对彼此有意,那我们这么一走,岂不是就拆散他们了?”
“他们若是真的对彼此有意,这点距离又算什么?”沈擎亲亲他的鼻头:“我有种直觉,他们之间的事情,不会这么随便了结的。”
次日早上,拜别皇上,告别小全子公公和璇玑宫的所有宫人,冉鸣远、沈擎、小乖等一行五人踏上了归程。
马车里,冉小乖低头咬着嘴唇,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冉鸣远和沈擎对视一眼,两人拿出好几包点心蜜饯逗他,冉小乖敷衍地吃了两口,就摇摇头缩回去了。
以前跟自己无话不说的小呆子,现在居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冉鸣远恨得指甲痒痒,真想在傅铭瑄那张俊脸上抓几道深深的印子。
“王爷,我们快到城门了,您看还要买些什么吗?”一个侍卫突然掀开帘子,伸进头来问冉鸣远。
冉鸣远和沈擎都清楚地看见冉小乖身子一抖,小手也握成了拳头。
“不用,快些回去是正经。”冉鸣远打发了侍卫,挪过去把冉小乖搂紧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呆子看起来有些伤心啊,要是把这样的冉小乖带回王府,自己铁定被冉德高和冉望重扒下一层皮!
马车疾驶了一会儿,冉鸣远见冉小乖眼眶红红的,有水滴儿在里头打转,他却还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心头不由一软,几欲开口要侍卫掉头,去宰相府把傅铭瑄绑来陪小乖。
就在此时,马车一个急停,车里三人没准备,都一头向前栽出去。沈擎反应快,以身体为肉垫,接住了抱成一团的冉鸣远和冉小乖。
“怎么驾车的,发生什么事了?”冉鸣远原本就心情郁郁,再加上跌了那么一跤,愈发烦躁,说话时也不免提高嗓门。
“回王爷,有人拦我们的马车。”侍卫掀开帘子,让冉鸣远好看清车外的情况。只见在马车前仅有几步的地方,一个人背着手长身而立,冉鸣远定睛一看,竟正是他方才所想的傅铭瑄。
“傅公子”
“傅大哥——”
冉鸣远和冉小乖同时出声,而面无表情的傅铭瑄,在看到冉小乖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暖意。
“小乖,”傅铭瑄快步走到马车边,看着车里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得大大的眼睛,道:“这两日,我很想你,也发现自己已离不开你。我知道这个要求很难,可能否请你为我留在京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好直白啊!冉鸣远和沈擎也听得呆住了——实在是没想到,这位传说中面冷心冷的傅大才子,说起这么肉麻的话时,竟然连脸都不红一下。
而冉小乖自然更是瞠目结舌,嘴巴张了好几次,都没能蹦出一个字来。
“那可不行!”恢复理智的冉鸣远,把小乖拉到自己身后,挑衅地看着傅铭瑄:“动动嘴皮子就想拐走我王府里最重要的宝贝,我可不依,再说,他爹爹也没同意呢!你若真要和他在一起,或者就八抬大轿来明媒正娶,或者就请个媒婆过来提醒我们准备聘礼。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