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后罩房,那里有一口古井,恰好能吸了陈嬷嬷身上的孤煞戾气。
事实摆在那里。由不得人不相信,先是凤祥公主,后来是温皇后。然后是傅太子妃,最后是婉娘,皇上无奈,只得下了一道秘旨,陈嬷嬷一生要终老在李府尹那处宅子上。却允许她不奉召可以直接入宫面圣
“事情就是从山茶口里传出来的,山茶一口咬定麻婆子就是这样说的,说她偶然撞见大小姐威胁陈嬷嬷,自知也活不了多久了,再忍受不了小姐这般对待,是小姐先不仁。就莫怪她不义,眼下算上山茶有三个小丫鬟、两个婆子知晓的详尽,已经被我和清福关押了起来。其余的都在传小姐不仁不义逼走了陈嬷嬷,山茶闹的最凶,小姐还是快些拿主意吧!”
丹丹手心冰凉,心中扑通乱跳,这才是简氏所说的大事。不光揭了陈嬷嬷所有的短儿,关键是涉及皇上当年的**辛秘。又牵扯了温皇后、傅太子妃和甘皇后,关键的关键,这事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她有一种直觉,这所有的事实只怕都是真的,府上只有她与陈嬷嬷亲厚,又是关门弟子,常人眼里,这隐秘的事不是陈嬷嬷说与她再经她嘴里传出,别人又怎会知晓?
果然是大事!这事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艾家只死她一个只怕都是轻的了!
但是,她显然不知这件事,那么,究竟是谁栽赃她?中心人物麻婆子死了,却是被贾氏掐死的,难道是贾氏?那么简氏又充当了什么角色?简氏知不知道?
清水早已听的变了脸色,怪不得许婆子支吾了不言语,这掉脑袋的事谁敢妄说,她当机立断道:“小姐,这事耽误不得,那几人也留不得,包括山茶!”
丹丹只觉得透心的凉,牙齿撞的咯吱响,却明白清水的话是对的,她深吸一口气,“将山茶押来,确定那几人识不识字,若是不识字喂了哑药发卖了吧!”
这已经是很仁慈的做法了,清水凝重了神色,立刻扭头去了,清慧和清福两人将山茶绑了来,山茶却是不服气,见了丹丹也不磕头,只理直气壮道:“大小姐为何让人绑婢子,婢子只是个传话的,何错之有?”
破釜沉舟、义无反顾,就如以前的香蕊和秋萍,丹丹看了山茶一眼,对清慧道:“让清影速去查查她的家里人!”
山茶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想到老娘和弟弟两天前就离开了,连她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家里只有一个赌鬼老爹,死了才好,为了娘和弟弟,她早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又有何怕,随即又定下心来!
“知道你敢这样做就不怕死,但是,死有很多死法,让你自己选择都是一种幸福,况且,你以为我会让你自己选择吗?”轻柔的话自丹丹口中说出,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清慧听的心惊胆寒,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可怕的小姐。
这话听在自己耳中,丹丹自己都觉得惊秫毒辣,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她不想这样的,可是,她却不得不这样!她越来越体味到什么是“身不由己”。
山茶想到麻婆子死前的惨状,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却是咬紧了牙关一句不说。
清水恰好进来,悄声道:“小姐,不好了,洒扫的郑婆子之前出门去了,至今未回!”
丹丹心头骤跳,血冲脑门,她勉强镇定,看了山茶一眼,冷冷道:“先将她的舌头割了!”
“啊?”清水和清慧同时吓了一跳。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陈嬷嬷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说不定她已经摊上事了,马上就轮到她掉脑袋。
可是触及清水和清慧惊吓的表情,她刚刚坚定的想法又软了下来,“先关押起来,清水,我们去看贾姨娘!”
贾姨娘正抱着枕头当儿子,蓬头垢面、疯疯癫癫,见到丹丹来了,竟然直接站了起来,冲着丹丹扑了过来。
清水吓了一跳,急忙让人拉住贾氏,丹丹却是摆手,径自走到贾氏面前。
“姐姐,看看我的儿子,可不可爱?他都会喊我娘了哦乖儿子,喊娘,喊娘”贾姨娘抱着枕头讨好的给丹丹看。
“小姐”清水皱眉,这贾姨娘疯的实在太厉害了,人都认不清了。
丹丹看了那枕头一眼,认真的点头,“很可爱,可惜长得不像我爹!但是你一定看不到他长大了,因为三太太的丫鬟山茶已经交代了,是你让她说那些灭门的话诬蔑与我,你觉得作恶如你,你的儿子能平安长大吗?他是活活被你自己给害死的!他替你遭了报应,替你还债呢!”
贾氏眼神一变,猛的跳了起来,丹丹紧紧的盯了她的脸色,却见贾氏又哭又笑,“报应,报应,报应,哈哈,哈哈,报应好,大家都报应,都报应,哈哈哈”
“难道小姐怀疑她不是真疯?”清水问道。
丹丹看了贾氏道:“本来以为她是真疯了,眼下必是装的了,贾姨娘,你就继续装吧,装的久了才能真疯,正好替人背黑锅!”
出了贾氏的院子,清水还是有些疑惑,“小姐,山茶真的是贾姨娘指使的吗?”
“不知道,但是有一点,贾氏还有心虚的事没被揭出来,所以要杀麻婆子灭口!”
清水又惊又气,“这么说三太太是贾姨娘的帮凶?”
丹丹点头又摇头,“看看那郑婆子回来没有,快点着人去找!”
府上的人已经被控制了,眼下当即要去堵简氏的嘴,但是郑婆子不回来,这事就真闹大了。
这边简氏一听丹丹去了贾氏院里,心中窃喜,这丫头的怀疑重点果然放在了贾姨娘那边。
“悄悄的看看郑婆子回来没有?”简氏对另一个丫鬟山椒吩咐,山椒出去一会立刻来回,“郑婆子打出去还没回来!”
☆、第017章急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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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郑婆子还没回来,简氏立刻慌了神,心突突直跳,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咬牙暗骂,这个蠢祸,简单的一句话都传不好,凭白赏了她那么多银两和封口费!
只要向冷家透个消息,就说府上出了急事,冷家必生疑着人来打探,她再伺机使把劲儿,这事就闹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让冷家忌惮了艾春丹的人品,又没有闹了过大让冷家舍了这门亲事,这样,春芙就能顺顺当当的顶上。
可是眼下,简氏总觉的心里不踏实,她急的团团转,不停的让人打探郑婆子的去向,等了又等还是没回来,心中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忽然门帘被掀起,便见丹丹黑了脸进来,气势汹汹。
简氏吓了一跳,先发制人,“你这丫头,进门也不让小丫鬟通传一声,瞅瞅三婶的门帘子都险些被你扯坏了!”
她有些心虚,想对丹丹发作,又不敢,只得不软不硬的拿话挤兑丹丹。
丹丹却是直接看了她冷笑,“三婶,我送你一句话,覆巢之下没有完卵!意思就是艾家若是完蛋了,我得不了好去,春芙也必跟着倒霉,我若是被腰斩,春芙也得被砍头!”
简氏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出来了,她张大了嘴半晌才想起来发作,当即跳了起来,指了丹丹尖声道:“你,你这是个什么意思?你竟然诅咒我的春芙!”
“什么意思?诅咒?”丹丹欺近简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恶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山茶我会拔舌,几个听到的如今已经哑了,你嘛,是个长辈。我不动你,但是我劝你还是管好你的这张嘴,就是你心里的鬼也给我胎死腹中!否则,这几人遭的罪都会报应到你的身上去!”
“你,你,诬蔑,你这是诬蔑,是诅咒!我活不了了,活不下去了,你干脆拔我的舌堵我的嘴。将脏水全泼在我身上得了!不就是怕我在府里抢了你的权吗?你是大小姐,正经的主子,我争的过你么?给我口饭吃我已经感激了。只想着你娘不在府上,不能白吃白喝的,得替她分忧解难,你奶奶吃了饭食直喊不舒服,你们哪个操心问了?还不是我为了老人着想。忙里忙外的,连冷家的寿宴都没去。不是我说你,府上的下人实在是被你惯的忒不像话了,而你自己,自己做的事不小心,被下人抓了把柄。我好心的帮你遮着掩着,你倒好,不知感恩。还反咬我一口,哎呦喂,气死我了,真真是气死我了”
简氏可真是厉害,先是要死。眨眼拐了话题,诱哄加威胁。将责任、过错全推到丹丹身上。
清水气的忍不住插话,“三太太,若不是你多管闲事,今日的事也不会发生!”
丹丹摇头,“清水,你说错了,不是多管闲事,是早有预谋,山茶不是都已经交代了么?”
丹丹一句话将简氏惊白了脸色,脱口而出,“不可能,山茶不可能说是我…”
她给了山茶五十两银子买了山茶一条命,她的母亲和弟弟还在她手里,山茶不可能背叛她!
可是,山茶真的不会背叛吗?
简氏心里一惊,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就当众将山茶打死,还显得她嫉恶如仇,行为正直,洗脱了嫌疑。
眼下看来,她果真是想错了,简氏越想越后悔,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不过。
不打自招!丹丹心下全都明白了,心底说不出的悲凉,至亲的人比那没有人性的畜生还要恶毒可怕。
她看了简氏冷笑道:“郑婆子再不回来,我会死,你和你的春芙也必活不成,我绝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抄家灭门的大祸,别忘了咱们还没分家,只要有心人捅到皇上面前,第一个开刀问斩、人头落地的人必是你,你还是想好怎么狡辩吧!”
丹丹说完便走,她要尽快发动人手去找郑婆子,还要快些将艾天佑喊回来,这事闹的太大了,怕真是要祸及满门了,老太太、叶氏和林氏那里也不能瞒着了,是逃是跑都要做好准备,最坏的打算,全家等死。
简氏一屁股坐到地上,竟是忘了狡辩,她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这个诡计多端的坏丫头的话,可是她的心底就是止不住的害怕。
半晌才想起艾天孝,急忙对山椒道:“快去让人请老爷回来,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