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涛的确愣了,即对飞身扑至的彩虹龙女,悄声道:“珍妹,这情形有些反常,即使此地崎险,也应该有人把守”
彩虹龙女微一颔首道:“我们再到前面看看。”于是,两人并肩前进,穿过一座树林,登上一座横岭,依然末遇一人阻拦。举目向深处一看,一片漆黑,一丝灯火不见。
江天涛愈加迷惑地道:“照尤宜韬所说,内方山虽然不似阎罗殿,但寨外重要之处,至少应该派一两组暗桩”
彩虹龙女悄声道:“也许还没到重要的地区吧!”
江天涛立即不以为然地道:“这情形照尤宜韬的报告,和江湖上的传说,恰恰相反”
彩虹龙女突然似有所悟地道:“此地可能是内方山的后山。”
江天涛赞同地点了点头,游目一看岭下,浓雾弥漫,一片漆黑,除了强劲的山风吹起枫枫的响声,一切是一片死寂。举目向深处看,没有一丝亮光,因而断定距离大寨尚远。江天涛看了这情形,不由怀疑地道:“珍妹,你看四恶会不会早已知道我们今夜前来?”
彩虹龙女略一迟疑,道:“舵上的弟兄尚且不认识我,内方山即使有眼线在镇上,也不见得认出你我的身份,据我看,内方山也许出了事情。”
江天涛遇事谨慎,智慧超人,凡事皆有远虑,他对萧湘珍的看法虽然不便反驳,但却郑重地道:“珍妹不要小觑了毒娘子,这贱人狡猾多智,诡谲善谋,根据眼前情势,我看对方已有准备。”
彩虹龙女在机智上,一向不肯输人,听了江天涛的话,芳心虽然不服,但却不愿和爱郎争执,于是妩媚地一笑,道:“俗语说:遇勇者智取。既然四恶他们已把我们视为勇者,那我们就勇往直前吧!”说罢,当先向岭下驰去。
江天涛怕萧湘珍有失,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彩虹龙女看了江天涛关怀情急的样子,芳心一甜,不由清脆地笑了。就在她娇声发笑的同时,身后岭颠上,扑啦一阵飞禽鼓翅之声,直向夜空飞去。江天涛心中一惊,即和萧湘珍同时刹住身形,惊异地回头向岭颠上望去,只见风吹草动,一切依然是静悄悄地。
彩虹龙女对这种声音最熟悉,不由急声道:“涛哥哥,被你猜中了。
乍然间,江天涛不知何意,不由迷惑地问:“猜中什么?”
彩虹龙女道:“岭上有人。”江天涛惊异地噢了一声,凝目向漆黑的岭颠上看去,哪里有半个人影。
彩虹龙女自语似地道:“想不到他们果然有了准备,方才那是信鸽。”
江天涛心中一动,毅然道:“既然他们有了准备,我们索性往里闯吧!”于是,两人展开轻功,迳向岭下驰去。
到达岭下,是座绿谷,穿过绿谷,竟是一道高约数丈的石墙。
第二十八章 被困枯井
江天涛和萧湘珍,两人同时刹住身形,不由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惊疑地道:“到啦!”
于是,凝目一看,石墙分向左右延伸,两端各自接在两座峰脚下,显然,这是一座谷口。江天涛看罢,断定墙内即是四恶的大寨,于是功凝双臂,力透掌心,一长身形,腾空而起,直向高大石墙上飞去。彩虹龙女怕江天涛有失,也紧跟江天涛身后,腾空飞上石墙。
两人游目一看,俱都愣了。只见寨墙宽约八尺,光滑清洁如镜,足证墙上经常有人走动,但是,整道寨墙上,竟无一个人影。凝目前看,浓雾弥漫中,现出一片隐约可见的幢幢屋影,蜿蜒起伏,高低不等,看似杂乱无序,实则暗含阵势。
打量间,蓦见彩虹龙女,举手一指正北一座更楼道:“涛哥哥,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
江天涛冷冷一笑,道:“不用去,根本无人。”
彩虹龙女一听,不由望着江天涛晒着轻蔑微笑的俊面发愣。江天涛举手一指大寨内的重重院落,冷冷一笑道:“珍妹可看出这座大寨的建筑,有何奇特之处?”
彩虹龙女的目力,较江天涛略逊一筹,仅能看到较近的几处院落,无法看清全般情形,因而迟疑地道:“似是诸葛武侯所创的八卦阵,靠近这一面的院落,好像是离宫”
江天涛知道彩虹龙女不识,但又怕她脸红,因而笑着道:“珍妹说得不错,实际上这是按河图之数而建成。”
彩虹龙女一听,不由瞪大了凤目,惊异地道:“这是久已失传的阵势嘛!四恶怎会以河图建立大寨呢!”
江天涛晒然一笑道:“虽然是河图之数,但建筑得并不高明。”
彩虹龙女不解地问:“怎见得?”
江天涛淡然一笑道:“河图虽然诡异,但却有一定的数字,只要记清了它的阴阳单双易数,这座大寨便无出奇之处。”彩虹龙女惊异地噢了一声,点了点头。
江天涛继续道:“稍时我们进入大寨万一遇上伏击,你我不能兼顾分手,珍妹只记住二、七上、一、六尾、三、八居左、四、九在右,五、十中央的数字,赃銮住,双阴向右,单阳奔左,你我仍可在中央相会”
彩虹龙女聪慧超人,一点即通,默念一遍不由黛眉一挑,愉快地说:“这太简单了嘛!”
江天涛毫无忌惮地期声一笑道:“假设四恶再由玄奥的河图变化中,混合八卦五行,三才九宫,这座大寨再加上机关陷阱,不啻铁壁铜墙黑煞宫,若非精通易数的人,便休想进入其中了。”说此一顿,故意不屑地冷哼一声,极轻蔑地笑着道:“可惜,四恶不知,就是他们的师父也末必是见得懂。”
彩虹龙女何等聪明,一听江天涛的口气,便知爱郎正用激将诱敌之计,因而,佯装愉快地道:“涛哥哥说得极是,像四恶他们这些粗俗莽夫,知道什么是八卦,什么是五行,就是大恶的师父陇西恶丐又懂得什么是三才九宫”
话声末落,前面房影中,突然暴起一声震耳大喝:“贱婢小子,死在眼前尚敢轻蔑你家丐爷,真是胆大至极。”
夜静更阑,又在深山,这声中气充足的震耳大喝,不啻平地焦雷,只震得谷峰回应,噬声不绝。彩虹龙女一听,即对江天涛悄声道:“涛哥哥,这是陇西恶丐。”
江天涛见自己几句话便将对方激出来,免却了闯寨的危险,不由仰天发出一阵声如龙吟的哈哈大笑。笑声一起,又是一声浑厚大喝:“小辈有何可笑,佛爷在此等候你们多时了。”
江天涛依然朗声笑着道:“我笑尔等的愚蠢无知,不能沉着应付,既然表示无所畏惧,偏偏又要故弄玄虚,既然要诱小爷深入,偏偏又禁不住小爷一激,试问尔等虽有玄奥的河图大寨又有何用,撤除桩哨,关闭陷阱,岂不是白费了心机?”
话声甫落,房影中立即传来一阵阴森森的慑人冷笑。江天涛一听,不由再度哈哈笑了,接着轻蔑地笑声问:“陇西恶丐,可是深悔自己沉不住气以致中了小爷的激将之计,而破坏了全盘大局?”
陇西恶丐一听,想是恼羞成怒,再度一声震耳大喝:“放屁,你道丐爷怕了你这个小辈?”
彩虹龙女脱口道:“既然不怕,为何鬼鬼祟祟,藏藏躲躲?”
话声甫落,隐身二三十丈外房影中的陇西恶丐,立即发出一阵有如枭鸣般的哈哈狂笑,同时笑着说:“丐爷一生威震陇西,最喜捉弄你们这些无知的后生小辈,丐爷撤去桩哨的主要目的,是要试试你小子的胆量和勇气。”
江天涛傲然哈哈一笑,说:“莫道小小的内方山,在下没有放在心上,就是你陇西恶丐和污腥满身的吻血头陀,在下又何曾看在眼内?”
陇西恶丐和吻血头陀一听,只气得暴跳如雷,哇哇怪叫连声疾呼:“快燃火把来,快燃火把来。”
江天涛唯恐吻血头陀看见盖世风华的彩虹龙女美丽而施迷术,因而再度傲然一阵大笑,轻蔑地笑声道:“武功精绝的高手,目光精锐,夜视如昼,交手尚需火把照明,还称得什么英雄”
话末说完,黑暗房影中,突然暴起一声刺耳怪嗥:“气死我也,小辈你下来。”
怪嗥声中,一道人影,迳由暗影中,飞身而出。江天涛朗声哈哈一笑,挽着彩虹龙女,腾空而起,也直向场中落去。两人身形尚未落实,不远处突然暴起一阵直上夜空的震耳呐喊,接着一片火光冲天。
江天涛飘然落地,举目一看,只见两队壮汉,各举火把围在重重院落中,飞步奔来,刹那间,光明大放,势如白昼。只见方才纵出屋影的那道人影,竟是一个蓬头垢面,满嘴黄须,八字眉,吊角;一身破烂衫的老乞丐。江天涛知道,这人就是横行甘陕一带的陇西恶丐了。再看恶丐身后,是一个虎头燕额,一身黑袍,手中拿着一根方便铲的凶睛头陀,正率领着二三十名劲衣壮汉,如飞奔来。
江天涛打量间,陇西恶丐已停身在五丈以外,两队近百高举火把的大汉,立即将双方人众,团团围在核心,留出一个近十丈的空场来。陇西恶丐满面怒容,充满了杀气,一双吊角眼,冷芒闪射,轻蔑地看了江天涛和彩虹龙女一眼,立即怒声问:“你小子可就是九宫堡的江天涛?”
江天涛不屑地冷冷一笑,道:“明知何必故问?”
恶丐气得一瞪眼,又望着萧湘珍怒声问:“你这贱婢可就是三钗帮的玉钗萧湘珍?”
彩虹龙女黛眉一剔,凤目圆睁,举手一指恶丐,厉声道:“你这恶丐如再口出不逊,当心姑娘割掉你的狗舌头。”
恶丐一听,仰天发出一声怒极厉笑,吼道:“贱婢死在临头,倘敢口出大言”
彩虹龙女听恶丐一口一个贱婢,顿时大怒,再度一声厉叱:“恶丐闭嘴。”厉吃声中,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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