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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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呼吸-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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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服务员诡秘地一笑,说等到晚上你再看。

到了晚上,刘丽再去看那三张风景画,湖水里、河水里和海水里仍然是深黑和浅黑相交织,水倒是好深的,可还是没有看出眼晕头晕来。

小服务员拉她一把说,你再远点儿看。

远看那画,昏暗的灯光下,三张画一一看过,仍然看不出画里有什么妖魔鬼怪眼晕的东西,只是觉得那水越发深不可测,深得让人掉下去都爬不上来,深得让人脊背有些发凉。

小服务员说你别一本正经地看哪,你倒是花了眼睛看吗!

看着看着,再也看不清别的,只见血一样的红色红色一样的血,从黑色的背后一点点渗出来,恍恍惚惚,越渗越多。等到打起精神再看时,又什么都没有,黑色依然是黑色。可是看得久了,眼睛一花,立刻又看见黑色变成了血色,波涛一样涌动,好像就要打到自己头上,不由心里一惊,慌忙闭起眼睛,谁知那血色的波涛却涌进自己心里,像冰像针,冰得心里麻麻的刺得心里疼疼的。

她终于有了莫明其妙的恐慌,脖子像是被人拤住喘不上气来。看完好久以后,心里还是慌慌地安稳不下来。再想到他黑夜里说来就出现在自己身边,锁死的房门和两道铁锁都拦不住他,冷汗顿时流水一样滚在她的胸脯上。

 伟大的马克思说,如果你的爱没有引起对方的爱,也就是说,如果你的爱作为爱没有造就出爱,如果你作为爱者用自己的生命表现没有使自己成为被爱者,那么你的爱就是无力的,而这种爱就是不幸。

现场:三张黑梅花为什么变成了四张

7月6号星期天,平安无事,7月7号星期一也平安无事。

王立国仍然感到烦躁不安,因为这既可能是他们架网布控让凶手收敛了犯罪的气焰,但也可能是被他杀害的人我们还没有发现呢!

王立国当然希望凶手老实收敛,不再杀人,不过,他一旦老实了暂时不再杀人反而更可怕,他会在你撤下布控警力的时候再杀人,那不是更让人措手不及吗?

到了这种时候,王立国觉得自己才是热锅上的蚂蚁,身上的衣服已经一个多月没洗,自己都闻到了身上的臭汗味。

晚上,媳妇打来电话说,我和女儿给你去送送换洗的衣服吧!

王立国想了想,说,天都黑了,你们多注意点,别乱出门儿!现在案子破不了,外面什么传说都有。

媳妇马上明白了他的谨慎,说,我知道,不过,那也太委屈你了,然后媳妇又说不下去了。

王立国忽然觉得,有个媳妇心疼自己真好,要不自己不真成了孤家寡人?

李忠信拎着两个方便袋回来了,一兜子是方便饭盒,另一兜子不知是什么。

他说王大队这些日子也真够心苦你了!大伙告诉我今天晚上买点好吃的,让我陪你吃顿晚饭,他们都在岗位上也不能过来陪你。

王立国一愣,咋的?你们不比我辛苦?

不是,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大家说的是你的心里是苦的,你心里比我们承受的压力大多了。要不,你也不能把自己搞得这么臭不可闻!我们跟你开会你像酸菜缸一样,酸臭味直打鼻子。

小李说着又打开另一个方便袋,从里面拿出一套天蓝色的运动服递给王立国,说你赶快把身上的大裤衩子大背心子扔掉吧!求求你可别再污染我们了!

王立国接过小李给他的运动服,捧在手里看了又看,好像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眼睛也潮起来,连连说道,好好,马上换马上换我马上换!说着躲到床边脱下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大背心大裤衩子,穿上崭新的大背心大裤衩,一身的天蓝色,立刻换了个人似的好看起来。

小李说,大家知道你压力很大,也不好意思跟你说,每个人手里都拤了一大把汽油票子、旅差费和饭费票子,不知啥时候能报?

王立国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后来才胆怯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局长的压力更大,现在我怎么好意思给他说这些?再说局里不是也没钱吗?

小李打开几个饭盒,是鱼香肉丝、苜蓿肉和尖椒干豆腐、粉丝黄豆芽,外加两盒白米饭。人这种动物本来就不是吃独食的,所以一个人吃饭不如两个人吃有食欲,要是大锅饭多少人抢着吃准能撑死人。王立国看了这几个菜闻到这几个菜,立马觉得饿了,拿过小李递来的方便筷,四个菜挨着个儿先吃一大口。还没等再吃一口饭呢,电话响起来,蹲守的刑警报告说,古井里37楼4门612出事了,屋子里的女人大哭大叫喊救命,屋里有没有凶手还不知道。

王立国说你们一定要看守住各个出入口!我马上到!

走在路上王立国还在想,也许这家伙改日期改时间了,突然袭击?他能在房间里吗?要是这样事情可复杂了!

王立国和小李开车很快到了古井里37楼。

刑警报告说他们在胡同口蹲坑守候,街道办事处的老大妈已经认识他们了,刚才是她跑来告诉他们4门612好像出事了。大妈听见屋子里又哭又喊救命,屋子里还有别的人,大妈敲门叫612开门,只听她在屋里喊叫她动弹不了开不了门。两名刑警上楼一听,果然屋子里有个女人在哭,他们不敢贸然喊话,不知凶手是不是在里面。

王立国来到4单元门里,轻轻咳嗽一声,一楼走廊的灯亮了。逐层走到六楼,所有的灯都亮。到了612,他摆摆手示意不要出声,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女人哭叫的声音很大,还有许多说话的男女。

他退到五楼问报案的老大妈,这家单身一个人吗?平时总是自己住吗?

大妈说就她自己个儿在家,老爷们儿去南方做买卖,前几天她还说,自己一个人下晚儿黑挺害怕的,想找个做伴儿的。上哪找啊?女的不敢来,男的不能来。

王立国问她家有电视吗?

大妈说有有!老爷们儿南方做买卖,家里能没有大彩电吗!

王立国说看来没有什么大事儿。走廊的灯都是亮的,要是那个家伙在里面,他上楼时候能不拧灯泡吗?再说,他如果在屋里也不能让她喊叫这么长时间啊,要么他逃走,要么他杀了她。房间里没有争吵打斗的声音,那些说话声是电视里的声音,肯定没什么大问题,赶快找个咱们区里的锁匠,让他过来帮帮忙。

王立国让大妈躲到墙角里,让两名刑警在身后做掩护,自己掏出手枪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锁匠开好锁,让锁匠走开,王立国猛地拉开门,只见一位年轻女人赤身裸体地趴在客厅的地上哭叫着。

几个男人忙回过身去,请大妈进去帮她穿好衣服,又哄了一阵子,王立国他们才进去,四处看看,电视果然开着,没有任何进来人的痕迹。

看到年轻女人心情已经平静下来,王立国说,你看,我们警察就在楼下给你们站岗,你还怕啥呀?你该干啥干啥,用不着害怕!

郝燕眼泪汪汪地直点头。

看她情绪好多了,王立国才问她是作了噩梦,还是听见走廊里、阳台上有声音?咋能吓成了这样呢?

郝燕忸怩半天,才小声跟大妈说出是怎么回事。

大妈听完笑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警察同志也不是外人,天天为着咱们安全,马路上一蹲就是大半宿的!

王立国说要是不方便,我们就叫个女警察过来吧?

大妈说不用了,我来说。这孩子这些天吓得睡不好觉,总是怕变态杀人狂进到屋里,每次睡觉都是这里那里看一遍。今天吃完饭没啥事,早早地睡下了,也不知睡到啥时候,梦里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醒过来还听见有人喊她,才知不是做梦,去阳台看看,楼下黑糊糊的,哪有人影?她寻思可能是自己睡毛愣了,回屋里躺下。刚睡着又听有人喊她,她懒得起来,楼下一个劲儿喊她,不起来不行,看看楼下还是黑咕隆冬,哪里有人?再说了,现在大黑天哪个单身女人还敢出去?谁会这么缺德跟她开这种玩笑?烦得她睡不着了,去卫生间里尿尿,正尿着呢,冷不丁地听见厅里几个人吵起来,吓得她身子一软,出溜到地上,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王立国说,厅里有人吵起来,是电视里说话吧?

郝燕说我睡觉时候电视是关着的呀!后来我听明白了是电视的声音,那我就更害怕了,我明明关着的电视谁给打开的呀?还不是有人进来了吗!

王立国问你为啥今天晚上吃了饭就睡觉?

电视看不了啦,没事干呀。

为啥看不了电视?

没电哪。

王立国笑起来,你好好睡觉吧!肯定没事了!你是太紧张了,你再想一想就明白了,电视为啥自己响起来。

王立国他们走了以后,郝燕问大妈,刚才那个警察说的,我咋越听越糊涂呢?

大妈也止不住笑起来,傻丫头!人家警察是怕你不好意思,没给你说破!你看电视的时候咱们楼停电了,等你上卫生间撒尿正好又来电了,电视不就响起来了?

可是郝燕说,那更不对了!谁在楼下喊我呢?喊了我两遍!我开电视的时候我看过,前后楼都有电,怎么我们楼平白无故就停了电?说来自己又来了?有人修过吗?你说这事怪不怪?

大妈让她说得一愣,再也笑不出来,想着想着自己念叨说,停电那会儿,我家老大看过电表,说找不出毛病。这事儿是有些怪,太怪了!我在一楼,谁修理过我肯定会知道,真是没人修理过,这事是挺蹊跷……

贺芳梅正在家里看电视,电话响起来,是对门陈姐的女儿婷婷,问她这几天见没见着她妈?昨天和今天她打电话她妈家都没人接,手机还关着。

 贺芳梅说昨天晚上我回来都六七点了,没见着陈姐。现在我给你看看去。

敲了半天的门,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喊了几声陈姐,仍然没有答应。只好回来告诉婷婷,然后说我要是看见你妈一定告诉她给你打电话。

放下电话又不放心,昨天白天我见没见过陈姐?自己一大早去了李姐家呀,李姐说,咱们都是自家人去饭店讲啥排场?在家里说话唠嗑多方便,一点不受干扰。是李姐要她早点过去,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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