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有什么好玩的嘛!哼,一群小蹄子,个个都这么没眼光!”黛蜜咬牙切齿地跺着脚,正要投进浅浅和芊芊的怀抱寻找安慰,不料刚转过身,竟不见了她俩的身影!她心里一咯噔,不死心地往河边一边,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不就是那两个忘恩负义的丫头?
黛蜜轰轰地冒着火,狠狠地掰断肩旁的一根枯枝,伴随着“咯吱”一声,她忿忿地回过头来,座下已是空无一人,哦,不,还剩下那个卷毛小孩儿,依然乖乖地守在原地。
黛蜜顿感老泪纵横,蹲□抱了抱那团小糯米团子,无比温柔道:“就知道我们暖暖最乖,最体贴,最懂蜜姐姐的心~~~”
小糯米团子暖暖果然贴心,垫脚便往黛蜜脸颊猛亲了亲,让人感觉十分受用。然后一根一根纠结地掰着手指,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声音怯怯的,又糯又软,直教人疼到心尖去。
“蜜姐姐,暖暖也可以去看神仙哥哥钓鱼吗?”
“天色尚早,蜜儿这么早拉师傅离开是为何?”
“嘿嘿!不告诉你,神仙哥哥~~~”
黛蜜一想到方才她拉着夜槿恒火速离开,徒留那一群娃儿呆在原地,个个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忍不住仰天狂笑!臭屁孩,叫你们冷落本姑娘!叫你们见异思迁!叫你们一口一个神仙哥哥!
此时方行至落虹桥,桥上行人纷纷,许是赶着回家,皆是神色匆忙。
两人静静走着,静默许久也不觉得不妥,反而很是恬淡。风吹动堤上杨柳,飘来漫天柳絮。
夜槿恒侧身望向黛蜜,只见她失神地望着风中飘絮,双眼淡得只余空洞。他唇瓣蠕动,终艰难启唇:“蜜儿,司寇——”
“哎呀,看,彩虹啊!”不知谁家姑娘惊叫一声。
黛蜜闻声转头,却见河流下游,可及之处的尽头,一拱彩虹横空而跨近日雨水充足,空气总是湿漉漉的,今日夕阳正艳,竟折出一道彩虹。
天空蓝得异乎寻常,彩虹悬空,惹得红烧云烧得更盛,仿似整个天堂都失了火。
自桥上伫立,那彩虹桥便仿似就在眼前,伸手可触,双眼平视,便可窥全。恍然间,竟会生出彩虹与落虹桥两两相望的错觉。
“虹落尘间,原来,这就是落虹桥么?”
夜槿恒也为眼前美景所折服,一时之间忘了方才想要说的话,只站在她身边,静静眺望。
“哎哟,这彩虹可真好看!看这天象,我们翼国快要有喜事啦!”身边有妇人挑着盛着水果的竹箩喜滋滋道。
黛蜜听在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喜事?国将大乱,烽火将起,何来喜事?
卖鱼的小伙子听着,笑问:“喜事?六婆,说的真的么?啥喜事呀?”
卖水果的六婆呵呵笑着,挑了两个红石榴放入小伙子腰间的布袋里,“八成是真的!凛亲王不是出使般鎏国了么?”
“是啊,怎么了?”
捕捉到那几个字,黛蜜蓦然回头,细细倾听下文。这段日子,寻找关于他的点点滴滴已成为她的习惯了。
夜槿恒听闻这话,却是心头一惊,拉了拉黛蜜,她却不为所动。
“我听人家说呀,般鎏国的三公主看上王爷啦!两国很快就要联姻罗!”
黛蜜一怔,顿觉五雷轰顶,她不可置信地睁着双眼,无力地退到桥边,在撞到石栏杆的那一刻,却被人轻轻托住。
她双目涣散,再听不见旁人在继续说着什么,死死地咬着苍白的下唇,缓缓地在夜槿恒怀里抬起头来,望进他满是担忧的湖眸,全身上下皆是止不住的颤抖,春日温凉,她却感觉冰冷彻骨。
“师傅,你告诉我,她们说的是真的么?是真的么?”语调哆嗦,话到最后,已是声如啼血。
夜槿恒蹙着眉,眼里溢满浓浓的心疼之色,他小心翼翼地拥着那具软绵绵的身躯,在她含着最后一丝期盼的目光下,双目一阖,缓缓地点了点头:“般鎏国有心联姻是真,至于他的态度,尚且模糊。”
在师傅口中说出的话,她还能不信?他的态度模糊?以他的性格,若是不愿意,那今日传入耳朵的必然不是这一番了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无力地倒在夜槿恒怀中,一歇一顿地笑着,脸上满是凄然,暗淡无光的眸里只有看不见的底的绝望。
黑暗渐渐来袭,她任心中流血不止,凄凄地笑着把脸埋进身边那袭散着墨香的白衣,缓缓地阖上双眼
原来,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支持~~~是师傅党?是王爷党?出来表个态嘛~~~^…^妆儿继续努力码字去~~~
PS:祝高考的孩子们,考试顺利!加油!还有,端午节快乐哦
绿野仙踪;箫声版
79、欲回人间共形影 。。。
般鎏国地处北方,是一望无垠的草原,主要以游牧业为主要的经济来源。站在碧绿的草原中,抬头可见整片蓝湛湛的天空,大朵大朵的白云静静飘荡,仿佛伸手可撷。眼前是成千上万的牛羊,还有奔腾的骏马。天地之间,充满了浩荡大气,正合了一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人们说,马背上长大的儿女爽朗真实,行事奔放,有着一颗勇敢追求的心。子冷初听时,也只是一笑而过,可随着自家主子来到般鎏国后却真真大吃了一惊。在抵达般鎏国第一天的接待宴上,般鎏国国主的三女儿其其格公主在失神地盯着主子半响后,忽然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宣布:“父王,我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这位哥哥!”
其其格公主年方十六,却已出落得倾国倾城,而且性格爽朗娇憨,般鎏国的国民都称她是大草原上的红色格桑花。她喜穿红色小褂裙,手腕脚踝处总有各种各样的铃铛,叮当作响,像极了她甜脆的歌声。
自古美女爱俊杰,然而其其格公主却只用一支舞蹈的时间便爱上司寇云战,着实让人吃惊的很。夜宴上,她穿着绯红舞裙,在红毯上翩翩起舞,而后一个旋转,轻盈地蹲在司寇云战面前,托着粉腮望了主子半响,然后笑弯了眼,喊道:“父王,我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这位哥哥!”
那一刻,子冷想到了府里的王妃,她笑起来也是这般无邪的模样。再望望司寇云战,却发现有那双平日雷风厉行的凤目里有一刹那的失神。他不知道司寇云战那一刻在想着什么,是因为王妃?还是因为眼前这个纯美娇俏的其其格公主?
然而,司寇云战是为边疆畅州权属一事而来,并非和亲。般鎏国国主自也不会在第一天因为女儿一句尚未经深思的话便向翼国提出联姻的要求。而司寇云战则云淡风轻地说出已立正室之事,隐隐中表明了立场。
子冷明白,与般鎏国斡旋的过程有多艰苦多危险,他夜夜暗中守护着自家主子,时常看他直到三更,还在灯下冥思苦想;看他沮丧而愤怒地将屋里的东西一扫落地;看他酩酊大醉,伏在榻上断断续续地喊着王妃的名字;看他宿醉后,次日醒来,双眸清湛地应付每个陷阱
三月将到,交涉多次,却始终未有结果。般鎏国国主虽屡屡刁难,但司寇云战冠绝天下,岂是这般容易对付?多次交锋,皆被他四两拨千斤,将险境一一化去。子冷想,两国交锋,不斩来使。般鎏国挑不出骨头,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如此,时期一到,便可安全离开。而归国后,即便翼帝发难,王爷手上十万大军,鹿死谁手,还是未定之数。总不至于在他国,力量被悬空这般危险。
然而,他万万未想到,在最后的几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扑天而来。
月上中天,子冷守在暗处,看着琼华宫里激烈的争论,感觉心中一片寒意。
“王爷,如今情势紧迫,请您三思啊!”
伴随着一声茶杯砸地声,司寇云战狭长的凤目一眯,声音冷冽而坚决:“不必再说,我司寇云战的妻子只有一个,绝不可能再娶其其格公主!”
丰年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王爷,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将军和夫人的弥天大仇尚还未报,不能就这样功败垂成啊!”
司寇云战眼里精光一闪,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本王的历史里,没有失败!”
“王爷,可是,天要绝人之路啊若是败了,丰年有何面目面对将军和夫人?他日下了黄泉,又如何面对那群兄弟!”
瞳孔的墨色淡淡地晕了开来,他无力地阖上双眼,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容本王再想想,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子冷听在心里,不忍地别开了眼睛。他从主子十五岁便守在他身边,从来未见过主子这样心力交瘁的表情
丰年深知事态严重,虽于心不忍但也无法。想起将军夫妇的冤死,想起那些同生共死的兄弟,想起这些年司寇少爷一个人忍辱偷生,想起他多年来躲躲藏藏,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心中一股酸涩和恨意溢上喉头,他抹了把脸上的纵横的老泪,劝道:“万万没想到,般鎏国国主为了对付王爷,竟会牺牲自己的宠妃王爷,若你不承认当时是与其其格公主一起,就会负上与乌音格娘娘苟且的罪名老朽看其其格公主日日来寻王爷,对王爷的确有那份心思,不如——”
“丰叔!”他倏尔哑声喝断,扶了扶突突发疼的额角,艰难道:“丰叔,若真如此,本王又有何面目回去面对蜜儿?”
“咚!”丰年霍然跪了下去,沧桑的双眼全是央求:“王爷,丰年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走到这一步,我们回不了头啊若你不娶其其格公主,你又焉能活着回去见王妃?如今之计,只能暂且如此,,待大业成就时,王爷再给王妃好生交代”他长叹一声,“就算我们放弃报仇,一死了之,可王妃呢?你忍心让她因你丧命?”
子冷猛地转头望向琼华宫里,只见自家主子全身一震,向后踉跄几步,颓然地跌坐在椅上
司寇云战惨然一笑,烛光映照在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却再无平日的意气风发。
手中佩剑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