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姐。”她朝我叫了声。
我点了下头,匆匆看了一下人员资料:李可芬。原来她就是李可芬啊,传说中她老板的明恋者。
“李小姐。”我回她,原本是应该尊称对方职位的,可是她既然没有叫我姚副总,我当然也没有必要叫她李副总,礼尚往来嘛。
她朝我挑了下眉,表示不爽,而我朝她笑笑,暗藏讽刺。
“这是我们计划的资料,大家可以看看。”后面的人员见气氛有点僵,连忙开口圆场。
资料到手,我拿起笔仔细得看了起来,倒也不是非要拿笔,而是养成的习惯罢了。看了一眼笔杆的头,发现自己已经没了想咬它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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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什么?”我的头被书本无情的敲了一下。
“做高数呢,难死了。”知道是他,我噘起嘴,皱着眉头,朝他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抗议。
“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给他一个疑问的表情。
他没有回答我,直接用行动代替,把我咬在嘴里的笔杆用手直接拔了出来。
“干什么呀!”
“不卫生。”
他把椅子拉开,坐在我旁边。
“可是不咬我做不来题目。”的确,我已经咬习惯了,很小的时候喜欢要指甲,后来被爸妈狠狠的批评了一顿,才知道那很不卫生,不过我还是没改掉咬东西的毛病,后来就用笔杆头来代替自己的指甲了。
“习惯了就好。”
“如果我还是忍不住呢?”
“恩如果你咬一次我就吻你一下。”他瞬间想出这么一个馊注意。
“滚拉,别来开我玩笑,明天要考试了,你再在我旁边烦,考不及格丢面子的不只是我,还有你这个身为我男朋友的高才生!”说完,我不理他,低头继续我高数的噩梦,而笔杆也习惯的进了嘴巴。
轻柔的感觉,冰冰的,那是他的唇。
接着是我傻掉的脸,本来以为他只是说笑而已,谁知讨厌,现在还在教室里呢,被同学看到了多尴尬。我的脸红成一个片。
“回神了。”他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如果你再咬笔杆的话,我是会以为你要我吻你的。”
拧了他的胳膊一记!狠狠地。
而他也只是皱眉,别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好的习惯就要改掉。”他点了我的鼻尖一下。
“。”突然我突发其想:“如果以后我习惯了做题目的时候你吻我怎么办?难道你要跟着我去考试?”
“要不,我明天陪你去考高数?”他坏坏的建议。
“啊你还当真了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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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回忆都那么美好,让我想要找忘却的理由的没有?
一屡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我看文件的眼,拢了拢头发,才发现今天居然没有盘发!怪不得刚刚刘SIR会说我奇特,敢情是在说这个。
以前一直披着头发,觉得偶尔扎起来,头皮会有被扯到及至的疼痛,可是一直盘惯了,放下的轻松却并不能感染我,反而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把圆珠笔望后面和着头发饶了一个圈,然后一个斜插就把头发固定在头上,形成一个很好的圆。
“好棒哦!”旁边有人传来一声轻呼。
我习惯性的抬头,想要给声音的出处给予一个温和的笑容,可谁知,那一瞬间却使我迷失了自己。
抬头的一刹那,对上的是一双深沉的眸子,阴郁是它唯一的特征,可是里面却好象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着,然后将视线扩大,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经常在我梦中光顾的脸。
他的表情同以前是不同的,以前总是温和着一张脸,而现在也许是沧桑遮住了那个原本的感觉。
他看见我的脸的一刹那的表情是震惊的,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知道他一定是隐忍着没有发作。看着我的眼神好象可以把人吞噬,我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这种表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四年后的现在他面对我时却是这样的表情?
我的手一颤,笔掉在了地上。
弯下腰去,我伸手去捡,手指触到笔尖,滑了一下,微痛。
其实我早就该发现了,李可芬,他以前的秘书,我和她通过话的。
再度抬起脸,我刻意回避他的目光,作若无其事状。
谈判很顺利,虽然我并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不出一刻钟,我们便达成了协议,并当场签了合同。
老板不在,公司的合同署名有我负责,签上我的名字,我把合同递给她的秘书,可他却亲自伸手拿了,他的手触到我的,我竟然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颤抖。
一切适宜解决完毕,公司的人也都欢快异常,只有我,心中有一股复杂的感觉,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原来别人说的恍如隔世的感觉就是指这。
我抱起文件与合同,便想转身离去,离开这个重新扰乱我心湖的地方。
“等等。”背后传来一声声音,是他的,比以前更加地低沉。
我停下脚步,可没有转头,因为不敢看他的脸。
“韩总,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别的重大的事的话,请和我们林总商量,我一个小小副总作不得主的。”
“小影。”他叫了声,我的心一颤,四年后,又从他口中听到这两个字,既熟悉又陌生。
“韩总,我很高兴你能对我公司的人表现出如此亲密态度,这将为我们今后的和谐工作带来很好的正面效果。”看见公司里人疑虑的目光,我说了番很公式化的客套话。
他没有再说话,而我也像个逃兵一样随着公司的人一块下了楼。
小张依照我的意思,没有等我,先回公司了。
所以今天我要么是打的去公司,要么就是同别的同事一块回去。可我实在不想面对他们那些古怪,暧昧。疑虑的目光,于是选择了自己拦车去公司。
当我刚举手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宝马停在我面前,是他的车。
车窗慢慢滑下,我们两个终于再次目光相接,他的目光还是一如刚刚那样,只能用阴郁来形容,对于这个好象熟悉但有陌生的眼神,我没由来的害怕,害怕到有了想逃的冲动。
“姚疏影,不许逃。”他仿佛看穿了我,在我拔腿狂奔前两秒阻拦了我。
“上车,我有点事同你谈。”
“什么事?”我还是维持原样站着,一动不动。“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如果你能承受住在大庭广众下丢脸的话,你就站在原地好了。”我的不听话使得他原本的眼睛更加幽深可怕,四年里,他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在他目光的逼视下,我硬着头皮坐进了车里,把包放在腿上,两手紧抓着包带子不放,脚并得极拢,颇有点被绑架的女生该有的姿态。
“去哪里吃饭。”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随便。”反正去哪里我都吃不进去。
他没有告诉我去哪里,直接发动引擎,在我茫然不知所措中,被带到了天水阁。
那里是我和他以前经常来的地方,我们都很喜欢那里的环境,幽雅清净,菜色当然也是符合我口味的,偏甜,却不是他喜欢的,可每次他都固执的要到这里来吃,我知道是为了我。
“为什么来这里。”我问正在向侍应点菜的他。
“菜可以。”他回答的简短,同时又为了加了一份冰激凌,巧克力味的,也是我的最爱。
“我记得你不喜欢甜的东西的。”
“恩,来得多了,就习惯了。”
来得多了?他不会傻到离婚来还经常来这里吃吧!
“为什么?”我心里明明隐约知道答案,可还是问了出来。
“想吃吃看你喜欢的菜而已。”
“”,对于现在的他,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所以,只好沉默。
还好菜上的很快,怕尴尬的我连忙吃了起来,速度很快,尝不出味道,想要咽下的也只是心中那份莫名的感觉而已。
“为什么不联系我?”他并没有吃,正低头狂吃的我偷偷瞥了他一眼。
“恩那个没多大必要。”
“是吗?”
“恩。”
“为什么没动过存折?”
“不怎么需要。”我俱实已告,事实也的确如此,老天绝对是厚爱我的,这辈子打从出生起,我从来没有为钱苦恼过。
“哦。”
然后再是无边的沉默
吃完中餐,在他的固执下,硬是送我去了公司,临走时还说了句:“我晚上来接你回去。”这样命令式的话。
回公司后,在意料之中的,我接受的全体员工的合力逼问。
“小影,那个大老板好象和你嘿嘿嘿嘿。”
“关姐,奸笑可是会得面部神经瘫痪的。”我吓她。
“小影,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刘SIR不愧是男性,果然问问题直接多了,只不过我回他的只是一个白眼别无其它。
“影姐,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和那个经理真的?”连沁心也在旁边瞎起哄,只不过她对于这件事好象更为的热衷罢了。
“替我向老板请个假,先回去了。”实在懒得理这帮子人,我动身便想走。
“小影,别落荒而逃嘛!”这次说风凉话的则是路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财务科晃到我这里来的。
“我这是罢工,算是报复老板。”我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一下,其实心里瞒不了自己,今天这么想跑不是因为雨翔,也不是因为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关姐他们,而是因为他。
我怕,怕再见到他,怕他知道我现在还想着他,怕他知道我是个不干脆的女人,更怕他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所以逃是现在唯一的方法。
即使知道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可我还是只想当缩头乌龟到最后一天的审判。
“切~~。”关姐,刘SIR他们又在那里起哄,只是沁心像了解什么似的同情地看着我,然后说了句:“让影姐回去休息吧,她也太累了。”
路言则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恩,好,那我先走了。”然后真的如他们所说的,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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