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父母都笑呵呵地理解自己地决定,周宇是打心眼里高兴。原本被认为最难的一关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大好的结果。周宇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父母的心胸和对自己的爱。
挺了挺身子,周宇自信地说道:“爸、妈,我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信心,你们就瞧好吧!”
“儿子,你刚才说要承包两块地打算种些东西?这样也好,先种着看看,要是没什么效益咱再发展点别的,就冲你能把三个村的山货高价卖出去爸就看好你。不过承包什么的就先用不着了,咱村的荒山野岭还有不少在那荒着呢,这两年干旱少雨再加上山里的野猪动不动就下来糟蹋,村里人也不愿意在那些地方开荒,等明天咱爷俩和你三叔打个招呼立个字据然后再选块荒地,让你大奎叔用牛犁两遍就可以了。至于承包土地的钱等你种植有收入了再交给村里就可以了,这几年大伙儿都是这么做的。”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周宇暗叹自己在大城市呆了几年人都变呆了,周家村周围的荒山野岭何其多?政府巴不得大伙儿把这些荒着的土地利用上呢。
第二天一大早周宇和老爸就兴冲冲地来到周定邦家里,周宇手里还抱着一个大西瓜。
这时候周定邦家已经吃完了早饭,太公正在院子里活动锻炼身体,周定邦夫妇和儿子正在刷车。看见周定国爷俩来了几人人停止了活动招呼着爷俩在院子里坐下。
待周定国说明来意后周虎倒是没什么感觉,这年头在哪儿还不吃口饭?既然二狗哥愿意回来那就回来好了,以后自己做错事儿还有人给背黑锅,这简直就是件天大的好事嘛!
而太公和周定邦两张脸则是黑黑的,时刻都能拧出几滴水来。
当年二狗子考上大学的时候那可是全村乡亲们敲锣打鼓扭着秧歌给送到镇里上了车的,这大学毕业后在外头待了三年就想要回来?这也太没出息了吧?乡亲们会怎么想?
阴沉着脸,太公寒声道:“二狗子,这事儿你真得想好了?要知道人言可畏呀!再说你在明珠市不是干得好好的么,怎么就想着要回来?”
顶着太公犀利的目光,周宇挺直了身体认真地说道:“太公,这事儿我真得想好了,而且我也有信心在村里好好发展。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小山村也有小山村的妙,只要你们肯支持我我就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听了周宇的话太公和周定邦的脸色慢慢地缓了过来,老人家点了点头又说道:“既然你们爷俩都决定了我这个当太公的也不能管太多。以后我和你三叔一家就全力地支持你。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既然是周家的爷们有了决定就得好好干,如果你干得不好看我到时候不抽死你!”老太公恶狠狠地说完后还不忘瞅了周虎一眼。
听了太公的话周宇和周虎同时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丝丝地冒着凉气,压力山大呀!
既然太公都同意了,周定邦自然也不会拦着,问清楚了周宇心中的想法后周定邦不禁犯了难,想要承包块土地而且附近最好还要有一两个水塘子用来养鱼,想法倒是不错,可是周家村哪有这么理想的地方?
结果周太公一家和周宇父子就在院子里揉着脑袋在记忆中搜寻这理想的地方。
看着几位长辈和二狗哥一副绞尽脑汁的样子,周虎不屑地撇了撇嘴嚷嚷开了:“喂喂,我说几位,这么点小事儿就把你们都难住了?你们还经常说我脑子不够用,要我说啊这人聪不聪明还真没法儿说。”
话音未落,周虎就被暴力的周定邦踹了一脚,“你个兔子在这会儿显摆什么?有话说有屁就放,没看到你太公和你二大爷这会儿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虽说屁股被踹了一脚,后屁股上还有个大脚印子,但是周虎一点也不生气,嘿嘿笑道:“太公、二大爷,老爸老妈,你们还记得野鸡领我大彪哥那两个王八池子不?那可是个好地方啊,不但有现成的两个池子,周围更是能有几十亩的荒地,只要简单地清除一下就能使用。最要命的是那里面南背北,对面就是咱村的老牧场,背面就是风景秀丽的凤凰山,西边是野兽丛生的野猪岭,东边是”
刚开始周虎说道野岭的时候除了周宇有些迷糊外大伙儿眼睛都是一亮,可是周虎越说越有感觉,到后来简直就是唾沫星子横飞。
也是,在周宇光辉的遮掩下,周虎身上的闪光点还真不多,这冷不丁的得到一次显摆的机会那还不得好好利用利用?
就在周虎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天下唯我独尊的时候,又是一个飞踹使这小子由云端跌落大地。
第二八章 承包野鸡岭2
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周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气急败坏地喊道:“是谁偷袭我?你们也太不仗义了,我不就是痛快痛快嘴么?给你们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痛快痛快嘴还不让,说不过去了啊。”
老太公坐了下来把周宇给买的新布鞋慢慢穿好,斯条慢理地说到:“三驴子,是太公踹的你,有意见不?”
周虎赶紧小鸡啄米般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意见没意见,太公踹我那是对我的关爱,要不您怎么不揣二狗哥,是吧?”
“哈哈哈。”众人实在是被这个活宝打败了,哈哈大笑起来。
周宇此时是云里雾里的,看这架势野鸡岭应该是个合适的地方,可是那不就是一坐小荒山么?于是赶紧问道:“野鸡岭合适么?谁能仔细地和我说说啊?我可是有十多年没去过野鸡岭了。”
周定国这时候说话了,“还是让三驴子给你说吧,这小子说得可是比我们好听多了,不过那个地方还真是适合你的要求。”太公和周定邦夫妇都点了点头,示意周虎继续说。
周虎朝后退了两步,做好了一旦有事儿就能即使逃走的准备,认真地说道:“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啊,可不许再踢我了。”
看到太公也点头了,周虎这才继续说道:“二狗哥,这事儿你还真不知道,我说出来保证你的笑死。
话说咱们老大周大彪六年前复员后回到村里感觉没事儿做,你也知道咱彪子哥从小就喜欢王八,这一闲下来就想着要养王八,于是和我爸商量了一下在野鸡岭包了二十几亩地,把那里两处天然的水塘子休整了一番后就放了大量的小王八苗,之后就不管不顾地上镇里搞个体去了。
谁知道等过了一年后我们的大彪同志想要从塘子里捞王八时才发现满塘子的王八几乎都不见了,也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扎进泥里了,最后两个塘子只捞出来十一只半大的王八,老大一生气干脆把这些王八我们三家平分了,我还跟着喝了好几天王八汤呢。
老大现在已经在镇里安家落户,野鸡岭的那块地也不可能再包了了,说到这里我还真就得服老大,六年过去了,那两个死水塘子现在还是满的,而且已经变成活水了。”
周宇点了点头,既然是老大当初承包过的地方那就不会差了,老大的眼力在三兄弟当中绝对是独树一帜,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周宇的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因为这是周宇回乡创业的头一锤子买卖,所以就连老太公也兴致勃勃地一起跟着去了。
说起野鸡岭周宇还是有一些印象的,不过这野鸡岭可不是想象中的大的山岭,其实就是凤凰山的一个附属小山坡,地势比较平缓。之所以叫野鸡岭是因为早年间这里野鸡满天飞,甚至多到只要手里提着根棍子来个突然袭击都能打掉几只。
在六十年代由于小青峰附近发现铁矿,为了大炼钢铁的需要这里的树木几乎被砍伐殆尽,结果葱郁苍翠野鸡岭慢慢地变得有皮没毛,野鸡自然也飞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个名字用以怀念,至于野鸡那是连根毛都不见了。
野鸡岭距离村里也就四里多地,众人走山路都习惯了,包括老太公在内都是疾步如飞,只是一个多小时就顺着小路到了野鸡岭的东面山坡。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座不高的杂草丛生的小山包,山上稀稀拉拉的生长着一些粗壮的椴树、阔叶松等常见树种,但是这些树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几乎没有一个是特别直溜的,一棵棵不是东歪就是西斜的,剩下的就是些比较细的小树了。
太公看着眼前的景象痛心地说道:“野鸡岭,嘿嘿,这他娘的还能叫野鸡岭么?我打小鬼子那会儿这里才是正儿八经的野鸡岭啊。那会儿我和一群老兄弟在这片大山里和小鬼子周旋,可是没少在这里打野鸡,那会儿这里的野鸡简直就是随处可见,而且这里几乎都是参天大树,人趴在大树上底下的人根本就看不见。”
两对父子大眼瞪小眼相互瞅了几眼没人敢接话茬,这会儿老头子心情极度不好,要是哪句话接的不顺溜非得挨骂不可。
太公继续说道:“其实这也怨不得别人,主要还是怨我们自己眼光不够长,都是井底之蛙啊。而且他娘的也奇了怪了,当初大炼钢铁的时候我们还就专门挑那些长得粗壮直溜的大树下手,而且还就专门挑野鸡岭下手,难道这长得直溜的还能比那些歪脖树好烧?”
说到这里太公就再也不支声了,拿出大烟袋装了点旱烟吧嗒吧嗒地开始抽起烟来。
周定邦把周宇拽过一边小声说道:“二狗子,你太公现在一提起野鸡岭心里就不舒服,还是三叔和你说说吧,其实从八几年开始到现在你太公和我就曾经组织过不下十几次到野鸡岭栽树,虽然成活率极低,但是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我们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当初破坏最严重的东坡,等你到了南坡的时候看到的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
周宇点了点头,要是所承包的地方就像眼前这个样子自己还真没有多大信心,就说那一棵棵歪脖树吧,好像最大的作用就是弄根绳子挂上去上吊用吧?还有山体很多地方都裸露出来,一点水分都不能存下,这种地方种什么能长出来?
这会儿周虎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