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非自己先下车,再说:“下”
阳纯雪慢慢下了车,岳非又坐回去车尾带起一股气浪卷到阳纯雪身上,绝然而去
今天,郝湘东回来得早,一出电梯,见阳纯雪蹲在一侧,抱膝恸哭,哭声压抑,浑身颤耸
“雪儿”他一下心晃神摇,“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阳纯雪还是抽泣他握住两臂架着起来,见那脸上满是泪珠,似碎了一地的花瓣他捂到心上,痛,“宝贝,怎么了”
“我恨你我恨你”
阳纯雪哭了太久,情绪太盛,大脑缺氧,一时没了声,身子往下滑郝湘东一臂圈着,另一手掏钥匙开门把她放到床上,压人中阳纯雪喘息出一口缓过来
“宝贝,哭什么,告诉我”郝湘东舒出一口气,坐下来问原因,一手摸着脸上的泪迹擦
阳纯雪没再哭,身子侧一边去,用胳膊遮住脸郝湘东凝目看着她,沉思
郝湘东第二天知道了岳非已离开,完全清楚了昨天阳纯雪情绪失控的原因心里恼:因为岳非离开,她竟哭成那样,还恨他恨他挡了她的路,破了她的好因缘?
阳纯雪他咬牙什么女人什么心眨眼前还是非他莫属的女人,眨眼后就为另一个男人哭成那样
中午,郝湘东往阳纯雪那儿去,还是一路气恨一路想,下车时,重重地掩上车门怒气爬满他脸上的大纹小痕,俊雅的脸面,有些皱成一团
他抖出钥匙推开门,里面传出钢琴声只一点琴音,让他胸中的气恼极膨胀她在弹《梁祝》梁祝是梁祝那他就是逼散一对佳偶的马文才了
哐门全被他甩到一边
阳纯雪被惊了下,看过来,看到一张气变形的脸,上面挂着冰刀含着火焰她不禁有些做错事一般,小心翼翼,等他进来,去把他洞开的房门关上
正文 203 化蝶(2)
“你不是不喜欢弹嘛”声音还算克制
“想起来了,就弹了下”阳纯雪回答他
“想起谁来了,就弹了下”声音在嘴里有些绞
阳纯雪悄悄撇嘴她刚才确实想起“谁”来了,那“谁”是他郝湘东想到今天他肯定就知道岳非的走,必定就会猜到她昨天为什么哭,不知心里又怎么恼呢这个霸道的,只准他州官放火,不许女人点灯的男人她想着,便走到钢琴旁,摸着键坐下来,随心应手地弹了下
见她不吭声了,郝湘东挤着眼睛走向她,步步逼近
阳纯雪退了一步,发出警告:“疯子,不准再靠近我”
“那你想谁靠近?”他抓过来,把脸提到面前“岳非?”
阳纯雪动动嘴没说话,对他嫉妒起来就不可理喻的样子又恼又无奈
“我挡你的路了?告诉我实话,没有我挡着,你会跟他吗?说实话”
阳纯雪扑闪了下眼睛,点下头
“你点头”郝湘东眼睛里喷出火
“你让说实话的”
“我放开你,你就走?”
“咦~”阳纯雪有些烦,“不就是哭了一下嘛”
“哭了一下嘛?哭晕过去我走,你会那么哭吗?”
“你是无赖,谁为你哭”阳纯雪恨了声
“对,我无赖,是我赖着你你永远有保留任何权力的权力,你永远不会赖着我你了不起”郝湘东带着一脸铁色又甩门走了
郝湘东离开阳纯雪处,去了夜场,独自买醉冷傲的像个酷王子一样的郝湘东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有幸常见识一下的人,除了玉雨春便是阳纯雪如今的郝湘东人前极力展示的形象是稳重平和,积极,阳光
昔日,可以一同闻香买醉的玩友多已疏远今朝,可以一起寻欢纵谈的朋友,不过是各为利往,难有相知
那个能完全让他放松,无拘释放本性的女人却好似即使压满了郝湘东的烙印,只因缺了婚姻这把锁,他便也失去了唯一能够打开她的权利而这唯一一把心锁恰又使他失去最可信赖、倾谈的友人
人生,何岂寂寞踏上仕途的人生是如此做官,是条独路,难能合伙经营,路上同行者多相挤踏,是敌非友,得一路防范,所以注定了孤独心爱的女人便是路上的唯一浮萍,心灵可以歇踏的地方
“先生,一人?”一个妖媚的声音切近身边,传进耳来
正文 204 化蝶(3)
郝湘东没给予任何回应这样的声音自他十七岁后,至此已经十几年的时间里早已腻烦,听够
“先生”
“走开”那个声音再响起来时,他用生硬无情地覆盖
身边消停片刻
“帅哥我陪你”
一个浪荡的声音又响起时,郝湘东一下暴怒,吼:“滚开”
女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可对于某个男人,又是不同的有的只是麻醉一时的毒药,有的,却是可以慰藉心灵的良方人性之奇,便在于此,郝湘东无比的知道,那份区别便叫*情
郝湘东想着阳纯雪,想着她清冷的眉心镌着的渴望,心里热,想到她受困顿时的绝然,心里又恼这女人竟真是一个猪脑猪秉性,不喜追逐,只求安稳,既使爱似乎也能绝然放弃她对待庄文尚就是这样,毫不纠缠,决无乞求
这么个猪脑袋有一天也会这样对待他吗?
郝湘东直喝到醉意微熏时离开他做了决定:他的人生路上,必须得有阳纯雪
如果一个男人只是孤零零地赶路,路上的风景即使再好看,又有什么意义
郝湘东晚上回了自己家很晚回去,早上很早起来,下了楼,竟见玉雨春一脸朝气地从外回来他瞧她一身打扮,是去早锻炼了
这女人还真是韧性十足,没被他的冷漠围困到崩溃,最终选择撤退,反而有些打持久战的准备郝湘东心里想着,嘴角露出些似是而非的讥讽味
玉雨春见他注视她,眼光也想和他碰一下,却未及她的双目触到他的眼睫毛,他转身往郝母卧室去她心中怅然一声,也往楼上去
郝湘东敲门进了母亲房间,坐下,关切地问:“妈,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能好到哪去,就那样”
“平时别忘记把药备在手底下,出门要带好远处去最好让阿姨陪着拿好手机”
郝母笑笑,“知道也没什么,人老了,还能心脏好哪去,平时注意一些,没大事就是怕个着急上火,一个你一个你姐,妈也就操心你俩你姐,三天一吵两头一闹的,倒也没心没肺,过会儿就好了你和小玉哎,妈倒情愿你们和你姐那样”
正文 205 意外电话
郝湘东笑一下,完全置于事外似的,与母亲交流“育儿”心得“孩子大了,就得随便他们都老大不小了,各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什么做的让妈不称心的,也不是成心惹妈您生气妈您就全当看不见听不见总之,儿女永远都是您的儿女,到什么时候也不会忘了妈妈,不管妈妈了”
郝母听着心里有些酸涩,“妈也知道那个理,只是饶不过当妈的心去等你有了儿女,也体会体会”
郝湘东默然片刻,说:“妈,以后一段时间我可能回不了家,您要想儿子了,给我打电话”
“去哪?”
“搬出去住”
“搬哪?和小玉出去住?”
“是我自己我,想和小玉正式分居”
郝母倏地站起身,脸上变了颜色,“我说无缘无故和妈来说这些你,还真是回不了心了那外面的女人是谁?”
“没什么外面女人,只是我和小玉的事”郝湘东明白,承认他是急着想给另一个女人名份,绝不是解决这一问题的良策,而是火药桶,只会让事情越加糟糕
可郝母得信“我不是呆子瞎子和你说的话,你是一点不听啊”
“妈,您就别闹了,别给儿子再添烦了我不是不想听,是没法听我和妈说这件事,是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我和小玉,真的没有可能了,您最好别管,白跟着生气”
“你就是想气死我,让我怎么不生气”
“今天有个会,我得早走了妈,你自己当心身体”郝湘东站起来,说着往外走
郝母气得没法,房门在儿子身后又给关上后,不禁眼前一阵晕,急忙扶着坐下去
郝湘东开了一上午会,午饭后回了办公室,躺到大沙发上,想简单休息一下手机响了他闭着眼睛,把放在旁边茶几上的电话摸起来,接
庄文尚的声音
“什么事,文尚”郝湘东声音很是疲惫
“湘东,小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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