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夜晚,能够有个伴,和你在一起。
飞翔在空中也好,或是,就在下方的某棵树下,某块石头旁边休憩也好
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你知道你身旁的人在想什么。
这就够了。
天宽,地远,让人觉得心里那些汲汲营营,那些琐碎的烦恼,全都象远处的薄雾层云一样的不真实。
“看,东阳峰。”
“其实这里天气寒冷,没有原来的凤凰坡气候好。
”凤凰坡冬天也不很冷的,我好象没有见过雪。
“凤凰坡虽然好,但却很不真实。”凤宜说:“即使没有那场变故,凤凰坡也不可能成为永远的世外桃源。我能护他们一百年,一千年我护不了他们永远。外面的世界真实残酷,需要他们自己适应,自己面对。如果我一直庇护他们,他们经不了风霜,应对不了灾劫。那么哪一天我不在了,他们该怎么办呢?”
“胡说,你怎么会不在。”
我心里颤了一下。
我从来没想过,要是有一天,凤宜不在了
那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没有想过从来没想过。
我知道,世上没有长明灯。
任何事,有开始就有结束。
朋友,会各奔前程。
姐妹,也会各嫁各走。
就算是灰大毛,他大概,也有出师的一天,海阔天空,我不能拘束他。
我却没想过,凤宜若是不见了,我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
我也不想去想。
我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
“来,过来。”他肯定想不到我这时候心里在转什么念头。身形朝下,我跟着飘身落下去。
没有落到地上。
他站在树端,弯下腰,指着下面那个黑糊糊不太能看清的:“一个巢。”
啊,是的。
这冬天也不落叶的树杈上,的确有个巢。
,巢上还有半个盖子,筑的相当精巧。我可以想象T蒲绒干草和鸟儿自己身上的绒羽,巢盖的方向一定可以挡住西北风,巢里一定很温暖。
我们在树端上停了一会儿,凤宜说:“走吧。”
我们再回到盘丝洞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扯着他的手不想松开。凤宜轻声说:“是不是想到婚礼之前不能再见我的面,所以舍不得啦?”
他的语调本来是取笑的,不过他一说我才想起来,婚礼之前,我们的确是不能再见啦。
“帖子都已经发出去了,大概从明天起,宾客也会陆续到了。”
“哦。”我低下头,看着地下一片白白的雪。
即使是夜里,雪地上也有隐隐的晶莹的微光。
“即使别人不到,采玫师姑一定会到。”
“啊,对。”
一想到那个活泼的不象师姑的长辈会来,我的心情也微微上扬了一阶。
“不过采玫师姑一定会拼命张罗,你的懒日子可没得过了。”
呃,这倒也是,想想采玫师姑那种高涨的热情,旺盛的精力,喋喋不休的聒噪,我突然觉得两腿发软!
凤宜微微一笑:“回去吧。”
呃,进了屋,热气一冲,我的脸热的厉害。
和凤宜两次,呃,约会,都是在夜里。
一次是在天河畔。
一次是在伽会山。
果然谈情说爱要花前月下才有效果么?
不过我不是花前,是星河之前。
也不是月下,是飞雪满天之下。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有个念头隐约的在心头盘转,却又不敢真的去想。
我失去过李柯,但我还是活下来了。
如果我失去凤宜呢?
如果他忽然不在了呢?
如果,如果
床褥柔软温暖,我却忽然觉得背上生寒,冷汗涔涔不绝的冒出来。
我没办法去想那个可能性。
那么骄傲的凤宜,那么华彩熠熠的,无论他在什么地方,无论那里有所有人,可是,无论谁,目光都会投注于他。
如果没有了他
我看着帐顶呆呆出神。
我还是想不出来。
如果,到底会如何。
想不出来,我却变的很坦然了。
我安静的躺在那儿,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还做了个梦。
我梦见,很久之前,一个很暖和的,不下雪的地方,有烂漫的桃花,有个人,就站在花下,朝我微笑。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我永远不会忘记。
但是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将这一幕,记的那么深。
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那些岁月,那些过往,那些我得到了又失去了的
那些落下的桃花,纷纷扰扰。
可是我现在,终于不再茫然了。
我也不再为刚才那个问题而恐惧。
其实我恐惧的不是那个问题,这世间本来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我只是恐惧自己的茫然。
我现在变的,非常坦然。
我睡的很香。
然后,被采玫师姑从床上硬揪了起来。
我还没醒透,看看外头的天色,确定天没亮。
再看看眼前的美丽女子,确定我不是做梦。
“师姑,你怎么来了?”我一边说一边打哈欠。
“我怎么来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才通知我,什么都来不及预备!你还觉得我来的早了是怎么着!”
啊啊啊啊!师姑她一定练过佛门神功狮子吼吧?我的耳朵都给吵的嗡嗡的,两眼更是要变成蚊香圈圈!
“快起床!没见过这么懒的新娘子!你的嫁妆预备的如何了!快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代清楚!”
“呃,呃,就好,就好,您先松手,我得穿衣服啊!”
知道的明白她是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强盗呢!
无比忙乱的一天,拉开了序幕。
不,应该说,无比忙乱的婚前准备期,正式开始了!
“吉服呢?”
“这个呃”我没办法,把凤宜送的那件拿来出充场面。
“嗯,样子还罢了。还有呢?”
“啊?没有啦”这个,婚只结一次,要准备几件吉服啊?
“一件怎么够!”她的眼珠子要瞪出来了:“按照古礼,应该十二件,至少也该九件。上次方思墨娶未兰,还穿了六件呢!”
“啊?”轮到我瞪眼了,这是啥古礼?
采玫师姑凶恶无比:“你,你你我告诉你!你要敢在这事儿上给我轻省马虎!我绝对不放过你!”
啊啊,师姑,咱是亲戚不是仇人啊您老手下留留情,别太折腾我,总给我留口气,让我活到拜堂那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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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章题目真省事。
一见桃花更不疑。。。唔,虽然以前也看到过,但是真的喜欢,是因为《大唐双龙》里石之轩最后念着这偈语,看破红尘
啊,帅哥出家真是人生至大恨事啊。。
一七零 收礼啦,发财啦。
正文 一七零 收礼啦,发财啦。
虽然见不到凤宜的面,但却知道他这些天也忙的很,)|3,光是来这么多宾客,东阳峰和盘丝洞上上下下全调动起来,忙的不可开交,打比方说,有如冷水溅进热油锅,那叫一个沸反盈乱啊
朱英雄帮不上什么忙,大毛嫌他净添乱,让他做些搬搬抬抬的粗重活计,他倒干的很开心,我瞅他扛着一个超巨大的木箱从院门口过,急忙喊了一声:“大猪,过来。”
“哦,”他难得轻手轻脚把那个木箱放下,跑到我跟前来。
“躺好别动!”采玫师姑把我重重一按,手上不停,继续给我做面部按摩。
我觉得我的长相也就这样了,再保养也成不了天仙美人啊。
脸上敷了一层香玉膏,光听名字,再闻闻这香气,就知道一定是好东西。
朱英雄好奇的瞅着我的脸,大概我现在的样子对他来说很新奇。
唔,当然新奇。
虽然我面前没镜子,但是上辈子女人做面膜什么样我可是没少见的。
“你那箱子里扛的什么啊?”
“哦,是些摆设。”朱英雄说:“布置新房啊,布置礼堂啊要用的东西,大毛让我扛到前头去。”
嘿。他们几个倒是不打不相识。
“累吧?”
“不累!”他挺直胸。呵呵憨笑两声:“这点儿东西算得了什么!主人地好日子。我觉得身上有使不完地劲儿呢!”
我怎么觉得
是我要结婚又不是他要结婚。兴奋地好象打了鸡血似地。
他朝采玫师姑行个礼。出门扛起他地大箱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采玫师姑哈哈一笑:“嗯,这个倒是个有趣的,脾气挺直啊。”
“嗯”我一不能逃跑二不能反抗,只好任她折腾了。
不停的有贺礼送进来,不过大部分都是把礼单送来念给我听,然后再问我收在哪里。我还有什么好说的,灰大毛就能安排的妥妥当当,如果是什么宝物就放到后库,如果是药材就放到了药房,如果是一般的东西就暂且堆在一起。我先前还贪心大炽,听着这个宝啊那个贝的心里热热的,可是再听下去,就没什么新奇了,不怕丢人的说一句,有些东西我光听名字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比如,刚才送来的礼单上,说是金彩双环一对,我就不知道这个环是戴头上,戴手上的,戴脚上的,或者,干脆是兵器?虽然说我们这是喜事,兵器是凶器,可是既然前面送宝剑的都有,那后面再送什么来我也不觉得稀奇了。
这婚俗的确不同,从正日子之前三天就要安排鼓乐宴席,虽然说盘丝洞家底一时吃不穷,可是这也太浪费啊。
而且,很麻烦啊。
采玫师姑手没闲着,嘴也没闲着。灰大毛差人送来的或是自己送来的礼单,上面会有送礼的人的名字,她就挨个跟我说。这个人是什么来历,修为名气如何。那个又是哪里来的,和凤宜交情不错之类。我其实记不太清楚,尤其是人名地名之类的。
好不容易采玫师姑终于收功,放我起来洗脸换衣服了。可是我还没松口气,她又说:“我有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