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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事实上,她只是想起了余非的那句话 对不起常笑,我和你,若做不成情侣,也不再是朋友。
只不过,常笑现在再想起这句话,心里已不再刺痛刺痛,除了免不了的一些遗憾,还是收拾了心情,继续和季晓桐当一对傻瓜情侣,拌拌嘴,调调情。
六月进入雷雨季节,每日中午,抑或傍晚时分,常常会突如其来一阵暴雨,冲散些初夏的闷热。
季晓桐给她买了一双正版的鲜鱼鞋,一人一双,雨停了,两个人就傻傻地跑去踩水。
一踩又是一天过去,然而正当她以为日子就会这么简单地逝去时,她才发现,原来上天就是这样,总会有这样那样意想不到的安排¨安排某一个人,等候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看到余非的时候,常笑就以为自己的梦没有醒。
否则他应该在太平洋的彼端,牵着外国美眉的手逛大街。
她突然想起昨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台风登陆,局部地区将有特大暴雨。可她抬头望了望天,这天的阳光特别刺眼,晒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湛蓝的天空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云,竟没有一点下雨的迹象。
那个叫余非的人,就一如既往地站在他常站的那棵大树下,双手插袋,侧脸望着郁郁葱葱的树,用一种闲然的姿态。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投射在他的身上。头发,己经不知不觉地长了些,密密的刘海掩盖住了他的眼。
常笑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会突然用到〃一如既往〃这个词。
仿佛,他在那里等候她己久〃〃也依旧。。。
她觉得呼吸微微地刺痛了起来。
原来有种感觉,虽然被掩埋了许久,但只要他一个侧影,就能让她再度回想起来。
她不明所以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深深呼吸,告诉自己他,终归己被时间归类为过去。
所谓过去,之于她,便是不可挽回。
下一刻,余非仿佛突然察觉了她的出现,轻轻回过身来。
他的大行李箱,就随性而〃肆意地放在阳光之下,被晒得乌亮。
斑驳的光影映在他身上,致使他的眼睛太过深遂,让她看不清楚。
她迟疑了一下,不期然想起季晓桐别扭的表情,想起他不经意的深情目光,和他那副拿她无可奈何的神态,微笑已然浮现在嘴角,朝余非望去,轻声说道,〃好久不见。〃时至如今,她突然领悟这四个字的含义,不同于相守之人所说的〃你回来了〃,这四个字,更多的是感怀一一感怀这曾经相交过的两条直线。
他就这么深深地望着她,也不行近一步,嘴角带着他温和如往常的微笑,突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摁着什么键。
随后他朝她轻轻晃了晃手机,常笑就听到自个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余非那两个字如隔千秋般地跃出屏幕,打开一看。。。
悠悠六个字:想你了,常大笑。
常笑感到心一颤,突然有些慌乱,这几个字的含义,她不懂,不能懂。
却不想再逃避,刻意地逃避,只说明你的在意。
她胡乱地想着该如何回应,想来想去,脑子里只闪过一行字,我己经是季大蒜的人了。
就在她打算回复的时候,余非竟是不期然朝她走近,一步一步地,说道:〃我己经在这里了,常笑。〃常笑望着他,眼看他即将靠近自己,突然急急朝后退了一步,¨可惜,我已经走远了。
她摹地有些不解地望着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两年前的决裂,此刻的他,居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这么云淡风轻地笑着,把一切都伪造成两年前的那时候,他走过来,她就会待在原地等他。
〃常笑一一〃她突然听到另一边有人唤她,像是隔着干山万水,急急冲入她耳中。
是季晓桐。
他原本的兴奋已全然掩在喉中,话出口时变得正经无比:〃我带了伞。〃这个时间,这一声叫唤简直有如天赖,常笑匆匆一瞥,竟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望着对面的季晓桐。
她就这么冲了过去,自然而然地挽起了季晓桐的手臂。
然后也不知怎的,又回头瞄了眼余非¨便是突然一阵强风,吹得人五脏六腑部乱了去,席卷起落叶微尘,迷了人眼。
是台风来临吗。
也不知哪刮来的云,像是微微掩去太阳的眼,可大地刚刚现阴,又瞬间阳光普照,刺得人发痛。
第一阵风起,就再也收不住了,余非身后那棵大树,宛若生气般,瑟瑟抖着,时不时绿叶吹落,悠悠记起那烂透了的一旬话一一叶子的离开,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
〃我男朋友。〃久久,常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余非那笑容竟宛若悲伤之至,明明若暖阳和照,还是揪了人心,他淡淡地倪了季晓桐一眼,双方都没有说话,仿佛为了什么在僵持…常笑觉得这气氛百般压抑,刚璧了眉头,余非开口,仅仅是向着常笑。〃刚刚下的飞机,我好累。〃他说。
季晓桐整个眉头都拧紧了,欲要发飚,常笑却是望着他突然笑了笑:〃我叫倩倩带你去喝杯茶吧。〃她说完了,长长叹了一口气。
此时伤人,对她或他都好。
此后三人都没有再开腔,常笑拉着季晓桐,往反方向,离去。
一阵又一阵的强风,狠狠刮过。
随后一整个早上,常笑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然而在季晓桐面前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给倩倩打了个电话,托她劝余非离开。
可是倩倩的回电,已然不止一个,到后来她发起脾气,常笑却是铁了心:〃那你把他扔在那儿吧,就说我没空。〃季晓桐从那时开始,就保持了沉默,一声不吭。
常笑知道他在生气,可也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安慰,她本来就不是会说话的人。
天突然就暗了下来,厚厚的云层积压在上空,让人觉得分外压抑,常笑和季晓桐坐在咖啡馆里,突然生出几分坐立难安。
〃轰隆!〃天空猛地一声炸雷,大雨塔塔地滴了几点后,就以倾 盆之势,肆虐了整个大地。
常笑也不知为何没有关机,像是等着谁的电话,因而下一刻电话仅振了一下,她就迅速地接了起来来〃常笑!你赶紧回来吧:〃倩倩的声音都快崩溃了。
轰隆!轰隆隆!
外边狂风暴雨,雷鸣电闪,好不吓人。
倾盆大雨宛若携着干军之势,重重袭在地上,周遭的树,被风刮得呼啦呼啦作响。
她心里一个咯噎,声音突然泄露了紧张,〃怎么了?〃〃下了好大的雨!余非站在大树下,不闪也不躲,拉都拉不走:
就不怕被电劈死!!〃〃什么?〃常笑感到一丝慌乱,六神无主,直直望向静候一旁的季晓桐。
〃轰隆〃又是一声炸雷,闪电张牙舞爪地刺痛了整片天空,不行!
〃我马上回去!〃常笑挂上电话,又望了一眼季晓桐,只见他眼里隐着一抹受伤,神情也显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现在也来不及解释,她一咬牙,抓起伞就往外冲。
季晓桐也没有阻止她,就眼睁睁看着她朝门外走,就在她一脚踏出咖啡厅的时候,他猛地一个箭步上前,追入雨中,狠狠一把拽住她。
这场雨来得又凶又狠,暴雨狠狠地不间断地砸在两个人的身上,迷乱了眼。
常笑皱着眉,有些焦躁地看着他,眼看就欲使劲甩开他的手,他己经缓和了所有的表情,轻轻地,睁着眼睛看着她,神情夹着些许无助,就问了一句:〃你会回来吗?〃常笑感觉眼眶有点湿润,可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仅是拨开他的手,坚定地说:〃会!〃接着她就转身,身影没入了雨帘之中。
我等你。
他心里对她说,突然有些茫然地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压挤着,透不过气来。
小心这一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追上去。
一路的雷鸣电闪,暴雨倾盆,那伞显然是作用不大了,风肆虐着学校校道旁的一切。
常笑里里外外都湿了,昨天也不知发什么神经,明明就是一双凉鞋,她一时兴起,用牙刷刷得干干净净,搁在阳台上晒太阳。
如今脚上的跑鞋浸了水,沉甸甸的,举步维艰。
她也不知道究竟谁在等谁,身后是季晓桐,前面是余非,走着走着,一看到站在大树下如今被大雨砸得浑身湿透的余非,眼眶一湿,就仿佛大男子汉一般,一把上前,拖住他的大行李箱,然后再走到他面前,一把扣住他手腕,重重地吼了一声,〃走!·〃余非竟一点也不心急,暴雨淋湿了他全身上下,头发湿源源地贴着面额,可见了她,竟是轻笑出声,微笑着间,〃走去哪?〃〃我送你回家!〃余非耸了耸肩,目光轻柔地看着她,〃常笑,有你才有家。〃常笑沉默了半啊,也突然笑出声来,雷声掩盖了一切,可她兀自笑着,接着她抬头看了看依旧乌云密布的天空,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胸膛,还是下意识地避开他话里的意图:〃反正刚才那么大雷电,都没劈死你,祸害遗千年,你再等会哈!〃她看见余非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常笑的笑意更深,确实,她从未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过话,可是,她对某个男人说过各式各样难听的话。
〃等着!〃她用命令式口吻说道,然后干脆利落地把湿漉漉涯的跑鞋脱掉,打着赤脚噌噌地跑回宿舍。
把余非甩在身后。
不一会,她穿着亮黄色的鲜鱼鞋跑下来,神情已无牵挂,再次冲上前,拖住他的行李箱,咧嘴一笑:〃余小非,我送你回家!〃余非终于感觉到她神态上的不同,顿时呼吸一紧,却掩藏得极好,道:〃我以为我刚刚己经说了个明白。〃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