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安失踪了近十年,尹怀恩也差不多。多年打探都无音讯的人,此时却就这么巧合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是无巧不成书?还是阴谋使然?
我嘴角微扬,不可遏制:“流华,你让流莺,流觞和洪长老都来寻我一次吧,我有事要交代他们。君无双这边的事,你也继续查着,一有线索便立即告诉我。”
“是。”流华得令,微一行礼,便纵身消失在了黑幕之中。
我抬起眼,目光XX,却只容得天空皓月一轮明光。
‘为何,这世间,你独独放不下一个尹安’
凤旭扬的话音犹在耳边,仿若空气,挥散不去。
是啊,为什么这世间,我独独放不下一个尹安呢?
我扪心自问,却依旧是四顾茫然。
来到这世上,最初见到的,便是那抹白影。最先护我的,也是那抹白影那个白影飘飘荡荡,绝世而立,宛若谪仙,却始终愿意将我拢在羽翼下,倾心呵护。
他护我,爱我,甚至愿意为了我不惜付出生命。如此舍命相护,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都让那抹白影深深地落在了我的心中
为什么会放不下?仅仅是因为心有不舍吗
翌日。
“敢问赵公公,这贴身女官应行何事?不应行何事?奴婢愚笨,还望找公公不弃,能点拨一二。”我微微一笑,自袖中取出一锭金元宝,顺手塞进了赵公公的手中。
那赵公公得了宝,脸上不禁立时笑成了一团花道:“胡小姐言重了,这贴身女官没什么分内工作,平日不过只需安静侯在主子身侧,听主子差遣即可。”
简单了说就是:主子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他时候,一边凉快去就好。
“多谢赵公公提点。”
我微笑谢过,并不准备再深问,只一礼行到底,好好给赵公公长了脸。
赵公公见我如此懂事,便唤来两个侍女,让她们为我引路。我客气谢过,便与那两名侍女向院内走了去。
那两名侍女也是君无双院子里的老人了,可这么多年,谁有机会贴身侍奉?知道了我是君无双钦点的贴身女官,当即看我的眼神便不由有些嫉妒和羡慕。我低下头,不由苦笑连连
在来之前,我便去打听过一些君无双的消息。
君无双身为皇族,又是赫赫有名的国师大人,平日在宫里却极为冷漠孤僻,行事也极低调,若无大事,便就歇在他那院里,半步也不出。照理来讲,要打探这样的他的消息应有些费力的,然而,奇的就是,这楠朝皇宫内,君无双的消息却一直是不缺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君无双他相貌堂堂,仪表不凡,又是尚未娶亲。这钱、权、才、貌他都占了,这么个钻石王老五,自是无可厚非地成为了不少宫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宫里的女人没事在一起最喜欢做什么?莫不就是谈天说地,聊聊八卦?而这君无双身为宫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又因为行事低调,自然而然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故而,若有些宫女知道了些他的琐碎小事,总不介意拿来在姐妹们面前炫耀一番。也因此,关于君无双的消息总是不缺的。
他喜欢干净,喜欢白色,喜欢清净,喜欢古琴每天下午总要练剑、练字
我正胡思乱想着,却见身前的两名侍女突然一个停步,其中一个紫衣侍女转过身,美目在我身上转了一圈说道:“国师大人现在正在院子里,我们不好进去,你自个儿进吧。记得进去时动静轻些,万不可惊扰了国师大人。”
“是。有劳二位姐姐了。”我点头称是,恭顺应下。目送着她们离去后,我才转过身,轻手推开了半掩的门扉
“真是,这皇宫真是阴阳怪气,整得呆在里面的人也不正常了。”巧修罗衣袖一甩,整个人便气呼呼地坐在了软榻之上。
前几天,他和秦凡斗嘴,却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反而是被秦凡那小子说得哑口无言。他越想越来气,那个小不点秦凡,平时总笑得人畜无害的,谁知,却是个深藏不露扮猪吃老虎的主,变脸就和翻书似的,真真得了那凤旭扬喜怒无常的真传。
而祝然那红毛猴子,平日里和他斗得不亦乐乎的,一到关键时刻,却又像蔫了的黄花菜一般,闷声不响,任人宰割,真真是气煞了他巧修罗
巧修罗气得在房中来回地走,猛一抬头,目光正落在一座高耸的宫宇之上。他注视着那座宫宇,眸中的神色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不行,我得把那事告诉伊伊去”
话音未落,却见一道黑影迅速闪入屋中,巧修罗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来人一掌劈晕了过去
霸世卷之楠朝篇 157 心头影事幻重重(一)
一层薄薄的灰色不知不觉地占据了天空,掩埋着夕阳垂幕后的余晖,一点一点,携着微醺的暖风寂静而来。
屋内,我素手挽起衣袖,拈过一支熏香,就着烛火便燃了起来。
轻烟袅袅,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触动席上我的感官。寂静。无声。这个世界的平静,就仿佛是至始至终的存在
我微抬起头,眼角擦过斜靠在书桌前的君无双。
白玉冠发,白衫为衣。君无双一身无尘的坐在桌前,宽大的衣袖下拢着一双如玉般的手,他的手指纤长有力,轻握在书角出,自成一分恬静随性的气息。
与他相处了一个下午,他便一直是这样的宁静。
很少说话,也很少走动,甚至连茶水都不进一口。
整个下午,他就这样看着书,偶尔看累了,便会稍稍歇一歇,却也不过只是抬起头看一会院内的花花草草。
这样的君无双,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十分的多余!
我郁闷地想着:着君无双估计不是自己喜静不想要贴身女官,而是他实在是静的可以不需要贴身女官了!
整个下午,他除了低头看书就是抬头看风景。帮他端茶递水吧,他也不喝,无非就是放在桌上,等茶冷了在倒掉,然后再满上。多做了几次,我就明白了,我这是在没事找事——他君无双国师大人,压根不喝!
“茶。”
茶什么茶?!我心里一嘀咕,旋即又觉得不对。身体蓦地一个激灵,抬头看向了君无双。刚才,他说了‘茶’了对不对?!可是
我瞥了一眼君无双,却见他依旧只是垂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书难道是我的怨念太强,导致自己幻听了?我想着,有些迟疑的看了君无双一眼。
“茶。”
大约是见我久久没有动静,君无双又重复了一遍。而他的手指,此时也正若有所指的点在茶杯旁。
我低叹一口气,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幻听。这般想着,便缓步走上前去为他斟茶。
“今天的你,出乎意料的安静啊”君无双淡声说着,伸手取过桌上刚满上的热茶,浅呷了一口。
“大人喜静,奴婢不敢造次。”我说罢,轻手放下茶壶,躬身退到了一边。
“呵呵胡小姐有何不敢。”君无双淡淡而言,却是一语双关意有所指。
这‘有何不敢?’便是影射我之前来寻他讲理的那件事吧。我心中想着,面上也无任何表情。
“奴婢一介山野村妇,又是年少无知,不免冲动行事,还望国师大人恕罪。”我软言答道,低眉信手,却不知坐在一边的君无双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哦?山野村妇?”君无双扬了扬唇,不只是戏谑还是讽刺,“一介山野村妇竟能识得贝朝的太子殿下?”
似笑。非笑。君无双说着,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有意无意的划过我的脸颊。
我抿唇一笑,连眼睛也懒得抬,只是垂着头说道:“奴婢与太子殿下识得纯属偶然,若说济源造化,如何比得过国师?”
君无双心知面前的女子在岔开话题,却也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毫不在意:“那么,你可知,这次风旭阳是为何而来?”
那只狐狸的心思,我怎么会知道我在心中低咒,面上却无任何表情,只轻轻摇了摇头。
“呵呵我倒是近期听到一个消息。”君无双双眸微眯,看着我顿了顿说道,“听说,皇帝陛下正命人在后宫中挑选适嫁年龄的公主。”
异国的太子入住皇宫,皇帝陛下开始挑选适嫁的女儿。这种微妙的联系,无不弥漫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我想着,微微抬起眼,正迎上君无双望来的目光。
他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他有什么用意?我想着,秀美微不可查的轻皱了一下。难道,他是因为察觉到了风旭阳与我不同的关系,而来试探的吗?
“呵呵胡小姐,你说”
对于我的沉默,君无双只是淡淡一笑。他定定的注视着我,双唇翕张,轻轻地,轻轻地说道
“小姐!”一走出君无双的院子,便听得一声叫唤,我循声望去,却见小荷急急地向我跑来。
“怎么了?”我淡声问道。
“小姐!不好了!”看着小荷满脸的急躁,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是巧公子,巧公子他不见了!”
无数纷扬的花瓣在黑衣中轻轻颤动着,一片一片,洒落在春天的脚步之前。它们像是迷了路的孩子,急促地盛开,又急促的颓败
“伊人”玉无殇轻唤一声,取过一边的披风覆在了我的肩头,“可有发现什么?”
无从找起,连一点点线索也没有。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不禁下沉一分。
“伊人,不要着急,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再细心的人,还是会留下破绽的。”玉无殇说着,伸出温暖的手掌,将我的手紧紧裹了起来,“巧修罗只是失踪,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是被绑架,但是对方只是绑架而没有杀害,足见此事还可以深究。”
我闻言,附和地点了点头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我越想越这几天,我只顾着想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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