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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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下名器-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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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儿,当初活下来就是委曲求全、苟且偷生,后来承蒙萧爷相救,她就做着隐瞒撒谎的事,是她欺瞒先,现看着弟弟跪地上同她道歉认错,让她心里愧疚不已,叫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赶紧起来,区区男子汉不该随便跪地,起来吧。”她往前走一步,蹲下|身扶他起来。
  “让姐姐生气难过,是的不对,求姐姐原谅。”林焉泽语气里满是愧疚,正欲对她磕头,被她用力推开,但还是执意叩拜下去,“请受一拜。”
  焉容紧咬了唇,心里如举千斤重担,听到他额头落地那一声闷响,好像被鼓槌敲心头一般沉重,“够了,别这样!”她凭什么接受弟弟如此郑重认真的道歉呢!她遭受被逼迫的痛苦,心中挣扎不安,终于忍耐不住走到床头坐下,用帕子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正色道:“她说的没错,是骗了。”
  “姐”林焉泽蓦地抬头,眼里无处不是惊讶,“真的?”
  焉容深吸一口气,轻轻叹出,道:“是真的,本来想一直瞒下去,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瞒得了一辈子的真相,还是叫说出来算了,不然心里难安。”
  林焉泽愣了一愣,跪地上一动不动,两眼直直落她的脸上:“姐姐慢慢说来。”
  “跟马知文分离之后本不该再说有关他们不好的话,但事实如此,自家还是坦诚些好。嫁到马家那一年,马母曲氏对有千般的不顺眼,百般苛责,动辄家法,辅之辱骂。马知文一味顺从曲氏,他眼前从来不敢说他母亲的不是,所有的委屈都得自己咽下去。后来咱们父亲出事,她对更是残忍,趁着儿子不家便把卖到青楼。”
  焉容顿了顿,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足够平静,事情过去了一年之久,当更多的苦难覆盖旧的伤痛上,之前那些便不足为道。“再之后,机缘巧合,碰上陪前去谈生意的萧爷,得他垂爱,为赎身,又幸得他出手相助,才能把给接回来,让咱们父母不必遭受严寒冷冻,总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她说完之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许久,林焉泽才抬起头,比原本更加郑重地朝着她磕了三个响头。
  “焉泽”
  “姐姐受苦了,弟弟愚笨无能,不能解救姐姐于水火之中,又听信奸|的话触及您心中苦楚,弟弟实不该,您为家里做了这么多,感激不尽,不知如何报答姐姐。”林焉泽一脸诚挚,他心中浪涛翻天,震惊与难过都五脏不停翻腾,实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焉容。
  焉容不曾想过他能说出这样一番体贴的话,心里那些担忧一时如春雪般化开,感动得眼泪像开了闸的堤坝。“原本以为们会嫌不干净”
  “怎么会,的傻姐姐!”林焉泽自行从地上起来走到床前,伏她膝上,拿了手帕替她擦眼泪,“们是至亲的家,得知遇到这种事只会心疼,又怎么会嫌弃呀。”
  “多谢”焉容止住眼泪,心底一紧又连忙叮嘱道,“将来跟父母团聚,要替保密,切不可告诉他们。”
  “们爹娘不是那样的,姐姐大可放心。”
  “不要!”焉容一时激动攥住他的手,“他们年纪都大,受不得这样的刺激,们还是不要说了。”
  “好,一定不说。”林焉泽点头答应,转而蹙了眉,“其实先前也看出不少端倪,心里有些疑惑一直不敢问,若是爹娘,他们阅历比丰富,只怕不容易隐瞒。”
  焉容叹了口气:“再说吧,能瞒多久瞒多久。”
  “一定帮着您。”

☆、变卖家产
  “从今往后不容许旁说姐姐一句坏话;不轻信他;谁若与姐姐有嫌隙都站这头。”林焉泽仰着头看焉容;语气轻轻却郑重。
  有这样听话懂事的弟弟;她颇感欣慰,一想先前他说过的话;立时警觉起来:“不熟悉的需要提防着;就拿先前那位春姨娘来说,她给送东西,怎么能轻易接受呢?”
  “她说是客她是主,这是应有的款待;盛情难却;无以拒绝。”林焉泽有些为难,对方来得蹊跷;说不定是怀有什么目的,他本该硬气一些,不要就是不要,看焉容面色不悦,补充道:“明日便寻个理由把东西还回去。”
  “都送了些什么?”
  “笔墨纸砚,还有两套衣裳。”
  焉容“嗯”了一声,复道:“不用去还了,衣裳以不合身为由不要穿,至于笔墨纸砚先放起来,会再给添置新的,既然不相熟就此远避,越是往来越容易出岔子。”
  “都听姐姐的。”
  两简短聊了一会,不过多时天色已晚,一想到萧可铮曾说晚上不用等他,那自己一个吃饭也没什么意思,便叫收拾一番,去焉泽的屋里用了饭。
  快到元宵节,天上的月亮渐渐圆了起来,亮空旷的青冥之间,银辉洒向庭院,白砖之上留下斑驳疏影。焉容踩着树影回屋子里去,也不用打灯笼,有这澄明的月光即可,只是这个时节有些凉意罢了。
  回自己房间也没什么意思,现她才是孤身一,出了裙香楼之后发现自己终日无所事事,来萧家一天就有些乏味了,以前还有锦儿和衣缠香相伴,以后难不成还要去找春桃解闷?
  这日子略有些惆怅啊。
  她坐门口的台阶上,两手抱膝,头枕双臂,专注地做走神这样一件事,更夫的嘹亮嗓音外头响起,二更已到,风声鼓动更烈。
  “怎么不回屋先睡?”
  “白天睡多了。”她这才望见站自己眼前的男,一身厚重的鸦青色长袍垂地面,衣缘有溅落的点点泥渍。她正想起身,两腿传来一阵疼痛,麻了。
  萧可铮将她从地上拖拉起来,脸上已有几分愠色:“不是说不用等?也不知多加件衣服?”
  “忘了,忘了。”她含糊地混过去,一眨眼掩下眼里落寞,“用饭了没有?”
  “外头吃过了。”他推开门把她塞到屋子里,“还有些事没办,这就去书房,赶紧睡。”
  “”焉容眼里闪过一丝焦急,不等他看过来门已经被关上了,算了,到底是忙生意上的事,自己不便干预,满心郁闷地钻进被子里,一觉睡到天亮,到起床的时候也没见着他的。
  这到底是要闹什么呀!
  焉容素来觉得自己性子没那么暴躁,可遇上这样一个什么都不跟自己说的男真让自己感到无力,她容易乱想的毛病特别严重,患得患失,把自己弄得格外心烦。
  吃过早饭到了半晌的时候墩子过来,把她接到马车上带她去街上买东西,年后的这段时间大市没开,小市还是有的,可以买些布料裁些衣服,她心里有些不爽快,捡了一水儿亮堂明丽颜色的料子,胭脂红玫红正红各种红,发誓得从衣裳上把那什么春姨娘压下去。她要是再幼稚一些,就该买上几匹藕粉色橘黄色的料子换回去,气死那位,可惜她心里也知道这样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们爷说了,姑娘看准什么买便是,不差钱。”墩子一旁为她抱着一摞半高的布料,仍能丝毫不喘地跟她说话。
  这倒是不错,能留下话任她买东西,还是没把她忘了,焉容一时心情缓了缓,想起来也该给他裁几块布做两身,不能总叫他穿得黑乎乎的,虽然一身乌衣萧萧肃肃,却少了几分情味。“可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呀?”
  “这个黛蓝鸦青深灰,大抵都可以吧,他素日不喜欢花哨的。”墩子回想一番,嘿嘿笑道,“姑娘要是想给他做衣裳,就是裁个大红的汗衫他也会稀罕的。”
  这要是给他缝个红汗衫他不得想想就觉得好笑,焉容看墩子一脸戏谑,也跟着笑道:“怎的不说给他缝个裙子呀,这可不成。”
  “有什么不成的,们闺房里想给他穿什么他便穿什么,还不是都听?”
  焉容忍俊不禁,匆匆别过脸去,给他穿裙子?得了,自己连想都不敢想,更别说真试试这么做。至于闺房之中她得把这个男拢到手心里才行。
  把日常所需都买齐备不少,一路上,她同墩子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初来乍到,难得能有和小五两是熟悉的,论说其他还真没有,倒有个春姨娘过来招呼,又帮照顾弟弟,说她这怎么样呢?”
  “哎!她也就是个半大的主子,当初们从崔府搬回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带着她,她哭了一夜,说自己无亲无故,们看她可怜,一想她好歹也是伺候过们爷的,是正经开了脸的,未经爷同意便带过来了。”
  “这么说,她也算是爷的?”虽说他之前没有旁的女是不现实的,但这如今还活生生站自己眼前,总叫她心里不舒服。
  墩子皱了皱眉:“怎么说呢,您也知道他娶了个女疯子,这样不能延续香火,所以崔大财神给他纳了两房妾,一个给小姐下毒还连累了,最后被打死了,另一个就是春桃,这三年也没生出什么,所以您也不用意,将来们爷娶了,她还是得伺候您呢。”
  好吧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且春桃也没能生下一男半女,更不会威胁到她的低位,她微微舒了一口气:“看起来她处事也算圆滑,如果能相安无事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这位姨娘待接物是没什么错处可挑的,只要不动什么歪斜的心思,哪都不妨害。”
  “嗯。”焉容若有所思,一抬头看见自家的马车,便快走几步,打算赶紧让墩子卸下货松快松快。
  正赶巧,眼前有一排身穿灰衣镶银边的壮士跑了过去,一溜齐刷刷的脚步,腰间别着统一的兵器,动作利落带劲,煞是好看。
  墩子怕这阵势惊动了马,赶紧拉动缰绳将马牵到边上去。焉容直看着这队伍消失才收回视线,问向一旁的墩子:“这是哪家的兵将?怎么穿着有些眼生呢?”
  “是从楚王的封地过来的,这些时日一直守街上保卫百姓,也幸得如此瀛军才没骚扰过来。”
  焉容顿时瞪大了眼睛,楚王自从那回拒绝了他的提亲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号物了,唉现他调兵遣将,是要干什么呢,她的心突然狂跳了两下,再也不敢想下去。
  很快回了家,焉容刚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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