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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错。”
放下自己的碗筷,袁致远现在也算是已经吃饱。看着自己的女儿,嘴角一勾,他们从来都是一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一直知道她在背后做的事情,可是却并未开口阻止。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暂时还是没那个能力破坏自己的计划。现在,媚无双这圣女一出,她的日子也肯定是不好过。她打的什么主意,他全都知道。
“做,也要做个饱死鬼。”
袁湘尔眼里闪过惊愕,随即便明白了过来。看着他,眼里有一点水光。
“我知道。”
从细缝里伸出双手,伸手摸了摸她。嘴角带着释然的笑意,他早就知道这个饭菜里的问题。他不相信袁湘尔真的有这么狠,他也想给自己留个全尸,她这么做,只不过是送了自己一程而已。不过,他究竟该怎么说这个女儿呢,竟然用自己的命去换取皇圣权的信任。说到底,这个女儿还是懂自己的。现在这个状况,他反正迟早都是死里一条,死在别人的手里还不如死在自己人手里。只不过,自己还有些事情没有完全交代。
“你把头探过来。”
袁湘尔依言,将头探了过去。眼神一亮,用着惊讶的目光看着袁致远,随即便落下了一滴泪。伸手擦掉眼泪,看着他。
“我还想葬在丞相府那片荒废的竹林里。”
“你,先走吧。”伸手挥了挥,示意着她离开。他会在下面看着皇圣权跟皇上的争对,他会在下面看着媚无双的结局,他也会在下面去找他的瑶儿。
“嗯。”她一定会尽力去办的,低垂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这一切,都是媚无双的错。站起身,父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的要求。心口,有一道口子被拉开。从现在开始,她袁湘尔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亲人。她,要一个人孤军奋战了。不过一直以来自己也都是一个人孤军作战,媚无双,这都是你的错,你欠我的,我会全部讨回来。
走出牢房,她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现在不得不亲手了结自己的父亲。看着站在一旁的芳华,现在,她一定会完全父亲最后的要求。想要她乖乖的在王府做内应,她自然会提出条件。
“王妃果然够狠。”
芳华转过身,看着袁湘尔,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但是却还是有一种不耻。
【135】别走
“哼,我有一个条件。”她当然听到了她的讽刺,只不过,从自己成婚之日开始,自己面对的讽刺还会少吗?你今日的讽刺,只不过是在加速你自己早一步进入黄泉。
芳华一笑,她的使命,就是好好的待在王府里,好好看着权王的一举一动,好好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抢走媚无双这个圣女。虽然说皇上也是一个完全不信看命运的人,可是那天晚上的情景,真的是天下奇观。整个仓皇大陆,恐怕都知道了媚无双这个圣女的存在。那是她这一辈子里面,见过的最为难忘的场景。
那晚,整个天空飘散着血雨,就连那封锁已久的地方,那血色的莲花又再次亮了起来。皇宫中那个僻静的禁地,除了皇室中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皇上当时的反应就是带着几个人去那个禁地。圣女,他们势在必得。而袁湘尔现在就有很大的作用,只要确认好了一切,来个里应外合,这圣女难道还会担心无法到手吗?
看着袁湘尔的脸上,完全没有半点哀伤,就连眼角一点血丝都没有看见。身为子女,城乡有这么狠这么能够成为大器的女儿,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同为女人,她知道一个女人的嫉妒心有多么强,她更加知道的就是袁湘尔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若不然,以她之前的姿态,是绝对不可能会答应同他们合作的。她现在要的,是权王的心,是权王妃的位子能够坐的稳稳当当,至于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包括亲情,那也只不过就是华而不实的东西而已。
“权王妃您可是我的主子,你说什么我自然也是会答应的。”
“再说,咱们现在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又怎么可能不会帮你呢。”
袁湘尔抬起头,以同样的目光看着她。这个女人,摆明了人就是个话里有话。她根本就是在告诉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假圣女身份已破,她早就遭到了万千百姓的唾弃。她现在,甚至是连出去都不敢,恐怕会落个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场景。所以,现在安安分分的待在王府里面,就是自己的最好归宿。
丞相一死。那也意味着自己根本就没有了任何靠山可以帮助自己。原本,父亲打算利用自己这个有名无实的权王妃之位得到王爷的所有行踪。却没想到,王爷更加的棋高一招,在心里面严重的叹了口气,从今天开始,她原来所有的一切权势荣华全都已经不在,她怎么可能会不心痛?明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可是她却完全恨不起来。王爷是她这辈子认定的男人,她根本就无法恨起来。只因那一眼,她便已经芳心暗许,她只恨既生瑜,何生亮。苍天啊,你竟然已经有了我,为何还要有一个媚无双?不对,是一开始也不应该有傅君瑶这个女人,这样才不会有媚无双。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女团圆的。
“也是我父亲唯一的遗愿。”
“丞相为朝廷劳累一生,虽过错很多,但也有功。想必,皇上一定会恩准丞相这个唯一的遗愿的。”
恩准?这个词,还真是像极了现在皇上的作风。
“芳华不必多言,你我心里都明白皇上究竟是何许人。”
一个连兄弟都在算计的人,又会是什么好人?;连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又算得上是什么人中之龙?连王爷都算计不过的人,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草包。若是自己为男儿身,成就也绝对不会在皇上之下。只叹,任我机关算尽,却落得这个下场。想我袁湘尔聪明一生,算计付出半生,岂是这么轻易被打败的。
“王妃这话未免过了,也罢,就当作是喝了些酒有点耍酒疯而已。”
“父亲说,他想葬在丞相府内的竹林。”
那片竹林已经被媚无双一把大火烧的所剩无已,剩下的,也不过就是残羹落叶。想起往日自己所见到的郁郁青葱,她,会慢慢恢复那一片安竹林的。
“仅此而已?”芳华挑眉,就仅仅只是这样而已?这样的作风,还真是一点都不像那个诡计多端,变化无常的丞相所为,难道说,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仅此而已。”
回头看了一眼牢房,嘴角一勾。身为你的女儿,我绝对不会比媚无双差。我知道你一定很想让她给你陪葬,这,就当作是我报答了把你的养育之恩吧。你安心的等着,我会让她下来陪你们的。每一步,都是她的决心。或许,她也只是在为自己找个借口而已吧。
“主子,你快醒来啊。”
月儿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的主子。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今日,刚过午时,却没想到忽然传来丞相自杀狱中的事情。王爷刚走没多久,说是皇上找他商量一些事情。也不知道萧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一跃成为了朝廷丞相。她傻,她笨,但是知道这其中必然是王爷的推波助澜。
媚无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身边忽然没有了那么窒息,现在的她感觉很是轻松。她根本就不想醒过来,她不想再面对这一切。可是,她的睫毛明显的颤动了几下,究竟是谁?是谁在叫她?叫她快一点醒过来?
“主子。”
“来人啊,主子醒了。”
月儿兴奋的蹦跳了起来,却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站在什么位置的。她现在,是站在床下的,准确的说,她若是一蹦一跳就会撞到头。果然不出所料,她一脑就直接撞在了床的木梁上。
“太好了,我这就去叫人。”
这几天,主子没有醒。结果弄得全府上下人心惶惶的,要知道,王爷整天就又是那一张不阴不阳的脸,就是阎王爷都能够被他给吓跑。看,小姐醒来了不正是说明王爷赶走了阎王吗?立刻就提着裙子向着外面冲过去,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包括那个连着几日守在王爷府的国师大人。虽然冷着一张脸,但却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每天给主子诊脉。
“别走。”
媚无双醒了
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一切依旧还是那么熟悉。檀木的床顶,粉色帐幔微微有点浮动,或许是门外有点小风的缘故,有过窗户吹了进来。一双明眸中,黑白分明,清澈却又迷离。细细看来,那眼眶深处还有着点点滴滴凝结而成的被悲伤。经过这一次次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面对皇圣权。是将以前的自己延续下去,选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亦或是恨下去,让恨犹如万年古树一般,百年长存?
继续爱下去?不,这个决定她完全就做不到。她清晰的明白红佛的诅咒对于自己有多么的致命,她更加知道火莲教上下的冤魂对自己有多么的怨恨,她了解圣姑对自己有多么的失望。最重要的是,当血慢慢流失以后,她感觉到了自己骨血中对自己有多么的唾弃。这样的结果,这样的情况,这么多的仇恨,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忘记?
继续恨下去?这个决定,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继续下去?想起自己以前的杀气,以前的悲伤,以前为这个男人所受到的苦难。想起自己以前对这个男人是多么的了解,想起这个男人对自己那么简单的宠爱。结合自己现在的处境,从自己被成为火莲教的战利品回来以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他对自己的宠溺,他对自己的关心。他所有的一切,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做不到啊!她真的做不到怎么去恨!
慢慢流转目光,看着一旁欣喜之中的月儿。她,又能够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做呢?我到底是该恨还是该爱呢?若是要提前,火莲教对于自己来说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