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洄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看向方哲:“我我不是故意的哎”
方哲看看她手里的光秃秃的花束,再看看地上一片片被扯痕迹严重的花瓣,叹了一声:“这个还真是很难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啊——我不管”希洄哀嚎,“你刚答应了我,要一直相信我。”
“林希洄,你这是耍赖!你怎么这么喜欢耍无赖?”
“我不管那么多,总之你不能食言。”她还就耍无赖到底了。
方哲只能违心的弃械投降:“好吧好吧,我信了,真的。至于你信不信自己的话,我反正信了。”
林希洄暴躁了,声音陡然提高几个分贝:“真的不是故意的!”
“嘘嘘~”方哲忙坐到床边给炸毛的希洄顺毛,“别这么大声,一会护士、医生都给你吵进来了。”这个家伙,还真够情绪化,他出去之前她还一副曾经沧海的受伤模样,现在又成了那个有些不讲理的小姑娘。
“那你”
“我真的信你了。”方哲的表情郑重的只剩下举手对天发誓了。
希洄这才顺了气,一双大眼睛笑得弯弯的:“那你重新送我花好不好?”
方哲也笑眯眯的:“好!”这要求正和他心意,他能说不好么?
“你对我真好”林希洄大乐,趁机提要求,“我要玫瑰、郁金香、百合、石竹花”
“这么多?”
“你嫌我要的多,嗯?”林希洄语带威胁。
“不是”方哲笑道,“我是怕一束不够,包不住这么多花。我得多送几束!”这至少代表,她肯收他的花。
“那好,不过你要记得哦,我最想要的是风信子。你记得送我风信子!”
“风信子?”还有要这个的?
“对!”
“好,没问题。”
“哈哈哈”林希洄高兴得只想乐,当即大声笑起来,病床上一时花枝乱颤。
“动作幅度要小点”方哲忙提醒她,“你还带着伤呢。”给她这么一阵胡搅蛮缠,他早忘了追究她为何要把他刚送的好好的花,给扯得一片一片的。
林希洄这才安静下来,问方哲:“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讲了那么久。”
方哲:“童话的电话。她拿到一些证据,不过不够。”毕竟那只是王晓婷的话,如果童惟圣推说不知道这件事,是王晓婷和童话合起来栽赃,那份证据就一文不值。但是那段录音,未必没有其它作用。如果有其他有力证据的话,那段录音还是可以作为佐证的。
“她和你讲了那么久?”
“不是啊,还有别的电话。是好消息呢!”
“哦?”希洄兴奋起来,“说来听听。”
“于元昌蹦跶不起来了,你不用再担心他会对我不利了。D市那边传来消息,张秋华今早的时候,以股东的身份要求查账,于氏集团财务部的人很配合。现在于元昌偷偷转移财产的证据,张秋华已经拿到手了。最重要的是,于元昌在这三年里还大肆偷税漏税,证据也已经被张秋华拿到手了。张秋华直接举报了他,于元昌自顾不暇,而且铁定要吃牢饭了。”
“这么棒?”林希洄高兴的简直要跳起来,可是身子刚一动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被吊着脚。这姿势,可真够别扭。
她笑起来:“真是太好了。可是张秋华怎么做到的?她虽然是股东,可早已经不再管理于氏集团。是股东并不是一定就能查账的,何况于氏集团上上下下都被于元昌把持了啊。特别是财务部的人,如果于氏集团偷税漏税严重,财务部门的主管人员也没好果子吃的。”
“这就是张秋华的本事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动会计的。不过D市商圈的人流传小道消息,说是张秋华拿出手中于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和财务部的人做了交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所以,她才能这么顺利。”
“哇,还真是快刀斩乱麻。我之前见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简直已经快被逼疯了。这么快就大变身了!她跟我们拿证据的时候,居然一点口风都没露出来。”虽然她最初确实用了妖法让张秋华振作,但是后来就只能靠张秋华自己了。张秋华振作的也太给力了!
方哲:“那是你刚来D市,不知道张秋华以前的名头。她最初是被婚变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才消极了好一阵。等她反应过来,于元昌还未必能斗得过她。毕竟她和于元昌共同打拼这么多年,又是于元昌的枕边人。别人想整于元昌有难度,她要动手可就容易多了。”
于元昌马上要坐牢的当口,张秋华如果单方面起诉离婚,并且还能出示于元昌包养情妇、转移财产的证据,于元昌就是板上钉钉的婚姻过错方。法院只会判给于元昌一小部分财产。于元昌身在牢狱,不方便管理,只能依靠自己不争气的儿子。那一小部分资产恐怕也很快会败光。
希洄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成功的感觉让她很激动:“那我们是不是要庆祝?”惩治恶人还是很痛快的!
“要,当然要。”方哲也很激动。虽然他已经成功过很多次了,但这次有希洄的加入,他竟然又有了第一次接手案件时大获全胜的激动之情。如果不是林希洄还在吊脚,他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揉、搓一番了。他道,“这次多亏你。如果不是你的开解,张秋华不可能这么快就回过神来。还有你的‘美人计’唔”说到这,方哲又有些郁闷了,“以后坚决不可以再用了。不然我真和你翻脸了!”
“好”希洄笑道,“没关系,以后不用‘美人计’,不过我‘钓鱼执法’总没关系吧?”
“不行,你别想靠偷换概念蒙混过关。‘钓鱼执法’是不对的!”谁知道她下次会不会又用“美人计”,然后耍无赖,非狡辩说自己只是在“钓鱼执法”!
“你敢说你以前没干过‘钓鱼执法’的事?”
“我还真没用过‘美男计’!”
“别偷换概念,我是说‘钓鱼执法’!”
“额下次我可以试试。也许我的‘美男计’比你的‘美人计’好用呢!”
“你敢!”希洄又要暴躁了。
砸车
希洄的脚吊足八个小时后,已经是晚上。她只有一只鞋子,而且脚还没有完全好,只能被方哲又从病床上抱到车里。
二人一路回到D市,已经很晚,但路边仍有商场在营业。方哲在一家商场前面停下来:“你穿多大的鞋码?”
希洄笑起来:“怎么?想帮我买鞋?”
“一只鞋怎么穿?难道让你单脚蹦?”
“哦,我穿35的鞋。”
“35?”如果没记错,成人女鞋,最小号一般是36,35的鞋码很少。他有些诧异,“你脚这么小?”虽然早发现她的脚小巧玲珑,又秀气又漂亮,绝对称得上纤纤玉足,但确实没料到居然这么小。她的个头在女孩子中不算矮,脚却小的快不合比例了。
“要不然别买了,还是送我回去吧。我家里有鞋。你就算现在进了商场,未必能买到35码的鞋,就算买到了也未必合我心意啊。”
“那我不是害得你白白损失一双凉鞋?”方哲一边说,一边下了车,“放心,我很快回来。而且会带一双漂亮的鞋子出来,包卿满意。”
方哲大步走入商场。希洄靠在座椅上,想要小憩一下。
这具身体本来很孱弱,如今已经被她改造的十分健康,体质好的超出人类正常范围一大截。加上她本就不平常,所以,只要她能休息足够的时间,受伤的脚明天早上应该就无碍了。方哲那会还说着,要不要再给她买根拐杖。因为医生说了,这几天她最好不要走动,如果一定要走动,最好有拐杖借力。结果方哲的提议被她坚定的否决了。她堂堂紫貂精,修行近两千年,居然拄着拐棍走路,笑也给其他同伴笑死了。她初来人世那次,已经丢过一次脸了,这次坚决不要再丢一次!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同伴们还真懒得来人世鬼混。她两次踏足红尘,看到的成精同伴少得可怜。这次尤其少。
希洄闭眼没一会,就被车外一阵女子的尖叫声惊动。她猛地睁开眼,清楚地看到王晓婷披头散发在长街上狂奔,模样狼狈至极,边跑边大声喊“救命!”
她身后三个壮汉提着小孩手臂粗的木棍,紧紧追着她不放!
竟然以多欺少,还是几个大男人追一个女人!虽然不喜欢王晓婷,希洄还是推开车门,对经过这里的王晓婷叫道:“上车!”
王晓婷一眼看到她,先是怔了一下,眼看后面的人马上就要追过来,来不及细想,当即钻进车里,和希洄并排而坐,大口喘着粗气。
希洄将车门关好,问她:“怎么回事?什么人追你?”
王晓婷稍稍平静下来,这才反问:“你为什么帮我?你不是于元昌的情妇吗?为什么跟他对着干?”
“帮你就是跟他对着干?难道是于元昌找人教训你?”
希洄刚问完,那几个大汉已经到了车前。
王晓婷忙道:“快开车!”
“我不会开!”希洄继续淡定地坐在后面的座椅上。没看她压根不坐在驾驶座吗?
王晓婷这才惊觉,两个人是坐在后面的。她爬向驾驶位,想要去开车,身后的希洄凉凉道:“没用的,来不及了。”
果然,这辆黑色伊兰特很快被三个大男人围住。车门被其中一个人用拳头砸得“嘭嘭”响:“别人最好少管闲事,让王晓婷那个贱人出来!”
大概是用拳头砸起来比较痛,对方干脆改成用脚踹。
车内两个女子反应截然不同,王晓婷吓得抱头缩在车里,仿佛听不到踹门的声音危险就会过去。她声音里带了哭腔:“怎么办?”
希洄则继续好整以暇地坐在座椅上休息,根本不将外面的情况当回事。
王晓婷本能的紧紧靠在希洄身上:“你快想想办法,他们要砸车了。”
希洄只是不紧不慢地问:“你到底怎么得罪于元昌了?”如果她没猜错,估计王晓婷是因为那张照片惹了祸。
王晓婷嗫嚅道:“我我也不知道。那个照片,那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