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洄安慰他:“没关系的,一眨眼就过去了,真的。”当初她觉得,被困一千年的时光很漫长,特别是她有了意识后,真是觉得,分分钟都是煎熬。如今再回头,发现也千年也不过是回眸一瞬罢了,她居然能够轻易的回过头,对着时光挥挥手。人类短短数十年的生命,对她而言,更是不叫个事儿,何况十五年。
小嘉想想也是:“反正才十五年,我等得起。”
林希洄点头笑:“只要你好好努力,别落下功课,继续修行下去,不用担心会死掉啦。”
小嘉嘿嘿的笑:“修炼啥?我现在这样就挺好,也不会死啊。”
林希洄:“可是你修为太低啊。万一哪天被别的道法高强的妖精找麻烦,打不过人家怎么办?”
小嘉十分厚颜无耻:“那不是有你在吗,这就行了。有你罩着呢。”
林希洄顿觉无语。
小嘉转过话题:“再过半个月,杨晓就要和萧子期结婚了,你说的那个法子到底成不成啊?”
林希洄眨眨眼:“为啥不成?”
小嘉:“你也太信得过杨晓了吧?人心最难测,我们妖族,自认为比凡人强大那么多,却没有一个妖可以完全猜透一个凡人在想什么,最多也就是控制和左右凡人的行为和思想。就这,还是以‘造孽’,影响自身修行为代价换来的。杨晓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吗?”
“就算猜错了她的行为又如何?你也说了,我们是可以操控凡人的行为的。杨晓如果真的不肯乖乖就范,那就操控她就范!”
“你”小嘉皱眉,“真不懂你,杨晓和萧子期结婚关你什么事,你一定要拆散。”
“因为关荣成海的事,所以就关了方哲的事。哦,也关以前的林希洄的事,这是我借用她身体后,应该为她做的事。”
“拆散杨晓的姻缘,就等于帮死去的林希洄的忙了?荣成海要阻止儿子娶一个他看不上眼的女人,你和方哲就帮着搞破坏?这什么逻辑啊?”
“停停停,打住打住啊,这些谬论啊,还有歪理啊,你别跟我说。懒得理你,回你的学校上课去吧。”
“哼,不想回去。”
“你小心原身被人破坏。”
“大半夜的,大家都在睡觉,谁会动我的原身啊?”
林希洄就差双手合十,求这家伙回去了:“好了小嘉,你快回去吧。乖乖听话就带你去吃杨晓的婚宴,那可是在D市的五星级酒店摆的,菜色花样繁多。要是不听话,哼,你敢偷偷溜进去试试”
“你威胁我啊?”
“威胁你又怎样?你到底回去不回去?”林希洄的脸彻底拉下来。软的不行来硬的,一定要赶走小嘉这家伙。
小嘉只得悻悻离去。只转了个圈,人就消失在屋子里了。
林希洄眼看小嘉离开了,这才松口气。可算把这小魔头给赶走了。她再次抬头望天。
她自出得山来无敌手,还从没碰到过这么棘手的妖精呢,竟然让她连踪迹都探寻不到。这还是她搜集过对方气味和几丝妖气的情况下,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更抓瞎了。哎,如果红鸾在就好了,她们联手,一定可以制得住那妖孽。也不知道在那厚重的封印下的元神,何时才能苏醒。
婚礼
在与萧子期交涉过后,荣成海到底是没能以父亲的身份出席婚礼,不过能去现场观礼,他还是很满意的。不满意也不行啊,如果继续交涉下去,萧子期怕是连观礼都不让他观了。
杨晓婚礼当日,正是学校放假的时候。小嘉和童话也跟在方哲和荣成海后面,去了婚礼现场观礼。当然啦,主要是负责去吃。
小嘉看着童话一身的少女款式的晚礼服,挽着简单娇俏的发髻,画着淡妆,不住赞美:“真是太漂亮了。总是见你穿校服和深色衣服,这白色的衣服,穿上更好看吗!”
方哲不由好笑,一边端过一杯酒,一边嘲笑小嘉:“真是没见过世面,从车里就一直见你夸他,一直夸到现在。”
小嘉扫了一眼满堂宾客,各个锦衣华服,却没有一个有童话这么顺眼的:“你才没见过世面呢,有眼不识金镶玉,还不许我夸。”
童话早被小嘉夸习惯了,很是淡定,嘴里叼着跟吸管,对小嘉笑:“这果汁不错,你喝不。”
“好啊”小嘉也对她笑,“不过我要喝你那杯。”他一边说着,手里已经凭空冒出一支吸管,插到了童话手中的果汁里,自己开始喝起来。
童话大囧,方哲连连摇头:“有伤风化。”
小嘉直接将嘴里的果汁喷了方哲一身。
立刻有眼明手快的女服务员半低头,含羞上前给方哲递纸巾,以最甜的嗓音低语:“先生,需要其他帮助吗?”
小嘉从女服务员手里接过纸巾:“谢谢。”
方哲的手停在半空,迟迟落不下来,气得牙痒痒:“何嘉晨!”
小嘉擦擦嘴:“对不住了哈,我也不是有意的。谁叫你说话这么搞笑的!”
荣成海往这边看了一眼,对这闹剧似乎是丝毫提不起兴趣,又别过头,喝闷酒去了。一口鸡尾酒入喉,差点没吐出来。真是难喝,还不如二锅头!
萧子期本来正在与人碰杯,接受祝福,看到这边的情形,不动声色走了过来,礼貌的跟方哲碰杯:“你好。”
方哲对他笑笑:“你好。”
萧子期笑:“我好像没有给你发请柬。”
“的确没有。”
“还有这两个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小嘉在一旁好心的纠正他。
萧子期转脸看小嘉:“我也没有给你和童话发请柬。”
童话点头:“是的。”
萧子期又转头去看方哲:“请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方哲晃晃手里的请柬:“当然是弄了一份假的,所以,你事后不必找服务人员的麻烦。”
萧子期的脸拉了下来。
方哲上前一步,凑近他,压低声音:“脸色别这么难看呀新郎官。真吵起来,我就一口咬定,这请柬是你送的。就算大家更相信你的话,毁的也是你的婚礼。我是没什么啦,荣叔估计也是不会介意的,但是你老婆会不会介意,那就不好说了。”
“你”
“你什么你”方哲笑眯眯的拍拍萧子期的肩膀,“快点去接待宾客,迎接新娘子吧。”
“姓方的,你别得意!”萧子期说完,恨恨离去。走了两步,忽觉不对,回头又问,“林希洄呢?”她一向都是和方哲在一起,几乎形影不离的。忽然少了她,萧子期觉得有些不对劲啊。莫非这几个家伙真的是打算来捣乱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的女朋友,就不劳你关心了,你都是做人丈夫的人了!”
萧子期冷笑:“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
“真是可笑”方哲也冷笑,“希洄又没有请柬,根本进不来,能干什么事?”
“你们也没请柬,不是照样进来了?”萧子期低声警告一句,“别乱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这才真的离开,再没回头。一边走,还一边能听到小嘉的悄声嘀咕,“真是好笑了,这人有被害妄想症吗?好端端的,谁去害他啊。”
萧子期没回头,只是一边走,一边仔细凝神听身后的话。就听方哲低声问:“对了,小嘉,为什么希洄还不来?”
“咦,她不是和你整天凑一起吗,你会不知道?”
“你明知道我是从公司赶过来的,不是应该你和她一起出门吗?”
“哦,她说去买个礼物再过来。”
“礼物?什么礼物?”
“金银玉器什么的吧,宝石也说不定。她说要买个贵重礼物送给她的亲姐姐。”
“人家都是上份子钱,没人这时候送礼物。”
“你又不是不知道希洄,反正她说了,要先去一趟皇朝珠宝店再过来这边。”
萧子期渐渐走远了,唇角渐渐缓和下来。看起来,真不像是来捣乱的。送贵重礼物,那就送去好了,多多益善,他不嫌弃。身边包围而来的,是各色目光。除了方哲和小家的对话,他还能听到杨家各种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说得极为文雅,却着实惹人讨厌。听着让人心里不爽,还挑不出毛病,并且说得让不是极为熟悉杨家事物的人,根本都听不懂。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根本懒得去听。现在,他才是胜利者。只是心里忽然就觉得空空荡荡的。
在楼上包厢休息够的杨晓下来,婚纱华丽至极,拖摆异常的长,头冠是白金镶钻,后面跟着的化妆师也是国内顶级的。如非不凑巧,搞不好会请来国际顶级化妆师。妆容也确实精致美丽,无可挑剔。
萧子期放下手里的酒杯迎了上去,绅士的挽着杨晓,朝酒店门外走去,迎接还在相继赶来的宾客。
周围一片合乎时宜的赞叹声,杨赞一边和身边几位老总交谈,一边往女儿那里瞥了一眼。他不是个好父亲,其实他自己心里有数。他虽然没有过别的孩子,但总有过父亲,也见过别人家的父女相处。没想到临到年纪渐长,却因为早年的疏忽,开始对这个女儿生出种种愧疚之心。如今看着这一对璧人般的年轻人相互挽着,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他眸中竟生出酸涩之意。
方哲神色渐渐凝重,眉头微蹙:“小嘉,你确定你没听错希洄的话吧?怎么早不买晚不买,赶到现在去买珠宝?”
小嘉:“我确定没听错,我也奇怪,还问她了,她说我话多,自己去了,让我自己去找你。她还说随便挑几样贵重的就好,又不用刻意挑选样式,她没那个审美。”
“那怎么现在还不来?”
“我哪知道?”
方哲眉峰蹙得越发紧:“最近是非常时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个半大小伙子,怎么能让你姐姐自己出去呢。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把你姐姐托付给你,真是让人不放心。”
小嘉脸色一变:“你是说”
方哲似乎是自己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不行,我得去找她。”
伴郎是萧子期公司里一个男助手,方哲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的伴郎不是自己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