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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洄一句话说到了点上,仿佛拿住了蛇的七寸,方哲再也笑不出来了。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别再提萧子期了,那家伙很烦人的。”
“说说呗,怎么回事?”
“唔,就那么回事呗。荣叔最初是有老婆的,但是他整天忙着工作,忽略老婆,他那个人大男人主义又那么严重。所以后来他老婆就悄悄离开他走了。谁知道他老婆走了之后,给他生了个儿子,那么多年也没告诉过他。荣叔最初也是找过荣阿姨的,但是荣阿姨躲着他,他怎么也找不到。荣叔不知道自己都是当爹的人了,也就放弃寻找了。”
“额,那荣叔叔虽然有老婆有儿子,却跟打光棍也差不多呀。”
“谁说不是呢?他自己都总是用他自己的惨痛教训来告诫我,‘别像我啊,打一辈子光棍’。”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荣阿姨带着儿子改嫁了,儿子随后来的丈夫姓了。萧子期的名字还是她后来的丈夫取的。不过荣阿姨其实也是那种很传统的女人。虽然她年轻的时候,干过这么一件在当时看来比较出格的事,但她骨子里还是有一些很传统的思想。她总觉得,人还是认祖归宗比较好,让萧子期一辈子不知道生父是谁,对萧子期来说不公平。”
“所以呢?”
“哦,所以她在重病之际,忍不住告诉了萧子期真相,还给荣叔写了一封信,告诉荣叔,他还有个儿子,信里还给了荣叔一张萧子期的照片。其实荣叔当时早就不在原来的单位了,早调走了,好在他在原单位人缘好,有人通知他有荣阿姨寄过去的信,荣叔这才收到那封信。”
“这样啊?那荣阿姨呢?”
“病死了。荣叔赶去她信里提到的医院看她,结果还是没见到荣阿姨最后一面。”
“哦。那萧子期为什么那么讨厌荣叔叔呢?不管怎么说,是荣阿姨先带着他离开的。”
“我和荣叔猜想,可能是荣阿姨当初跟萧子期说的所谓的真相有些过激了,导致萧子期认为荣阿姨带着他离开,完全是荣叔叔太过分,才让荣阿姨无法忍受。”事实上,方哲认为,这还真的蛮有可能的。他可是见识过当年的荣成海的,为人严肃古板,脾气暴躁,不温柔,工作狂,大男人主义超级严重,这些对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缺陷。就算他再多么的嫉恶如仇,多么能干,多么有正义感,可是这对一个老婆来说,有什么用?
“所以萧子期一直对荣叔叔有成见?”
“是的,萧子期觉得是荣叔叔逼得荣阿姨离乡背井的。最麻烦的是,荣阿姨生前遇到过一个肖安的老乡。哦,肖安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那个老乡出去打工见到的荣阿姨。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风言风语,就对荣阿姨乱说话,说荣叔和我妈关系暧昧。简直是胡扯。荣叔和我妈都没见过几面,我妈也是传统到骨子里的女人。虽然她被我爸爸伤害的很深,可是看到荣叔总是会觉得有些别扭,觉得荣叔多少和我爸爸的死有些关系,她怎么可能和荣叔有暧昧?不过我倒是背着我妈和荣叔走得比较近,大概人家看到荣叔对我那么好,又偶然看到过荣叔和我妈说话什么的,就误会了。因为这个,荣阿姨虽然后来根本没回过肖安,却固执的认为,荣叔叔跟我妈其实是那种关系。她连这些事也一起告诉萧子期了。她把所有的事情,包括她的误会全都当做事实跟萧子期讲了,唯独没有告诉萧子期,荣叔叔当年其实也是找过荣阿姨的,是因为她的一再躲避,所以荣叔叔才没找到她们母子。也不知道荣阿姨是没来得及说,还是故意隐瞒。”
林希洄点点头,又问:“所以萧子期很讨厌荣叔叔?”
“对。荣叔叔最初用了很多法子,想挽回和萧子期之间的关系,但是都没用。我也帮过荣叔叔,但最后总是让结果更加糟糕。”他当初也是忍了萧子期很久的,干了不少堪比“人家打了他左脸,他再把右脸送上去”的蠢事。渐渐的,他发现萧子期这人其实也不咋地,事情闹得那么僵,萧子期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他觉得自己没必要一直这么委屈自己、作践自己,于是对萧子期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这样啊”林希洄想了想,又问,“那萧子期的继父呢?”
“哦,萧子期的继父比荣阿姨死的还要早一点。荣叔叔后来找荣阿姨的老邻居打听过荣阿姨和萧子期那些年的生活。萧子期的继父对荣阿姨还好,但是对萧子期并不好,一开始可以说很差。但是过了几年后,荣阿姨一直没有给他生过孩子。后来一检查,才知道萧子期的继父身体有些问题,精、子不容易成活。后来听说也治过,但荣阿姨却一直没有再怀过。萧子期的继父这才对萧子期好了很多,不过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那这么说来,萧子期的童年过的也不太顺。”
“是的。”
“难怪他会是那么奇怪的性子。”林希洄顿悟了。
“嗯”方哲点头,“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我可不打算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嗯”林希洄点头,“对。萧子期那家伙是有点变态了,她妈妈道听途说的话讲给他听,他就深信不疑,一定要把自己想得那么可怜。那就让他自怨自艾去好了,咱们不管他。”
林希洄说完,靠在座椅上休息。嗯,这个疑问在她心理憋了很久了,如今总算是弄清楚了。现在她需要好好休息了,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那个女鬼的疑问,也让她很好奇呀!
捉鬼失败
夜深人静之际,小嘉睡得正香,忽被一阵嘈杂莫名的声音吵醒。
这声音??小嘉皱眉一想,忽觉不好,这是妖精做法的声音啊。希洄在干什么呢?他翻身下床,悄悄拉开门缝,往声音来源看过去。
只见林希洄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右手向天,指尖燃着一团虚火,火光内有个小小的鬼影在拼命挣扎扭动。
林希洄诧异的看着右手食指间上的虚火,都这么久了,还是只有那一点点鬼识在折腾,她竟然迟迟无法召唤出来那女鬼。
简直是奇耻大辱,她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厉鬼了?林希洄左手再次灌注法力,指向右手间跳动的碧绿色火焰中。
那个小小的朦胧的黑色鬼影跳动的越发厉害,可却依然执拗的待在虽小却凶猛的碧绿色火焰中,坚持不出来。
小嘉见状,从房间里跳出来,朝林希洄的右手奔过去:“看我的,我帮你弄死她。”
林希洄看到小嘉一巴掌朝自己右手上拍去,不敢随意动右手,只是左手随意一挥,小嘉立刻被撞到一旁的墙上,虽然撞得不重,但落地后却变成一只小松鼠。
小嘉被气得七窍生烟,当即“哇哇”大叫起来:“林希洄,你干什么又把我打回原形?我只是想帮你。”
“谁叫你胡乱帮我的?我说了要弄死她吗?简直是添乱。”开玩笑,真要弄死个把鬼识,还用得着小嘉帮忙?即使是靠这个把女鬼召唤过来,她也用不着小嘉帮忙。
现在的问题是,平时做起来很容易的事,她现在却无论怎样也做不到。她看着右手食指小小的一团那火焰。火焰中那个跳动的黑影,越发猖狂。那是个看起来分外脆弱的影子,本来就已经被她毁灭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了一丝气息苟延残喘。这还是她为了召唤女鬼才留下的那么一丝气息,没让这抹虚弱的鬼意识彻底湮灭。
小嘉很奇怪,歪着小小的松鼠脑袋:“那你是要干什么?”
“你没看出来这只是一丝鬼气吗?我想把那个女鬼召唤出来。”
“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么容易就好了。这个女鬼的力量很强大,能力很特殊。虽然她很害怕我,可却不听我的话,胆敢违逆我的意思。”林希洄仔细盯着那一抹在火焰中疯跳动的黑影,那黑影扭动起来比火焰要疯狂很多,好像是碧绿火焰中的一抹黑火焰,“她一直在反抗我,不肯听我的召唤乖乖过来,我试图强行将她召唤过来,她居然有能力反抗我的强行召唤。”黑影扭动的多猖狂多厉害,就说明那真正的女鬼反抗的有多凶猛。
“这么厉害?比我还厉害哪!”小嘉咋舌。假如希洄是强行召唤他,他一定会顶不住的。
“是的,我怀疑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鬼。”林希洄越看那一丝疯狂跳动的鬼影,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小嘉,你看这个女鬼残存的鬼识,怎么扭动的这样疯狂?”即使是因为反抗她而挣扎,也不该是扭动的这么疯狂扭曲。
“嗯”小嘉也发现了,点点头,“是啊,看起来好像被恨意填满了,正在疯狂的报复什么。我看就算你要强行召唤她过来,最终的结果,只怕也是她宁可因为强行反抗弄得自己灰飞烟灭,也不会听你的。”
可是,这个女鬼到底要报复谁?她心里有什么仇恨呢?林希洄缓和下来,慢慢熄灭了右手上的火焰,对那一抹残存的鬼意识轻声说:“喂,你不要害怕,我不是要伤害你,我只是奇怪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究竟有什么怨气,才成了这么厉害的鬼?做厉鬼不好的,慢慢的会被怨气和仇恨填满你的意识,变成一个只会害人害己的没有任何思维和意识的行尸走肉,唔,暂且用行尸走肉来形容吧。这多不好?还不如投胎做人来的痛快呢。”
没有烈火灼烧,那一缕黑色的鬼气也不再疯狂扭动。听了林希洄的话,似乎是明白林希洄没有伤害她的意思,那黑气的姿势便也不再那么张狂了,线条竟变得有些温柔了。
林希洄又说:“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呢。等你了结心中的郁结,安心去投胎做人多好?到时候你会有疼爱你的父母,喜欢你的同学和亲朋,还可以和喜欢的男人恋爱,结婚。多好啊?”
黑气越发的温柔,慢慢瘫倒在林希洄的指尖,但除此之外,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