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盛致宸,正认真地坐在沙发上沉思听到她这边有动作,赶紧起身迎向她,温柔地说,“你是不是饿了,我煮了粥先喝点吧?”
他的手刚要触碰到她,景之慌忙地避开,自己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声音还有些嘶哑地开口,“盛致宸,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努了努嘴,“谈什么啊?”
景之尽量让自己的心肠硬一点,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糖衣炮弹,她绝对不能受迷惑。
“你觉得打个巴掌再给个枣吃的把戏是不是很好玩?”她问。
他摇摇头,“不好玩啊。”
“可你就是这么做的!你从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想对我好时就对我好,等我需要你时你却不知道在哪里。”
柔白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一如既往美丽,只有语言,那么冰冷,“盛致宸,我们分手吧,就当前段时间是我们最后的留念。”
“不行,”他想也没想的拒绝,“昨天我真的是有事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
“那刚刚那个电话呢,你为什么不敢当我的面接还不敢给我看开电显示,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说得那么明显,盛致宸应该懂这个意思。
他忽然过去将她搂在怀里,那么的紧,勒得她气都喘不过来。一遍遍重复“反正我不要和你分开。”
景之想狠心推开他,手却像灌了铅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或者,她终是舍不得。
她的头趴在他肩上,没有刚才的针锋相对,她伤感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的迫不得已,我不怪你,我们好聚好散吧,你去做你自己的事。”
“我不要好聚好散,我只要你!”他说得那么坚定,坚定到景之差点儿心就软了。
心中悲喜交加太大,她开始大肆咳起来,盛致宸松开她又去盛粥,端到她面前,“先吃点吧,吃点就好了。”
刚才只是差点心软,现在见到他这么温柔的呵护,她觉得她离沦陷又不远了,可她现在的自制力比以前强得太多太多,她狠心地将整个碗打碎在地,雪白的粥热气腾腾洒到地板上,其中还有一些沾到他手边,应该是很烫,但谁都没有说话,她只是倔强的看着他,眼神故意带了很多厌恶。
终于,盛致宸先软下来,“你身体不好,还是要多补补,身体是本钱,好好照顾自己,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他走得太匆忙,连大衣都没拿,景之坐在沙发一角,看着门口边挂着的大衣,又发现原来家早里已经充斥他所有的东西,他的毛巾,他的衣服,他的牙刷,他的剃须刀她忽然潸然泪下,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习惯是个讨厌的东西,就比如习惯了一个人,得不知道多久才能忘记。
盛致宸憋着一口气跑了出去,直到走到对面的街口他才停下,大口喘着气,身体开始不停的发颤,抖得他一步都走不了,明明是冷得结冰,他头上却有豆大的汗珠滴下。
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路人,也有几个好心的停下问他要不要帮助?他摆摆手,哪里再有往日高傲清冷的模样,可怜巴巴地蹲在墙角缩成一团。
过了许久他才拨通一个电话,将他现在的地址报出来,然后,他似痛苦的发泄,因为离得远,没人知道他那头早已经挂断,他低低道,“我后悔了,我好后悔。”
不该为了心里的恨,把生的希望给抹灭,他还多了个割舍不掉的希望,他舍不得了。
地上的粥干了皱巴巴摊成一团,景之蹲在地上摸了好久才起来,眼泪将本就没血色的脸更加令人心疼,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站起来,一进入厨房,首先看到的就是垃圾桶里一袋袋黑乎乎的粥,锅里还剩些白粥,她用手沾了沾,味道还不错,也不知道他是煮了多少次。
第二天,她依旧没上班,在家睡了一天,一直到晚上,不知道谁打了个电话将她吵醒。
“景之,你生病好些没?”
是经理的声音,她反应了一会儿,强行让自己在状态些,“嗯,好很多了。”
“那明天你来上班吗?公司有个大的项目,可能需要你参与。”
何山这么大的公司,有什么项目需要她这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参与,可她无心问这些,随口答应下来。
等挂了电话,再看窗外,天又黑了。一天就这么过去,她看下手机,除了刚刚经理那通电话,没有其他的短信或未接电话,她心里说不清高兴还是难过。
随便煮了一碗面条,才吃几口便接到景哲打来的电话,自从上次她生病之后,和父亲的关系也缓和很多,偶尔也会打个电话说上一两句,而景哲更是常常联系,她也通过景哲往家里寄钱。
“姐,下星期就是元旦了,爸让你回家吃年夜饭呢。”景哲高兴地说。
她也非常高兴,“好,你告诉爸,我一定回去。”
原来,不知不觉中,元旦又近了一步。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从过去走到现在,她早就该明白,她没资格让自己放纵的,特别为感情的事,可以难过,但心疼了,留下再大的窟窿往后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她按时吃了药,又将空调开到最大,盖上被子捂了一夜,第二天果然精神好了不少。
只是刚生过一场病,人消瘦了不少,眼眶都凹了进去,她化了好久的妆才看起来自然些,这才拎着包去上班。
作者有话要说: 唉~感觉我就是心在曹营人在汗,玩也玩得不爽,整天想着小说还没更,又不好意思背着大家码字,而且肚子一直不舒服,坐得时间长就胀,可能吃多了的原因,更得有些迟,真的很抱歉,等我过两天回去会加更的,因为这文下周必须完结辣(≧▽≦)/,新文也希望大家多多捧场,么么哒~
☆、心疼(二)
到了公司后景之才知道经理找她为何事,盛业集团被压了这么久的市中心那块地终于获得了政府批准可以建设,盛业也几乎投进了全部的精力想建个A市最大商场,这么大的工程当然每个建筑公司都想参与,因此经理想通过她找盛向远私下说说,可惜他不知道,她和盛向远早已经分裂,而且,现在她不想和盛业集团有一点联系。
她拒绝得很坚定,经理想再说些什么见她这样也只好作罢,挥挥手让她去做自己的工作。 头还有些疼痛,按理说这种状态不适合长时间工作,但她却足足呆了一天办公室,因为只有想工作时脑子才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想到她也走到了靠工作麻痹自己这一步。
临下班时,助理进来告诉她今晚谢莹莹有个饭局需要她去,一般谢莹莹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这一次也是如此,反正一个人在家更会乱想。
谢莹莹看到她先关心了她身体一番,接着才说到正题,“景之,盛业这个项目是对他们公司的考验却也是对我们的考验,我听说你早上拒绝了王总,但即使你现在和盛向远不是男女朋友我们也可以试看看。” 提到盛业集团这两个字,景之就感到心乱,可心里的那些痛她谁也不能讲,她苦涩地笑笑,“总监,我真的不想接盛业的项目。” 谢莹莹只当她因为盛向远原因,旁观者清,就凭上次见到盛向远提到她他似怒似恨的样子,她就知道他们之间是扯不断的,这个项目如果能合作,指不定还能修复他们的关系。 她也没再反驳什么,笑盈盈拉着她上车,“好,你不想提我们就不提了。”
到了目的地,景之才知道这不仅是一个饭局,比吃饭重要多了,来的人全都是A市各家建筑公司的领导人,算得上整个市里建筑企业的散会。 谢莹莹能带她参加这样的聚会,真的说明她是把她当作自己人,景之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在事业方面,谢莹莹真的帮助她太多。
只是她的这份激动在听到前面一个领头人话后,差不多都被消磨干净。 来了大约二三十个人,分两桌坐,另一桌一个年级大的看人差不多来齐,站起来讲话,“过会儿盛董事长就过来了,大家有什么好的方案都可以向他提,机会是相等的。”
景之心一悬,“总监,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莹莹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你放心,盛向远刚被派到美国他是不会来的。”
可她现在更不想见到盛致宸!
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心里刚这么想,大厅的门随之被打开,盛业精神斐然地带着一群人进来,而站在他身侧的正是盛致宸。
她有两天没见他了,两天之前,他们还是睡在一张床上的恋人,可现在她根本不敢朝他看去他的脸色好了很多,不似那天见到的跟鬼一样苍白,却怎么也掩盖不了消瘦的双夹,她被自己吓一跳,天天见面没发觉这会儿认真看看,他怎么会瘦这么多。
正在沉思中,谢莹莹捣了捣她,“景之,盛董事长叫你呢。”
一抬头,所有人的目光都似乎在她身上,她尴尬地低了低头,叫声董事长好。
“原来章小姐是做建筑这一行的?”盛业看似随意的说,景之却没放过他眼中一散而过的阴郁,他该不会是知道些什么了吧。
她紧张地点点头,整个过程,任他们说些什么,她都不敢插一句话,低着头专心吃菜,盛致宸没坐在她这一桌,背对而坐,他的声音总会在她耳边擦过,明明有那么多人说话,她的心总过滤到只剩下他醇厚的嗓音。
其实说是讨论会,但实际上大家都不傻,怎么会把自己公司真正的策略讲出来,头头是道说到最后都是再找时间和盛董事长再聊,盛业也明白,敬了大家一杯,“那么今晚,我们就尽量少谈工作吧。”
气氛轻松了很多,有人一直巴结说盛董事长养了两个非常优异的儿子,真是好福气,盛致宸淡淡地应酬,就连微笑都含蓄中透露着精明。
盛业听后还挺高兴,大笑道,“就是终身大事让我操心,你们也算他的叔叔伯伯,有什么好的女孩儿还要帮他们介绍介绍。”
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应付罢了,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