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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走了,你要保重身体。”莫漪君道。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定会照顾好漪君的。”蔚木荨拱手作揖,这母女俩离别的场景让他有些看不下去,有那么难分难舍吗?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别哭了,以后什么时候想见还可以回来的。”快走出院门的时候蔚木荨贴在莫漪君耳边说道。
莫漪君轻轻点头,但在她心里,嫁出去的女儿纵使可以回娘家一年也不过一次半次,又怎么能像从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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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人走了?”蔚木荨与莫漪君刚走三小姐就从一边的假山中转出来,“看看看看,哭的满脸花,好像咱们府里亏待了你似的,莫不是要跟了去?”
“三小姐。”舒婉柔没有说话,只有李妈屈膝行了个礼。
“别,你可别给我行礼,我哪里受得起呀!哼,死了七年还能再醒不得是什么脏东西变的,我若得罪了你们看哪天来报复我我哪里受得了?”三小姐一手扇着手中香扇另一手指着舒婉柔,骂道。
一般而言三小姐虽然骄纵但并不会主动来接触她们母女,像今天这样过来指着鼻子骂的更是头一回,舒婉柔知道今天蔚木荨给了她从未受过的气,一时间倒也不那么气愤,“她们得罪了三小姐,三小姐若想发火只管找她们去。”
“你!”舒凌心里的火苗‘噌’的窜上来,长了这么大也不过见过自己这姑姑四五次,每次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这次竟然把她顶回来,她能不气?“我告诉你们,这镇国公府是我家,还轮不到外人来欺负我,这次便是我们心善让她进了门,下次心里不痛快指不定就不叫她进门她又能怎么着?”
“三小姐,这是怎么说的。”舒婉柔刚刚收回去的泪又含在眼圈里,三小姐固然不能不让莫漪君进门,可大夫人能呀!在镇国公府这么多年她也明白现在大夫人由着三小姐来她这闹明儿就能由着三小姐不让漪君进门!
“哎呦,三小姐,我们心直嘴笨哪句话说得你不中听了只管来教训我们做下人的,”听见这话李妈赶紧笑着打圆场,寄人篱下又怎么能不任人欺负?“至于表小姐她也不是说话就能回来,一年也不过一次半次三小姐就网开一面,也留下个仁慈名声不是?”
“哼!”三小姐一看这招管用冷哼了一声说道:“让她进来是我们仁慈不让她进来原也是应该,这镇国公府哪里就成了她的娘家?”
“是是是,您说的是,这才越发显得咱们府上仁慈。”
“那嫁衣”
李妈和舒婉柔都是一怔,没想到舒凌又提起这话,“三小姐,那嫁衣已经送到了蔚家哪有再要回来的?不说我们怎样别的不知深浅的人还道是国公府小气了不是?”舒婉柔的泪流的更凶话也说不成了,这几句倒都是李妈帮着说的。
舒凌嘴角一勾笑得让人全身汗毛倒立,“我也不要那什么劳什子嫁衣,不如这样,你们的月钱本是一月二两,从下月起就扣到我母亲那,什么时候把那嫁衣的钱还够了什么时候再发给你们,如何?”
“三小姐,这”李妈皱了皱眉,明显不想答应,舒婉柔年纪不小了平时吃药、做衣裳、甚至买些吃食都要自己拿钱,每个月二两已经不够,现在都扣了去可怎么活?
“就这么办吧,只盼着三小姐不要拦漪君。”舒婉柔早就哭花了脸,说道。
三小姐听了得意而去,“小姐,怎么能她们这真是要逼死人吗?”李妈说着也流下泪来。
11、温柔的归途 。。。
马车上,莫漪君闷闷不乐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蔚木荨抚上她的手,一片冰凉,蔚木荨一笑将头探出窗外,“你看,那边有只猪跑过来了!”
“啊?”莫漪君一怔也随着蔚木荨的目光看去,半响才迷茫的转过身问道:“在哪呢?”
“呀!才一转眼就坐我身边了。”蔚木荨说着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小红在那边看这二人也不禁发笑。
“你!”莫漪君恼怒的看着蔚木荨,“拿我寻开心。”
“这怎么是拿你寻开心,我不是看你那的开心太少了所以送过去一点儿给你。”蔚木荨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莫漪君没太听懂可也明白了蔚木荨的意思,他是看她闷闷不乐所以逗她开心,“你这一天不回去爹娘要担心的,一会儿回去怎么交代?”
提起这事蔚木荨也长叹了一声低下头,满面愁容的样子,“这怎么办呢?我娘的脾气我了解,她说了不许我出去我偏偏出去,回去之后恐怕会被她打,我娘倒没什么她一个女人力气小,可我爹最听我娘的话,被他知道我肯定要被重责了。”
“这——”莫漪君迟疑,咬着下唇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姑爷大病初愈,若是被打,那——”小红也跟着焦急。
莫漪君紧咬双唇自己点点头,像是下了什么聚顶一样,“一会儿见了公婆,你只说是我央求你去,不,说我并没告诉你婆婆不许你陪我去,还一早要你去买了彩鸢阁的绣工。”
莫漪君是新嫁娘,这样一来难免给公婆留下爱慕虚荣、任性、不爱惜自己夫君的印象,这几天公婆带她都很好,这么一来莫漪君心中顾虑,可蔚木荨已经为她做了那么多,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而与父母不和,想到这莫漪君抬起头对上的却是蔚木荨噙满笑意的眼睛。
“你、你又骗我?”莫漪君直起身子来,一推蔚木荨背过身去不理他。
蔚木荨搬过莫漪君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莫漪君挣了几下却挣不开,“我自己的爹娘我都摆不平还算什么男人,媳妇,跟你说件正事。”
莫漪君见蔚木荨说的一本正经也不与他拗,转回来缩在他怀中,此时天色晚了她确实有些冷。
“我要做官!”
“做官?”
“做官?”莫漪君和小红异口同声,关于蔚木荨的学识倒是没有多少传言,是以莫漪君也不知道她的夫君是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莫漪君落寞的垂下眼帘,“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好了,我会在家中侍奉公婆。”莫漪君的声音在颤抖,连她自己都听得到。
蔚木荨又岂能听不出?关于莫漪君的事他依稀都听过,也知道她母亲就是因为相公做了大官娶了公主才被休回家,这会儿她怕是想起伤心事了。
“别乱想,”蔚木荨抱紧莫漪君,莫漪君的脸上微红,“我这么做这是为了你呀,你想,我今天在那些三姑娘大夫人面前撒泼暂时是唬住了她们,可等我们走了她们难免要找岳母大人的麻烦,我们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你也一样,京城里风言风语的相信你也听过,若我们始终只是一介布衣又怎么能不被欺负?想要受人尊敬就要自强!不能指望任何人来帮我们、来怜悯我们。等到有一天我做了大官,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别说欺负,来巴结你还来不及。”蔚木荨冷笑,那目光似乎看透了这个世界,深邃的望不见底。
其实这么说他是有一些心虚的,保护莫漪君是他励志做官的一部分也只是一部分,他是个男人,每个男人心中都有梦想,都想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他蔚木荨也不能免俗,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又让他苦等七年,优势也是有那么一些的,就凭着这些和自己还不算笨的脑袋,他想放手一搏!
莫漪君却含泪摇头,“我只想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她们欺负我是她们的罪孽,我去报回来就是我的不对。”
蔚木荨一怔,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原来他的小妻子本没想去报复那些曾欺负她的人么?虽然善良足够可这么活着未免太憋屈,蔚木荨并不能认同莫漪君的想法。
见蔚木荨不说话,莫漪君继续道:“况且到时你身边美女如云我却已经人老珠黄,木荨,我只要你答应我,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不能将我休弃,至于别的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一滴冰冷的泪落在蔚木荨手上,蔚木荨用自己的脸在莫漪君头上摩挲着,竟然比只是干坐着的时候要暖和一些,夜虽黑却也含着无尽的温柔。抱紧缩在自己怀中的小妻子,就这么不信任他?还是太过自卑了?亦或者对这个世界太绝望?
到时我身边美女如云,真的能抵过所有诱惑对这个自卑、懦弱、无法与我并肩而立的小女人从一而终吗?蔚木荨问自己却没有一个答案。
算了,算了还是想想怎么做官吧。这个世界与中国古代很像,问题是蔚木荨并不知道古代人做官的具体流程,所以他来这个世界不久就研究过,按着蔚木荨现在的条件,最好最快捷的办法就是进入国子监成为监生,监生可以直接做官也可以参加乡试、会试、殿试然后做官。
进国子监的办法有四种,一是一路考上来,只是考到国子监要通过大考小考无数单是磨时间就要个十年八载,二是靠祖宗荫庇,也就是高官之后才能有这个特权,蔚家世代经商这个自然也不行,三是通过捐资进入国子监,蔚家虽说比平民百姓还强上一些可进入国子监的捐资可是不小的一笔,蔚家砸锅卖铁也未必能凑够,再说蔚木荨也不好意思向二老开这个口,最后一个嘛,就是举荐,由朝中高官举荐进入国子监!
至于找谁举荐,过了气的镇国公自然不行,礼部尚书?算了吧。蔚家这边从前倒是认得几个大官,然而现在落魄了哪里还有人理会他们。
蔚木荨斜斜地一笑,明天,就是皇帝给工部尚书的最后一天时间,也不知他想出了治水的办法没有。
马车停下,二人已经到了蔚家门口,莫漪君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毕竟从前有什么事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大半都要怪在她头上,习惯了、习惯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天担心死我了,不是说了不许你去吗,怎么还是跟去了?”蔚夫人听见外面开门声跑得比谁都快,出来了看见二人这才抱怨着说道。
“娘,是儿媳不好,要相公陪我去的。”莫漪君一下马车就低头认错,声音很小还时不时的打量下蔚夫人。
“娘,我一大早晨就躲出去了,漪君她并不知道。”蔚木荨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