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静笑着提着一样东西走过来。
「知道这是什么鞭子吗?」
他扬扬手中的长鞭,因为刚刚被他扇了太多耳光,我有点对不准焦距,只知道那看是去很像一根小巧的绳索。
「它的上面有很多细小的弯钩喔,会把你的肉一寸一寸的刮下来,想试吗?」
「随便你」
我不屑的朝他看,眼光中尽是鄙夷。反正我是死定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两周不见你变硬了!!」
百里静狠狠抽起鞭子来,高高的举起重重的落下。鞭身像雨点般不断的落在赤裸的胸上,腹上,手上,腿上。正如他所说,那些小钩好象一张张利嘴一样,在碰及肌肤时快速而准确无误的将肉撕咬开来,我甚至能看见小钩子上面的自己的粉色的肉。咬紧自己的嘴唇不想叫喊出声,因为那样一定会换来更残虐的对待。
等到他手臂甩累了他才扔下那条已经沾满鲜血的皮鞭。他向上伸长手臂,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正扭着对他。
「哭!」
「不可能」
「」
百里静甩开我头,很生气的对着我的脸又一顿乱刮。我的脸估计已经被打肿了吧,这么想着我居然笑了,一定笑得很难看。
「你笑什么!不准笑!」
「我笑你愚蠢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蛋」
你以为我这样就会屈服吗?至少在死前我要保住我仅剩的自尊。
「不知道谁才是蠢蛋」
他妖媚的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拍拍手,身边的西装男递上来一个银色的小盆,里面是一泓透明的清水。他将双手全部浸在其中,像在洗手似的慢慢翻转擦拭。然后他走到我面前。
「我来帮你检验伤口吧,我的手很干净,刚刚消毒过哦。」
说着,他便覆上我的身子。
「啊——」
被他所摸的伤口一阵刺痛,我不由得尖叫出声。
「嘻嘻,怎么样,被浸过盐水的手碰的滋味是如何的?」
我皱紧眉,只感觉那带来疼痛的液体顺着大开着口的伤向更深处渗去,咬紧牙关,尽量适应这股痛感,不想再残叫出声让他得意。
「你的嘴闭的还不是一般的紧啊。」
他将整盆盐水往我身上泼,冰凉冰凉的,然后就是火似的烧痛起来。
「今天你可真有骨气啊。不过也该到此为止了,」
他抓起我的左手,轻轻的抚摩着五指,从一旁的西装男手拿过一根扁平细长的竹片。
「人们常说十指连心,今天我们就试试吧。」
他轻啄了一下我的拇指,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那竹片插入指甲缝中。
「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顺着指头上的神经迅速的传达到心脏,我仰起头叫出声。
「还有喔,等着。」
百里静的声音中跳跃着些许兴奋,他又从边上拿来数根竹片,慢慢的,很认真的,像在做工艺品一样将我余下的手指全部插满。然后他退离两步,像看艺术品一样不断发出啧啧声。我已经叫不出声音,低垂着头,从指缝中渗出的鲜血渐渐染上十指上插着的竹片,双手像是刚从腹腔内取出来似的一片刺眼的艳红,然后不断不断的滴下,掉落在那暗黑的石地上,泛着妖艳的光芒。
「为什么还不哭!!!」
「你应该哭才对,你应该哭着向我求饶!!」
「你快哭啊!快!!」
「你应该很痛才对啊,为什么?」
百里静的脸开始扭曲,他扯着自己的黑色长发,对着我狂叫,执起被在扔在一边的皮鞭,狠狠的抽打我的身体,我看着他的妖冶的脸蛋上满上狼狈的表情,黑色的水眸中闪着一丝藏不住的慌张,不觉的笑出声了,感觉好象掉进山崖下走投无路的小型食肉猛禽。
「你笑什么!」
挥动手中的利具,我的脸被狠狠的刮了。
「我是很痛啊全身都痛」
「那为什么还不哭!!!」
他听见我的低喃,尖叫着甩乱自己的秀发,用手一把将我的脖子掐住,力量大的让我瞬间就感到缺氧,我的生命是不是走到头了?明天的阳光我见不到了
「给我个痛快」
挤出最后的话,我随时准备上路,可是,他的手松了,慢慢的抚上我的面颊,轻轻的碰触,我疑惑,吃力的睁开微肿而迷蒙的双眼,看向面前的这个恶魔。
他的脸上有一抹他不该有也不可能有的温柔表情,我是眼花了吗?
「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你疯。」
「」
「你的脸好象风花啊」
风花好象听谁说起过,我的脑中已经一片混沌,眼前的那张美丽容颜开始左右摇晃,渐渐模糊。
濒临疯狂的邪魅撒旦没有要我的命,反而温柔的抚摸着的脸,因为我的脸像一个叫风花的人
我这算是赢了吗
风花你是谁
完全的睡去。
风花
你是谁
因为像你我才没死
睁开眼,一片明亮,是阳光,白晃晃的,在一刹那蒙住了双眼,我没死,我见到了阳光
我还活着啊
「啊,昂昂,你醒了!」
是小皓的声音,我微微侧过头,看见他坐在床边,脸上是焦急的神情,他一定急坏了。他是看着我去那里的。
「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我眼睁睁看你下去,可是我阻止不了我阻止不了对不起」
小皓的眼睛红红的,他是哭了吗?
「」
不是你的错,我无言的伸出手,他立刻握住,覆在上面无声的哭泣着。
「我没死那就行了」
「因为我像那个风花」
小皓一怔。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告诉我,他在隐瞒着什么。没有问他的打算,他如果想告诉我,那一定就会说的。
我看着他。充满信任的看着他。可是,他放下我的手,撇过了头。
「对不起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逃似的向门口快步走去。我的手悬在空中,小皓留在上面的余温在片刻就消失殆净。轻叹了一下,将手缓缓的放下,继续看着天花板。好蓝好蓝,像是大海般的天花板在自己的眼前,笑了下,我打出生还没看到过真正的大海呢,如果能去一次该多好啊,我这么想着,闭上了眼,开始幻想那一片蔚蓝。
可是,我有机会去吗?
「昂,你醒了?小皓刚刚怎么出去了?」
睁开眼,铁秀来了。
「」
「感觉好些了吗?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担心死我了。」
三天,原来我从地下室上来已经过了三天啊。我想坐起来,可是身体的疼痛不允许我这么做,我又放弃的躺了回去。铁秀的右手手伸了过来,覆在我额上,左手则覆在他自己的。
「烧也退了,你已经恢复很多了。」
「」
我看着铁秀。他是个精悍的少年,剑眉星眸,笔直的鼻梁,厚实的双唇,180公分的身高,一点赘肉也没有的的结实身体,很难相信这样的男孩子也会是百里静的玩具。
百里静想到他,心里迷惑,那个恶魔,为什么没有杀我?明明已经隔了两周,却没有把我送给阎罗王。那个风花是他的什么人?能让他出现那么温柔的表情我有点在意。
「真的很奇怪啊,百里静居然没要你的命,奇迹!」
「是吗」
「是啊,你从地下室被送回房间,我们已经很惊讶了,更可怕的是百里静居然还让家庭医生帮你治疗。」
百里静会那么好心?我在心中幽幽的想着,他一定是想好了下次对付我的招数,所以需要我恢复身体。
「风花」
「什么?」
「他说我像风花」
「!」
「所以不会让我死也不会让我疯的」
「」
「风花到底是谁我真的那么像他吗?」
「不像!你们一点也不像!」
铁秀情绪激动的握住我的手,声音很大的说着。
「你比风花坚强多了!」
「」
「你在经历那么惨痛的事后都没有怎么样,你比他坚强」
「是吗」
他的话能当做是赞扬吗?我微笑着看他。我没死也没疯,除身体有点痛之外,我还好好的活着。大概是我命贱的关系吧,像蟑螂般的顽强。
「你比他更温柔」
说着,铁秀的身子探了过来,我还没搞清状况就感到唇上一阵温热,我瞪大着眼看着他的脸部特写,好长的睫毛。他这是在吻我吗?
「对不起」
铁秀拉开自己的身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黝黑的脸上泛着一丝潮红。我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很喜欢你」
「」
长长的沉默。我撇过头。他看着我,我看着天花板。没有语言的交流。
「对不起我先出去了」
「」
还是没有转向他,我直直的盯着头上的那一片碧蓝。耳边传来他的叹息声,然后是离开的脚步声。
「昂风花是胆小鬼你不像他」
他在门口留下这句话,轻轻的带上了门。房间内一片寂静。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风花是谁
走到镜子前,凝视自己的脸。细细的纤眉,空洞无神的黑色大眼,没有血色的双唇上还有结了痂的伤疤,苍白的双颊上留着一条淡淡的痕迹,是被那条鞭子给抽出来的。那个风花也是这样的吗?我闭上眼,经过那晚后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接下来的几周我一直呆在房间里,小皓不再来看我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铁秀拿着三餐来看我。他会在阳光普照的午后把落地窗上的布帘拉开至最大,点点的阳光闪耀着透过玻璃射了进来,让整个房间充斥着温暖的味道。这时候,他便会陪我说说话,虽然大多是他讲我听,但我感觉的到心里某个空缺着的地方正在慢慢被填补起来。一种微妙的空气包围着我们。
「你的手好多了吗?」
他抓起我的手,仔细的看着。指缝里的伤已经基本愈合,脱落的大拇指上的指甲也开始长出了新的。
「会痛吗?」
他轻轻的碰了碰。
「」
皱眉,缩了缩手,还是有点痛。
「痛?」
无言的点点头。他很认真的对着我的手指吹气,凉凉的感觉,我好奇的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
「嗯?我是在帮你把痛吹掉。」
他很认真的说,我笑了。
「你很像个孩子。」
「本来就是个孩子,我才18岁。」
我看着他不再说话。他的确还只是个孩子,所以才会说喜欢我。他和我都是男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我从来没有想过;他比我小整整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