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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下的胸膛轻轻起伏了几下,依然礼貌而优雅的倾了倾身体,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去。
周放从来也不会被眼前的困难所打倒,他现在需要马上回去了解到底怎么回事,可爷爷的性格他更清楚,既然之前一直没说,肯定不是为了让自己来碰这个钉子,一定是有什么他不想说或者不屑说的理由,正兀自心烦,走出楼的一刻,没看到莫铭的身影,刚要打电话,想起莫铭的手机在客厅茶几上,当即烦恼的揉了揉眉间,霍然又抬头迈着快步走到小区外驱车返回北京。
小姨和小舅陪着莫铭在外环路无声的转了无数圈儿后也回了家。
走进门厅就知道事情的结果,因为周放早已离开,独留客厅内的长辈们脸色暗淡,目光难测。
莫铭来到周放曾坐过的位置,安静的坐下,逐个看了看家人,对着姥姥、姥爷说,“现在可以对我说了吗?”
姥姥看着莫铭,深思。姥爷想了一会儿回答道,“莫莫,这件事之所以连你小舅和小姨都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早,早到除了你父母,别人也没受到影响,所以当事情过去后我们选择不再提起,尤其是对你,你是张莫两家第三代唯一的也是最疼爱的孩子,本与你毫无关系的历史对你说起更毫无意义可谁也没想到你会遇到周放,说实话,姥爷不是宿命论者,但因为过去的问题太复杂,所以我对你和周放的事情不一定抱有太稳妥的态度,你确定做好准备要接受?”
莫铭心想,没做好准备又怎样?事情不依然走到现在了?想到此,心里一横,沉沉的点头。
周放回到北京后,直接奔赴周府,不成想这个时候家里没人,父母固然是在工作时间,但爷爷也不在——一个月前广州军区有军区邀请,老爷子已经离开有些时日了,周放问爷爷的警卫员知道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回来,警卫员回答说,还得一个月,周放心中大苦,一阵阵头疼。
想了想,索性在家里等时间。
傍晚,周光巍回到周府,看到周放已经在家,难得好心情的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周放回答说,“下午。”
周父看他表情严肃,说话腔调低沉,纳闷的问,“什么事儿?”
周放开门见山的问,“爸,你认不认识莫振庭这个人?年龄比您略小,有印象吗?”
周父一愣,眯起眼想了足有半分钟,忽然看着周放说,“莫振庭哦!难道是莫忠然的儿子?”
周放眼睛一亮,惊喜的问,“您认识?”
周父坦然的说,“当然认识,只是不太熟,毕竟他以前在北京军区,我在兰州,但是我对他父亲印象还算挺多的,见过两次,跟你爷爷是一个军区的,听说也是老战友,不过后来没怎么听你爷爷提起你怎么想起问他?”
一听这口气就知道周父也不清楚内情,周放脸色又暗了下来,无奈的看着周父说,“嗯,莫叔叔就是莫铭的父亲。”
周父显然也大吃一惊,停顿了几秒才反问,“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可上次莫铭不是说他们家在L市而且她父亲从部队退后在银行工作吗?我记得振庭留在北京军区了,莫家老家就是北京的啊!怎么会去L市?”
周放也一愣,“莫莫家是北京的?”
周父也反问,“难道是L市?”
父子俩完全不知对方的答案是否正确,只是惊讶的各自反问。
周放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还得等爷爷回来了,只是简单的把莫铭的家庭情况跟父亲陈述了一下,关于两家纠葛的事情只字未提,周父也只是一再表示巧合的离奇,只说如果真是振庭家的姑娘,那也算旧识了,总好过不知根由。
最后周放跟周父建议暂时先别跟母亲提起,等爷爷回来问清楚他亲自再说。周光巍笑了笑说,“你妈总归是担心你,因为家庭特殊才更让人关注,你也要理解。”周放点点头,顿时觉得头脑疑问一层套着一层,如烟似雾的,到底是什么根本毫无头绪了。
周放回到公寓后,夜深的时候给莫铭发过短信,但是无人回复。顿时心里一阵焦虑不安,只好试着拨打电话,却又无人接听,直到打了七八次之后终于放弃,深深的拧着眉毛难以成眠。
连着三天,周放除了去易盛忙工作,基本都在想办法联系莫铭,可是短信依然杳无音讯,直接呼叫还是无人接听。这样的情况到第三天,周放终于忍不住了,尽管当时从莫家离开的时候情况很不乐观,可他不能这么无力的坐以待毙,尤其是联系不上莫铭才最让他心焦。
越想越不可耐,已经炎热的天气更让人情绪躁动不堪,周放从易盛大厦出来走到停车场就已全身汗湿,胡乱扯着衣领,正想怎么再去L市的时候,突然收到陌生的短信,“周放,勿念,我已回天津上班,这两天工作忙,在外出差,手机丢在公司,一个星期后回去再谈,莫铭。”
周放忽然火气上升,对着号码拨打回去,响了几声被莫铭挂断。
周放郁闷到极点,发短信,“你在哪出差!!”
莫铭回,“在浙江,现在公司贸易会不方便接电话。”
周放气急败坏的使劲儿拍了一下路虎的车盖,用力之猛险些砸出浅坑,直磕的手生疼。粗声的呼吸着,一连几天的不顺和疑云密布已让他情绪几乎燃烧,爷爷不在就罢了,莫铭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躲了?!沉思了一会儿,直接开车去了天津。
这是几个国内著名的贸易公司共同组织的商贸交流活动,旨在成立一个对外国际贸易联合商会。莫铭也是刚回到公司就接到这样的任务,本来对方是征求她意见的,并未强制执行,莫铭主动同意外出,所以才来到浙江。
吃过晚饭后,莫铭在酒店整理公司的商务资料,正安静中,听到有人敲门,起身走到客房门前,问,“谁?”
门外没回答,莫铭犹豫了一下,保持着锁链的闭合,稍微打开门缝一看——周放!
周放不容她反应,直接伸手在门内拨开链锁,铁青着脸大踏步走进来,砰地一声关上门,死死的盯着莫铭,声音带着怒意的质问,“莫莫,你这是躲我来了!?”
莫铭愣愣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周放冷哼一声,“公司难道不会对员工的行程记录吗!”
莫铭无奈的抬了抬眉毛,知道了。什么也没说,眼神忽然黯淡了一下,转身往里面走,身形无力。
周放跟着走过来,刚要说话,瞥眼看到她床头还摆着刚热好的一袋中药,周放忽然一愣,几秒钟,心里回暖,怒气消了不少。声音低沉的说,“药凉了。”
莫铭坐在床侧,孤零零的背对着他,眼睛看着墙面回答说,“凉就凉吧,吃不吃也两可。”
周放走到她身旁,坐下,扳过她的肩膀,对视着她问,“莫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家里说了什么?不是告诉你有事别自己闷着,有我吗?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的?”
莫铭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说话。
周放忽然十分恼恨的问,“莫莫!我知道两边家庭肯定有纠葛,但也多半是陈年往事,甚至是误会,这么多年,又哪有解不开的环,我最怕的就是你从中受伤害,你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吗!?”
莫铭看着看着周放,忽然两眼一热,泪水倏忽涌出,无力的靠在周放胸前,感觉不到她的抽泣,却被她的眼泪浸湿了衣服,周放抱着她,心疼的刚要说话,只听莫铭呜咽的声音从自己胸前传来“周放,如果一个无比爱国的军人曾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差点被无赦,继而影响了家庭的一生,即使后来雪耻了,可是事情已难挽回,你觉得这种伤痛对于一个军人而言怎样?”
周放诚实的回答,“通敌叛国是军人的最大罪恶,如果是误判,伤痛一生抹不掉,无法形容大概,遗憾终生还算是好的。”
莫铭也诚实的点点头,过了几秒,无力的说,“那个人就是我爷爷,而这个罪名又曾是周爷爷最后定案的,你又觉得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姑娘们不用担心剧情,第一,作者对待每一个故事细节都是无比认真负责,无论是一个物件的价格、还是国外的某种语言、或大学专业的课程哪怕选修、或者一场病的病因和治疗、亦或是一处景色的描写,一个人物的名字等都是反复验证确认后才会写上去,所以,天雷狗血剧情我根本不会写,姑娘们也别担心我写的剧情前后错位,对不上号或者两家恩怨太狗血之类的,周放的爷爷肯定不是借着打压莫爷爷而上位。这种恩怨在此文不存在。其它的等慢慢揭晓,都一下发生才不正常第二,最近年底确实事情太多,今天晚上写文也确实有些晚了,所以现在才发,见谅吧。
第百二六章 滞带
感觉周放的臂膀微弱的一紧,莫铭贴在他的胸前低着头不再出声。话音消失良久之后,周放还一直定定的抱着她,没有任何动作,直到两个人的沉默持续了一刻,他终于回手缓缓扶起莫铭的肩膀,轻锁着眉头,温软的眼神看着她,沉沉的问,“莫莫这是叔叔他们说的原因?”
莫铭轻轻的点点头,潮湿的眼睛有些红,说不出什么话。从那天被严肃的告知了这段历史后,莫铭一直浑浑噩噩的,不想相信又不敢怀疑,只觉得她和周放之间竟如妈妈说的“太巧了”,旧事如天远,怎么会纠缠到这般,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一时间理不清头绪,更无法从家人得知周放身份后的压抑气氛中走出来。父母让她先暂时保持沉默,等家人想好再谈她和周放的问题。莫铭心里一阵阵的无力,求助无门的看着姥姥,姥姥使了一个眼色,意在让她先遵循父母意见,以后的事再慢慢解决。从那之后,她不敢接周放电话,只要接了电话,周放必有问题,而——这让她怎么回答?只好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