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一瞬,莫铭隐隐一声低吟周放硬挺的冲了进来。紧抱着彼此,这份炽烈的渴望和深深的融合让两个人完全的投入,犹如几个世纪般的,或温柔或强烈的缠绵。
窗帘的遮掩,房间幽暗。
低喘,汗水,和完全凌乱的锦被床单。
记不清狂野了多久,当激流再次传遍整个躯体之后,莫铭已经软到无法转身,又这样深深的窝在周放的怀中,如同两年前最后的那次相拥。
她闭着眼,不想睁,也不敢睁,平息下来后更是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否做了一场荒诞的春秋大梦。直到周放的手还缚在她柔软的胸前,鬓发处温柔的吻落下时,才确认刚才的真实,更越发的内心纠葛,不知道该说出怎样的第一句话。
周放一身清汗,抱着她,吻着她,仿佛停不了,也不愿停下。这场刻骨的相思刚落下帷幕,他怎么能不激动、兴奋?甚至不顾前途堪忧的幸福着。
正两人各有所想的安静时,忽然客厅的门‘咔哒’一声响。
莫铭心里一惊,想起身可身体不听使唤,反应慢了半拍,为时已晚。
卧室的门被打开,保姆推门而入,周放本来没注意客厅的门声,此刻迅速拽过被子盖好两人的身体,保姆同时一声惊呼,连连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赶紧退出。
周放正呼一口气要问莫铭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后有目光在看着他,赶紧再次转身,视线一低——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只恐龙玩具,微拧着眉毛,与他对视,看了不到一秒,软糯而稚嫩的声音责问道,“你是谁?”
周放猛的一惊,望他脸上看去,瞬间石化。
周放这辈子——
第一次被骂成流氓,是自己的媳妇儿,莫铭,
第一次被抓奸在床,是被自己的儿子,齐妙。
第百四八章 相认
听到齐妙的声音,莫铭一惊之下赶紧起身。
齐妙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人,看到莫铭直起身子,他也很意外,一连几天未见,忽然看到妈妈出现,忽闪了两下滴溜溜的眼睛,瞬间湿润、凝泪欲滴,娇嫩的喊了一声,“妈妈”。
亲昵的声音落下,周放的胸口犹如突然被巨石重创,一瞬间巨大的冲击砸的他发懵,又痛的发麻——哗啦一声,整个人已经彻底被击了个粉碎,一切思维分崩离析。他的眼神幽暗深邃已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缓缓转头睫毛微颤,看着莫铭完全说不出话。
同一秒内,莫铭慌乱而惊恐的快速看了一眼这父子俩,连忙抓起床边的被单在胸前迅速一裹,跳下床一把抱起孩子赶忙走了出去。
保姆早已退出公寓,也拦住了即将进门的刘迪。
莫铭抱着齐妙躲进另外一间卧室,齐妙紧紧扎在妈妈怀里委委屈屈的眼看要哭,看着几日不见的儿子,莫铭更是想念的心疼,一边安抚又一边亲着他的面颊。
这时,周放忽然推开门一步抢了进来紧紧盯着莫铭怀里的齐妙——他极度匆忙的穿好衣服,衬衣只扣了两个扣子,半裸着胸膛,袖子褶皱的撸起到上臂,领带歪着搭在肩膀——整个人从未有过的狼狈,可他眼中却饱含着世界上最深沉的情感。
整个房间里静——静的几乎听到微尘落在肩膀的声音。
莫铭把齐妙放在地上,习惯性的轻咬着下唇又慢慢站起来怔怔的看着周放。
周放轻轻俯身单膝着地,动作缓慢甚至略有些机械,目光分分秒秒没有离开孩子的面容。那样相同脸庞,相同的浓郁而英气的眉毛,直挺而隽秀的鼻梁,唯独不同的是深蓝色的双眸漂亮而莹润——外眼角微挑眉目含情的样子却又像极了莫铭。
周放修长的手指轻颤,慢慢覆上孩子颈侧细腻柔嫩的皮肤,看着他也微咬着粉润的小嘴儿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周放的心一颤,眼睛里瞬间浮上泪水,强忍着哽咽,声音颤抖着轻问,“宝贝儿,你叫什么?”
孩子眨了眨眼,转头望了望莫铭,看妈妈没什么指示,又回过头软软的小嗓音回答说,“我叫齐妙”
‘齐妙’十几年前盘旋在耳畔的声音又穿过时空再次回荡在身边,做梦都没想到过的这一刻好似花开并蒂般的绽放在他眼前,矢志不渝的爱人和骨血相连的儿子。犹如压抑了几个世纪般的回忆忽然奔腾着咆哮而来,席卷了周放所有的情感,瞬间冲破了层层阻隔,直至淹没了他唯一苦苦支撑的坚持,他一把抱起齐妙,站了起来,紧紧的抱着,把脸埋在儿子的颈窝深深的吻,眼泪簌簌而落。
清凉的眼泪落在齐妙柔嫩的小身体上,让孩子一阵敏感。
齐妙从未有过这样的怀抱,一个替代不了的父爱的怀抱,温暖、坚实、高大、宽广也不知道是父子血缘的天性,还是刘迪对孩子解释的彻底——于是齐妙忽然也幼小的臂膀环绕着周放的脖子,歪着小脑袋极其舒适的趴在他的肩上,奶声奶气的、史无前例的叫了一声——爸爸。
周放身体一震,顿时泪如泉涌。这样稚嫩而娇柔的声音却强势的塞进他的胸膛,嵌在他的心尖上,整个人似乎都疼的心神俱碎,又爱到入骨的销魂。周放哽咽得根本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应答,只得颤抖着抬起儿子的小脸儿,满脸是泪的紧抱着他吻了又吻。
齐妙喊爸爸的那一秒,莫铭的情绪也跟着崩溃。终于看到了周放的哭泣,两年前她来不及转头的那个瞬间,一下子顺延到了今天。这一滴滴的眼泪,落在她胸口,烫出一个个的坑洞,冒着血,汩汩的翻涌。曾经束在她心里无数次拉扯的那根线今日终于拽了出去,却疼的这样彻骨直到无法呼吸。
正低头垂泪的瞬间,猛的被周放抱进怀里,抬头,他以吻封缄。
两个人的眼泪彼此错落着挂在对方的面颊,润到彼此的唇边。不知深深的吻了多久,周放抬起头,湿润的明眸望着她,鼻息沉了良久,说,“莫莫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狠心的女人。”
莫铭久久的看着周放不说话,周放也望着她,似有千言万语,一往情深。
齐妙刚看着周放缠绵又深情的吻着莫铭,本就一脸迷茫,他理解不了这种状态。可他觉得妈妈从来只亲自己的,忽然又亲了别人,这让他有些难过但周放又让他天性觉得亲近,虽然他根本没明白那句爸爸到底什么含义所以也没难过起来于是在俩人吻着的时候,就对周放的领带好奇了,等周放再回头的时候,这条七千多块的范思哲精品果断的被七扭八歪的绕在恐龙玩具上,拧巴的惨不忍睹。
莫铭一看,吓了一跳,毕竟周放大清早出来的,穿这身西装肯定是有特殊场合,现在领带变成这样赶忙把孩子抱下来放地上,皱着眉对他低叱一声,“齐妙!”
又抬头尴尬的看着周放说,“这怎么办?这材质能熨吗?别又跟上次似的缩”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原来两个人的一切从来都不曾远离他们的记忆,现在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根本没发生过分离,只是凭空多了一个齐妙而已。
周放眼睛里都是笑,捧起莫铭的脸,再吻,然后温柔的溺死人的声音,“就这么呆着,我喜欢儿子要玩我就再买。”
莫铭愣了几秒,低头看看齐妙又茫然了的表情,忽然觉得事情发展的不对,两人这样到底算什么??这两年来的一切又算什么?越想眉头皱的越紧,于是推开周放,反手抱起齐妙来到客厅,把他‘扔’沙发上,指着周放的领带说,“下次不许再玩这个!”
迅疾抬起头看着身后的周放,指着齐妙说,“他也不是你儿子!”
齐妙和周放双双一愣,莫铭怪异的不说话。
周放扬扬眉毛,走到沙发前抱起儿子,摘下肩膀的领带,一圈一圈的绕在小恐龙的脖子上齐妙高兴的咯咯笑,周放和儿子对着嘴亲昵的吻了一个,随即抬头,父子俩一起望着莫铭,周放问,“那他是谁儿子?”
莫铭气的攥着手心,望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妖孽,无脑的恨恨回答,“孙麟的!不然我去上海找他干吗!”
周放不以为然,丢了一句,“随你!”
这也能随?
正说着,刘迪在门外听差不多,赶忙推门进来,周放看着刘迪温婉的笑,笑容里有着深深的歉疚和谢意。这两年来的一切,不用再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刘迪眼看着周放父子,越看越摇头,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对莫铭问道,“怎么着,今天还回沈阳吗?”
周放忽然笑容不见,脸色瞬即冷的惊人,看看刘迪又看看莫铭,“怎么?莫莫!别说你又打算悄无声息的逃走!?!”
刘迪耸耸肩膀,“你媳妇儿意欲如此。”
莫铭横着眉毛瞪着刘迪,“刘迪你胡说什么!”
周放眼神变了几变,走到刘迪跟前,把齐妙交给她,说,“麻烦你带孩子出去玩会——另外别做什么准备了,她们俩谁也不能走!”
刘迪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是这辈子注定的——躲又能躲到哪?已经两年了,莫铭的苦每个人都看的到,这样两个人心病还须心药医,想到此,突然倒戈的对周放说,“她们娘俩费我不少油钱!你给报销不?”
周放被逗笑刚要说话,只听莫铭怒吼一声,“你有本事把那条领带给他卖了!够你油钱不!?”
刘迪撇撇嘴,再一看小恐龙脖子上的范思哲商标,乐颠颠的抱着孩子出去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周放一步步的走到莫铭身旁,凝望着她的侧脸,静静的看了许久,缓缓伸手从身后抱着她,紧紧的贴着自己。忽而心底漾出的温暖,暖到了身体的每一处。如果说从发现莫铭离开酒店的瞬间他已经再度开始绝望,那此刻无疑又感受到他人生中巨大的希望与幸福。
周放闭着眼吻着她的耳畔,一下一下,温柔的触碰,偶尔会轻轻咬着她的耳廓,含几秒再放开,又或者舌尖轻舐她的颈侧,慢慢的变成吮吸。莫铭望着窗外,被他禁锢在怀里挣脱不掉,明明想抗拒,可根本抗拒不了,心里像被小刷子轻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