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被无敌的齐妙逗笑,俯身过去在他小身体上乱亲,直到齐妙咯咯笑着躲到妈妈怀里才罢休。周放低头看了看莫铭,趁机贴在她身后靠在床上轻搂着她说,“莫莫,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他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没有人强迫你做决定,更不是只为了齐妙,你别多想。”
莫铭没有转身更没说话,周放轻动了动手指,也没再说其它。
儿童剧看不成了,莫铭一直在卧室闷着,情绪沉沉对其它不理不睬。周放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多想,陪齐妙玩够了把他哄睡着才回了房间。
莫铭侧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周放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扳过她的身子,一用力发现她在抗衡才放心,周放轻叹一声,“莫莫,你别这样我怕你出什么事,跟我说句话,别自己闷着。”
过了好一阵,莫铭转过身,看着周放说,“周放,我曾经想对这些事能躲就躲,这么多年也没跟他们有什么接触,以后大不了这样过下去互不相关但是我错了,很多事,根本避不开了,而我也不想面对他们,因为我释怀不了。”
周放点点头,“我懂,你也没有必要非去强迫自己面对什么,也别用一时的心情赌气,莫莫,如果之前父辈的恩怨纠葛是唯一影响我的,那现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能成为我的障碍。所以你是不是应该相信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之间不需要与谁相关,只希望你能放开心随意的生活,其它的交给我?”
莫铭看着他不说话,愣愣的望了一会儿,慢慢从胸前拎出挂着两个戒指的项链,解开,摘下周放的戒指——放回到周放的掌心。
周放的心一凉,赶忙抓住她的手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铭缩回手,“我确实承受不了再失去你一次,半次也不行但是我也给不了你对婚姻的答案,我原本一直想这个问题,今天我发现我过不去,但如果有了婚姻就意味着要面对更多我不想面对的事情,所以,我们就这么下去吧,能到哪天就到哪天,也许这样还能做到所谓‘随意’的生活至于乔氏董事长的位置,我自认摆脱不及,应该有适当的法律途径可以解决。”
周放愣愣的看着她,脸上分不出喜悲,只是紧紧捏着戒指,沉默了良久才说,“莫莫你别这么快做决定任何事都会慢慢转变的”。
“周放,别逼我。”
周放忽然把她压在身下,呼吸沉重,目光中隐约一簇簇的小小火苗跳跃着,“我什么时候真正的逼过你?莫莫你是又一次打算把我扔下了?”
“我只是给不了婚姻,怎么就扔下你了?”
“能到哪天就到哪天?这就是你的想法?还说不是?”
莫铭被堵的没话,只好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他,周放别住她的手脚,不让她乱动只想好好跟她谈谈,哪知道莫铭一着急又冒出一句,“周放,你又要来强的?”
周放胸口一窒,想起易盛酒会平安夜那个晚上心里百味陈杂,一松手,放开了她,翻身静静躺在床上。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深夜,周放喃喃开口,“睡着了?”,莫铭没有吭声,只微微的长呼吸了一下,周放顿了顿,轻轻说了一句,“莫莫嫁给我。”
莫铭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说,“明天我带齐妙回家,很久没回去,都在想他。”
周放的眼神一阵又一阵的凄凉,终于转过身不再说话。
戳日清晨,周放问莫铭要不要去送她,莫铭说不用,刘迪跟着。周放早已料到她这么说,只得抱着齐妙亲了亲道别后去公司了。
回到L市,家里一如既往的温暖,又是全员报道,只为了争抢齐妙。
刘迪夹在中间抱怨“哎呦,哎呦,我儿子怎么这么受欢迎,一回来就没我地位了!”小姨笑着搂着刘迪的胳膊说,“谁敢说没我们姑娘的地位!没你能有这小子的今天!来,妙妙,喊二妈!”。
刘迪瘪着嘴,“小姨你犯什么晕哪!二妈是什么!二妈就是二奶!!”
小家伙耳朵尖死了,抱着汽车遥控一回头,冲着刘迪细声细气的喊,“二奶~”
全家人轰然而笑,全都歪倒在沙发上,刘迪气的吹胡子瞪眼,作势追着齐妙满屋打,姥姥、姥爷笑的直咳嗽。
莫铭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热热闹闹的家人,说不清心中的滋味,只觉又是温暖又是苍凉。看着看着,心里越发的复杂难言,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了尚璟的电话。尚璟一看是莫铭来电,高兴的不得了,问莫铭什么时候回家的。莫铭说刚回来,问她怎么没出席康慨的婚礼,尚璟说当时正跟着电视台去香港,没来得及,而且过几天就回L市,让莫铭一定等她。
莫铭本就想在家多呆些时间,其实也是心里有结,不太想面对周放,于是这一呆就呆了一个星期,眼看还有一天就是齐妙生日,莫铭只得给周放打电话说孩子在家过生日,毕竟家人也没给孩子过过生日。周放是怎样的黯然莫铭当然看不到,只听他沉着声音嘱咐莫铭注意身体,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两人都在电话两端望着窗外沉默。
孩子生日当天尚璟也赶回来了,到莫铭家的时候又是一番热闹,简单的吃过中午饭,大家都在给齐妙准备隆重的生日晚宴,莫铭把孩子塞给刘迪拉着尚璟上街去采购。
尚璟挽着她的胳膊像多年前一样沿着早已重修过的步行街一路散步。
两人一开始还感叹岁月变迁,十年的光景真是改变了太多,好多曾经在上学时期经常光顾的一排平房的书店、饰品店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写字楼大厦。步行街上的道路也拓宽了一倍,原来的陈旧门楣都成了统一的欧式风格的店铺门头,就连曾和孙麟喝咖啡的上岛也早已易主变成了全落地窗的三层星巴克。
尚璟调侃说,“还有没变的吗?想追忆一下往事都不行啊,明摆着让我忘掉嘛!”,莫铭笑着拉着她穿过步行街,又一路走回到一中,莫铭指着一中里面亘古不变的校园说,“这不就没变。”
尚璟点点头,又忽然转头看着路对面说,“唉?那个古城小吃不见了”
果然,对面的房子早都拆掉了,正在修的城市广场也快完成了,见此,莫铭低下头轻叹了一声。尚璟知道她心情不好,拉着她穿过校园沿着一条很熟悉的路走下去,正聊着聊着,尚璟停住脚步指着旁边问,“怎么样,还要不要进去?”
莫铭转头一看,愣了几秒,兀自走了进去,直穿过胡同,又来到那个水塘跟前。除了少了几棵柳树、水位降低了些,其它的样子几乎没变。水还是同样的绿,浮萍同样的飘,周围依旧安静——甚至还是同样的季节,整整十年了再见这一处化外之国,似乎一场折折转转的电影,一幕幕回放在眼前,不由得心神微颤。
莫铭下意识的看了看对岸,没有了十年前的那迷蒙的薄雾,对面清晰的一览无遗——岸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高高低低的树木错落着、安静着,仿佛那里从没有人到来。
尚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慨然,轻拍拍她的后背问,“莫铭,还记得第一次来,我问你什么问题吗?”
莫铭看着对岸点了点头,同样的一句话又问了回去,“你说,真的有孟婆汤吗?真的会忘记前世吗?”
尚璟看着她,笑了笑,“上次我问你是因为我迷茫,难道过了十年,你反而比我还迷茫了吗?”
莫铭怔怔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尚璟看着她的眼睛说,“莫铭,如果你是问莫叔叔我会回答你,有孟婆汤。叔叔他经历了苦难,只有九泉之下看着你幸福了,他才能从容的喝了,才能忘记今生开开心心的过他的来生。”
莫铭的眼睛瞬间湿润,凝视着尚璟,所有的情绪堵在喉咙发不出声。
尚璟轻抚着她后背说,“莫莫,你听过那个谁埋了你的故事吗?”
莫铭摇了摇头。
“有个人和未婚妻约好在某年某月某日结婚。到了婚期,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男人很受打击,一病不起。后来路过一个游僧,知道这事儿后拿出一面镜子叫他看,男人看到一个死去的女人□地躺在海滩上。先路过一个人;看了看,觉得很惋惜,但只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看着觉得很心疼,就脱下衣服;给她盖上;也走了。然后一直过了很多人,都只是摇头经过,直到最后来了一个人;他过去;小心的在旁边挖了个坑;把女人的尸体埋了。
游僧对男人说;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未婚妻。而你是那个曾给过她盖上衣服的人。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前世的一段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是最后那个把她埋了的人。
和孙麟分手后,我有一段时间也很难过,我们在感情的起始时间上相差太多了,所以当我爱的时候,他还没有开始,当他爱的时候我却准备放弃了。但是我想了想,可能还是我们没有那么深的因缘,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孙麟对我来说,大概就是那个给我衣服的人,所以莫莫,谁是那个埋了你的人?
如果刚才你是问的周放我会告诉你,没有孟婆汤。一个不知道爱了你几生几世的人,有缘必有因,我不知道你们谁埋了谁,或许你们曾幸福了一世长相厮守也许绝望了一生难续前缘,但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会让他这么惦记着你,所以才在每一生都苦苦的寻找。莫铭,告诉我,如果你上一秒想的是叔叔那你此刻想的是周放吗?”
一声呜咽,莫铭忽然抱着尚璟,湿润的眼睛早已坠落下眼泪。
尚璟也红了眼眶抱着她说,“莫莫你曾经问我,为什么跟孙麟分手,我也说了各种各样客观的理由但时至今日,我想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有你和周放这样的缘分。”
莫铭难过的哽咽着说,“可是我,我这么多尚璟,我不想,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也忘不了。每想起我爸就没办法原谅他们,这两年来,我没有一分钟能放下。我爱周放,但这个爱情好像没什么结局,我觉得每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