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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放高兴的推着采购车跟上次完全相反,见到什么就拿什么,但凡超市有的蔬菜他无一漏掉,他一边放,莫铭一边往外扔,被他弄的手忙脚乱说“周放!你打算吃满汉全席怎么的?有你这么买菜的吗?”
周放瘪着嘴一边多一倍的往回拿,一边不高兴的说“可以放冰箱里啊,下次就不用买了。”
莫铭狠狠的白了一眼,气的没办法——周放的耍赖天下无人出其右。
看着莫铭在厨房忙碌,周放就觉得这是他未来人生的全部,只需如此夫复何求?又是忍不住过来毛手毛脚,一边腻歪一边说莫铭厨艺天下无双,莫铭翻他一眼说‘你跟我妈也这么说的’,周放眨眨眼说‘你是师承阿姨,青出于蓝。’甜言蜜语都让他说满了,本来一个小时能准备好的饭菜硬是折腾了两个小时。
午后两个人在客厅看电视,周放懒懒的靠着莫铭的胸前,长腿一伸占了大半个沙发,手依然不闲着在莫铭身上胡闹,自顾自的感叹“这才是人生啊。”周放想着办法的勾引她,莫铭靠着沙发扶手,目不斜视单手托腮只看电视,对周放的无耻言行早已视而不见,周放心里暗叹,佳人儿明明如月,何时可掇?(莫铭像眼前的月亮明晃晃的,什么时候能得手。)
换着台,又看到某台重播古天乐和李若彤版本的神雕侠侣,周放贫嘴逗莫铭说话,一会儿指摘古天乐个子太矮,一会儿叨咕李若彤面相太老,忽然听莫铭说“从杨过、小龙女到jack和rose(泰坦尼克号),爱情这俩字,古今中外总是在跳和不跳之间徘徊”。
周放听着莫铭这么高深的话一愣,赶紧直起身,十分好奇她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莫铭瞅他一眼淡淡的说,“明明两个相恋至深的人,非要傻傻的等着,既然小龙女跳崖了,如果杨过没受众人劝阻就此跳下去俩人也都得相守,小龙女一样能在寒潭疗伤,哪怕五年后杨过跳下去也行啊,总好过十六年未卜的生离死别。”
周放笑,揉着莫铭的头发说“如果崖底没水,俩人都摔死,那就是笨蛋死殉不是神雕侠侣了。”
莫铭忽然很是伤情的反驳“死在一起也不见得是坏,爱之颠沛流离,历史上又有多少相爱的人能华发白首依然耳鬓厮磨?又有多少能生则同衾,死得同所?”说完垂着眼睛,脸上有些多愁善感的忧伤。
周放一愣,想到‘长恨歌’的李隆基与杨玉环,‘钗头凤’的陆游与唐婉,马克思与燕妮,李清照与赵明诚,希特勒与爱娃布劳恩果然,古今中外皆如此,相爱未必相守,相守未必相依,相依未必终老。顿时也是有些无语反驳,只是温柔的看着莫铭,抚摸她的头发。
想了一会想到一个论据说“莫莫,你看,rose如果当年上了救生艇没有从二层甲板跳回去的话,jack一个人逃生的机率会有多大?聪明如他一定能找到那块门板,也一定能发现旁边人挂着的哨子,那么两个人未来相守也许有无限可能。所以说,如果能保重好自己那才是对真爱最大的忠贞与维护,杨过苦等16年未必不是这么想。”
莫铭听完沉默了一会,慢慢转身看着周放,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说“周放,似乎你对事情的理解总是比我的更开阔,尚璟的事情也是,每件事都如此”周放以为她情绪低落刚要在说话,莫铭已经扑过来捂住他的眼睛揉搓着他说了一句同样的话“我怎么这么爱你!”
六月底,莫铭上完中午课出来,刚到教学楼外,顿时收住脚步,眼睛盯着对面的人,情绪不明。
对方走过来,一脸深刻歉疚,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莫铭喘息了一下,想了想开口道“陈冲,你现在不是毕业了,怎么回来了。”
陈冲眉眼低顺,只是沉声说话“莫铭,我如果道歉你能接受吗?”
莫铭本也不是记仇的孩子,想想事情过去已久,如果不是当时陈冲的刺激也许到现在还没有正视自己对周放的感情,于是微微笑了下说“陈冲,都过去了,算了吧,别道歉了。”
陈冲一愣,略感伤怀的说“这么说,你还是不能原谅我是吗?”
莫铭摇摇头“不能原谅就该让你道歉了。”
陈冲忽然心如春水,一下化解了一年来每想起此事的悔恨与自责。
世事以往,两人心无芥蒂也不再提,又顺着林荫路走着,聊了会别的,莫铭忽然问“陈冲你刚才到楼外来找我的?有事吗?”
陈冲点点头说“莫铭,有件事情,我很不好开口,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能帮忙。”
莫铭抬眼疑惑,“说说看,什么事?”
陈冲说“我已经来过学校两次领毕业证,第一次是还没发,这次来别人都领了,可却说我的已经被人领走了。”
莫铭很诧异“谁会领你毕业证?”想了想又说“再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怎么帮你?”
陈冲想了想,咬着嘴唇对莫铭说“你能不能问问你的男朋友就是周放?”
莫铭回到宿舍的时候都在想这件事,周放的确那天见到陈冲,人精似的,他看到那样子必定猜到什么,但是他拿陈冲毕业证干嘛?会是吗?刚想到底要不要打电话问,刘迪回来了。
莫铭把事情跟刘迪说了,刘迪惊讶的说“如果周放知道陈冲强吻过你,就扣他的毕业证,太——不正常了吧,至少要狠的多吧!”
莫铭皱眉“你怎么这么想周放呢?他又不是黑社会。”
刘迪白了她一眼,说“老四,说你二百五吧,于心不忍,可你确实是。”
莫铭将着鼻子恶狠狠的看刘迪,刘迪说“这是在说周放对你的占有欲,你不知道王泉的事儿吗?”
莫铭瞥着她说“王泉什么事?”
刘迪把那年周放在餐桌上对王泉施惩的事说了一遍,莫铭震惊的半晌无语,当时她被锁在门外,对里面一无所知,竟不知道周放如此举动。过了几秒,赶紧拿着手机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给周放打电话约他回崇文门,生怕他做出什么严重的事儿。
周放坐在沙发上看着满脸紧张的莫铭,盘问半天才明白原来是这事儿。当即笑涔涔的说“嗯,不用着急,陈冲的毕业证确实被我扣了。”
莫铭抹了抹额头,皱着眉说“周放,陈冲不是什么坏人,他也是喝多了,你千万别做什么事儿啊,我害怕,再说你扣他毕业证干吗?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你还给他吧?”
周放宠溺的吻着莫铭说“莫莫,你把我看的这么不堪?我是流氓地痞吗?王泉和陈冲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对王泉动手还是留了情面,而陈冲我只是想惩罚一下他,你让他去找我公司找我吧,我跟他谈谈。”
莫铭还是紧张的看着周放,周放笑的柔情,“别这么看我,你老公几时办过没谱的事情?”
莫铭想了想觉得周放做事极有分寸,这倒的确不用担心,只是怕他一碰到自己的事情就容易跳线,再三询问“确定没事儿?”
周放忽然眼睛一转,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更确定没事儿。”
莫铭忽然发现自己正在被威胁,但是没办法只好红着脸说“只要不动不动就我就答应。”
周放咯咯笑,亲了亲她说,“嗯”。
说话算话,陈冲去找完周放拿完毕业证,果然什么事也没有。
陈冲约莫铭来到校门口跟她告别,莫铭看陈冲脸色特别的平静,神态也变得更自然,心里一松,说“师兄,路上小心,希望以后我们能再见。”
陈冲微笑点点头,伸手握住莫铭的,温柔的说“希望再见回去吧,不用送了。”说罢非要看着莫铭先走,莫铭争不过,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陈冲站在校门外看着四年来生活的校园,还有莫铭逐渐远去的背影,明明克制,可心中隐隐又泛酸。此时又想起周放跟他说的话,长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莫铭如天上皎月,而自己终究是水中观景,此生不可再掇。
放暑假第一天,早上,莫铭看着宿舍人都收拾好准备回家,她懒洋洋的磨蹭着穿衣服,刘迪笑骂“有了老公,你回家都不着急,你爸妈可养了个白眼狼!”
莫铭呲牙反驳“胡扯!我离这么近,一个小时后你们刚上火车,我都到家了!真是”
刘迪咯咯的笑说,“行啦,赶紧下楼吧,你们家极品早在宿舍楼下面等着呢,今天离校这么人多,你还想闹围观怎么着?”
莫铭一听,赶紧穿好跑下楼,周放正带着墨镜,一身气质洒脱的休闲,得意洋洋的笑着看她,莫铭狐疑的走到他身旁问“你这招摇的德行是要送我回家?”
周放忽然搂着她冲着脑门就亲了一口,说“嗯”。
上了车,放假心情好,莫铭跟周放斗嘴,斗了半天,发现方向不对,赶紧转头看周放质问“周放?!你要拐卖人口!?”
周放咯咯的笑着,也不答话。
直到国际机场,看着周放拿出的旅行箱,走到她跟前,晃着两张去法国的机票,莫铭才恍然大悟。
第八十六章 巴黎的第一根手指
莫铭重重的抚上额头,听着耳畔机场轰隆的声音,被周放突然的举动弄得一点准备都没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我还没告诉家里”周放一侧嘴角翘起,得意的说“我已经说了”。
莫铭又说“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周放挑眉“你要准备什么?”
莫铭说“衣服、笔记本、日常用品等,太多了”
周放不以为然,指指旅行箱说“都在里面,衣服在燕莎提前买好了。”
莫铭彻底哑然,看着大获全胜一脸得瑟的周放觉得自己永远不是对手,难怪前些日子非闹着要给她办护照,言之凿凿的说要准备以后她留学用。司马昭之心,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呢,刘迪说的太对了,二的人果然是自己。
从换登机牌开始,莫铭十分不满这么轻易的被他拐带了,脚步碎小,就是不肯好好走,一直到坐在法航宽敞舒适的头等舱里才安静的靠在座位上,依然不搭理周放,紧紧闭着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