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娜倒是很热情的主动拥抱了一下莫铭,热情的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莫莫,你可是周放第一次介绍给我的女孩子。”说完又眯眼诡笑的看周放说“你把这么乖巧的女孩儿拐到摩纳哥干什么来了?”
莫铭一听这话顿时联系到从昨晚到今天俩人火辣辣的‘表演’,腾的一下,脸如火烧云,浑身不自在。周放赶紧把莫铭拽到怀里说“小姨,您怎么越来越没谱呢,什么叫‘拐’啊?当然带媳妇儿度假来,这丫头本来就脸皮儿薄的要命,您怎么还吓唬?”
乔安娜弯着腰咯咯的笑着说“瞧你这德行!打小儿哪见过你这样护着谁?”更是深深的打量着莫铭,说罢又问周放“乔仪婞(xìng)知道吗?”周放皱了皱眉说“理论上不知道,反正我还没提,等莫莫大学毕业再说。”乔安娜叹了口气说“嗯,提前安排好,别吓着这丫头。”
周放不愿多谈,只点了点头。又问“小姨,您这是?”
乔安娜指了指远处的几个外国友人说“我的客户,陪他们过来散散心,昨天开始尼斯那不是有几个盛名艺术展么,一时兴起就过来了。再说现在乔氏有你我也没那么忙,自己公司就够折腾了。”
说起乔氏周放就头疼,陪莫铭这几天,尽管已经提前安排好,仍旧每天晚上都要耗尽半个通宵的远程处理乔氏的事情。此时更是无奈的说“小姨,我对实业没有那么大的渴望,毕竟您在乔氏二十年,您要不要考虑分一部分股权过去?”
乔安娜狠狠瞪着他说“那我回国跟你姥爷说?你不怕死就跟他商量分给我吧?”
周放想了想老爷子的脾气,眨眨眼,连忙狗腿的回答“啊!小姨还是别说了,姥爷身体不好,以后再谈。”
乔安娜被周放的鬼表情逗的一笑,诚挚的对莫铭说“莫莫,今天有客户在,待会还有飞机行程,实在是不方便招待你们,等你们什么时候去美国,小姨亲自下厨宴请你怎么样?”
莫铭连连道谢,周放也是跟乔安娜拥抱了一下,道别,看着她和客户乘车离开。
看着车影消失不见,莫铭赶紧松了一口气。周放知道她紧张,此刻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肩膀,两人返回酒店。
退房的时候,莫铭从电梯出来就跑,周放一把没拦住,眼看着她在酒店外对他做鬼脸,惹的周放一阵笑。
公司早有人在酒店停车场等候,远远看到周放赶紧迎过来,把钥匙交给周放,道别离开。
莫铭问“他们怎么离开?”
周放说“坐飞机。”
“你报销?”
周放笑着点头说“怎么,媳妇儿心疼钱了?不然让他们自理好了?”
莫铭掐着周放的脸,嘟囔“我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呢,真是”想想周放的体贴安排,终究还是心里甜蜜,又亲了他一下。周放高兴,搂着她在敞篷车里着实热吻了好一阵。
起身抬头的时候,竟看到两个外国男人,一脸赞誉,对着周放竖起大拇指,莫铭捋捋头发,一脸淡定,近墨者黑,习惯就好。
从车开出酒店到大街上,莫铭发现一路都有人对周放的车多看两眼,偏过头对周放说“摩纳哥到处都是名车,为什么还有人看你,这车新鲜吗?”
周放从容的一笑说“莫莫觉得这车好看吗?”
莫铭诚实的说“车形确实挺漂亮,但是太得瑟了。”
周放听完前半句刚要自得又被后半句给憋回去了,委委屈屈的说“莫莫,这车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莫铭纳闷“给我?为什么?”
周放嘻嘻一笑说“莫莫出来度假,既不游海又不去赌场,只是可怜兮兮的去散步,你能行,你男人可过不去。”
莫铭不解的问“你有什么过不去的,跟这车有什么关系?”
周放一边开一边说布加迪是第一届摩纳哥赛车大奖赛冠军,之后的赛车成就一直很高,在摩纳哥开布加迪也算是适得其所。紧接着又讨好的说“莫莫也不需要度假别墅,买游艇你也不喜欢,你不知道名车配佳人吗?”
听此一说猜也能才出来车子的价位,莫铭看着这个男人一脸得意又柔情,也不知道是该拍他还是该亲他。
对着一路海景俩人闲聊了一会儿,莫铭忽然问“周放乔仪婞是谁?”
周放神色平静的回答“我妈。”
莫铭奇怪的说“那刚才小姨为什么没称呼姐姐,她们习惯直呼其名吗?何况她们姐妹的名字一点都没联系呢?”
周放想了想,叹了口气,回答说“她们两个关系不好——小姨跟我妈是同父异母。”
莫铭惊讶了一下,看着周放的侧脸表情无奈,安静的没再问话。
周放转头看了看她,从来莫铭都是这么安静,无论对于多么好奇的话题也只问一句,一个小姑娘怎么有这么沉的心性。当即笑了笑说“也不是什么家族秘密,莫莫不用保持缄默。”
莫铭摇摇头说“总归是让人不开心的事情,没人愿意反复去提起。”
周放被莫铭如此细心又体贴的话温暖,禁不住又凑过去吻了吻她,回转身,沉默了一会儿对莫铭讲述起来。
“我外公年轻的时候和外婆在英国一见钟情,情意很深。外公能力超于众人,当时那个时代大学生都珍稀的很,他已经独自去英国留学了,也在那时认识的外婆。学成归来后,本又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就一心忙着乔氏的创业发展,结婚后难免对家庭有所疏忽,直到我妈出生,外婆和外公关系就越来越紧张,两个人又比着倔强,好好的一段感情就破裂了。
外公又在这时认识了小姨的母亲,两人在事业上的一致追求,感情上互相的理解体贴导致外公最终跟外婆离婚。离婚后外婆生活在国外,不到四十岁就去世了。
小姨出生对我妈是最大的刺激,她就在上学期间彻底离开乔家单独生活。说来她是对外公是有太多的恨,因为外婆的离开和外公的再娶,以及再娶前小姨就出世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从小她就一并恨着小姨和她母亲,姐妹也不可能合。
本来我母亲的名字是乔仪行,小姨叫乔仪平,但是我妈离开乔家后就强硬的把“行”改成“婞”,外公非常的疼爱我妈,却也因为外婆的事父女两一直有隔阂,拗不过她,就随她去了。直到我妈结婚,有了我,外公喜欢我胜过任何一个孩子,所以我妈才态度略有好转,不过依然没解开心头的锁。”
说完长长的一段话,周放放眼看了看茫茫的海平面,深深叹了口气。
莫铭听完情绪也同样沉了下来,想着周放母亲的经历的确有些伤感,而她的性格也跟她自己的名字一样。(婞,表示刚强、倔强,古言里有表示怨怒的意思。)过了一会儿,问周放说“那小姨的名字怎么叫乔安娜?为什么不是乔仪平?”
周放看着莫铭,浅浅露出一个笑容,说了一句“莫莫,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爱之颠沛流离,历史上又有多少相爱的人能华发白首依然耳鬓厮磨?’这句话吗?”
莫铭一脸柔情的看着周放,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一字不差的重复出来,顿时温柔的点点头。
周放说“小姨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例子。”
莫铭疑惑,周放又说“小姨从小在外公身边虽然有父母的爱,但是也总是觉得复杂的家庭气息太过压抑,高中毕业就央求外公给她送到美国上大学,到国外就改名叫乔安娜了。出去之后认识了她这辈子最爱的一个男人,两人相爱至深,大学毕业三年后准备结婚,但是外公知道后强烈反对。
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一是觉得他已经失去我妈这个女儿不能再让小姨留在外面,对方又是地道的美国人。二是我妈已经在政界工作,乔氏必须有人来承接,就这样外公一手杵碎了小姨的爱情,强硬的把小姨带回来,和李家安排联姻。听说小姨断了几次生念,最后认命了。和李参谋长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孩子出生后,小姨坚持要给孩子起名叫李察德——大概李参谋长是很爱小姨的,任由她了。
直到我20岁,外公开始分乔氏股份给我的时候,小姨毅然决定独自去美国开公司,临走时对外公说‘我已经陪葬了我的一生,够了。’时间过去那么久,人心已老,谁也不再争执,就这样小姨从那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了。”
莫铭轻说“那小姨的那个美国爱人叫”
周放点点头,说“Richard。”(音译:理查德)
听完这样的故事,莫铭陷入深思不能回神,甚至眼眶有些发酸,心中动荡久久难平。这世界有多少人在爱的羁绊里往返来去,有多少人能得到最终的幸福。竟是爱在姹紫嫣红,花开的一瞬,却要用终身去祭奠那一时的情痛。不经意的,心中低声喃喃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
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为谁去。
周放看着莫铭忽然低落,瞬间心疼不已,一转方向把车停在路边,抱起莫铭,两人紧紧的拥着,安静了良久。
莫铭伸手缓缓抚上周放的脸庞,想到了一句话‘让我遇见你,在这最美的时刻。’像看不够似的紧紧望着周放的眼睛,在海面夕阳映照下明亮闪烁,莫铭不自主的柔柔的说,“周放,你要,永远爱我,无论什么时候,不要放手。”
第九十三章 愿我如星君如月
回到尼斯的时候,夕阳快要下沉,紧紧贴在海面的边缘,余光万丈,投射的蔚蓝海岸一片玫红。莫铭站在天使湾的一个尖角的岸边眺望了很久,忽然想到一个词——碎金,蓝紫色的天空衬着同样颜色的海水光斑闪烁,恰如碎金洒落海面,鳞光闪闪。落日的恢弘中带着几分婀娜,美的让人一阵迷幻,游人均在海岸瞭望广袤的景色,流连忘返。
踩在小石子沙滩上,轻薄的鞋底能感触到卵石密密麻麻的顶着,脚边的碎浪反复亲吻着莫铭的脚踝,�